周元一剑刺出,青色剑气如虹,裹挟著凌厉无匹的剑道法则,直取季云咽喉要害。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
剑光之中,三十六道剑意交织缠绕,如同螺旋一般层层递进,每一层都蕴含著不同的剑道真意。
有如苍松挺拔的坚韧,有如流水无形的柔韧,有如烈火焚天的暴烈,有如寒冰刺骨的凛冽……
三十六道剑意,三十六种变化,三十六重杀机。
“好剑法!”
帝霄在旁边看得双目放光,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这剑阁的小子倒是有几分火候,这一手剑中藏道,倒是有点意思。”
林七安端坐在玉椅上,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青色剑光之上,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三十六道剑意並非简单叠加,而是经过精心排列,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剑道体系。
“这剑阁的剑法,倒是有些门道。”林七安淡淡开口。
剑阁。
中州北域的一个剑道宗门,虽然比不上紫霄圣地这等庞然大物,但在剑道一途上的造诣,確实不容小覷。
据说剑阁的开派祖师,曾在紫霄圣地求学十年,学成后自创剑阁,传承至今已有数千年歷史。
剑阁的剑法以“多变”著称,讲究一剑之中蕴含三十六种变化,让对手防不胜防。
而眼前这个周元,显然已將这门剑法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面对这凌厉一剑,季云並未闪避。
他端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扣在剑柄之上。
剑鞘表面,紫色的雷霆纹路开始疯狂游走,一道道细碎的雷弧在剑鞘缝隙间跳跃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錚——”
剑鸣如雷。
季云拔剑出鞘,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一道紫色剑光冲天而起,带著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迎向那道青色剑芒。
紫霄神雷剑意!
这是紫霄圣地的镇宗剑法,以雷霆之力淬炼剑意,一剑出,雷霆隨,威力霸道绝伦。
“轰——”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紫色与青色交织,雷光与剑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狂暴的能量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將演武台上的光幕衝击得剧烈摇晃。
周元面色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剑意正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侵蚀,那股力量霸道绝伦,带著雷霆之威,將他的三十六道剑意一一击溃。
“这就是紫霄神雷剑意?”
周元咬紧牙关,手腕一抖,强行催动体內真气。
青色剑光暴涨,三十六道剑意同时爆发,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剑网,试图抵挡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
“没用的。”
季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清冷。
他手中的长剑轻轻一颤。
“噼啪——”
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直接劈在那道剑网之上。
雷霆之力倾泻而下,將那张剑网轰得支离破碎。
三十六道剑意在雷霆的轰击下土崩瓦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周元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
他握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处已经渗出丝丝血跡。
“这就是差距。”
季云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隨手为之。
周元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对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隨手一剑,便破了他引以为傲的绝技。
“中州剑阁,不过尔尔。”
季云的声音在演武台上迴荡,带著几分不屑。
这话听著刺耳,却没人能够反驳。
剑阁的周元,在季云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唉。”
周元嘆了口气,將长剑收入剑鞘,转身走下演武台。
他知道自己与真正的顶尖天骄之间,还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这场切磋,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定位,周元回到人群中,低著头,一言不发。
周围的天骄们面面相覷,无人开口。
剑阁的周元,在北域也算是一號人物,如今却连季云一招都接不住,这等实力差距,实在让人心寒。
“还有谁愿下场一试?”
季云环顾四周,声音清冷。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著几分傲然,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天骄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开什么玩笑。
连剑阁的周元都被一剑击败,他们上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一时间,演武台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季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让对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林七安端坐在玉椅上,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台上那道紫色的身影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紫霄剑意,果然名不虚传。”
林七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台。
季云收剑入鞘,转头看向林七安。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方才林七安以酒敬叶无道的手段,季云看在眼里。
那一杯酒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著极其恐怖的力量,连阴阳圣子都要认真应对。
这等实力,绝非等閒之辈。
季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演武台上,短暂的沉默之后,帝霄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哈哈哈!痛快!”
帝霄从座位上站起来,金色眼眸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季云这小子,总算露了一手,也不枉老子等了十万年。”
帝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停留在林七安身上。
“林兄,你看这帮傢伙,一个个藏著掖著,打来打去都是些小角色。”
帝霄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
“什么时候来个能打的,让老子过过癮?”
林七安看了帝霄一眼,没有说话。
帝霄这个战斗疯子,十万年前就是出了名的好战分子,如今沉寂了十万年,更是憋坏了。
“帝兄若是手痒,大可下场一试。”
季云的声音清冷传来,带著几分挑衅。
“方才帝兄不是扬言要与阴阳圣子一战?怎么缩回去了?”
帝霄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季云小子,你是皮痒了是吧?”
帝霄一把扯开胸口的衣襟,露出健壮的胸膛。
“来,老子先把你打趴下,再去收拾叶无道那小白脸!”
话音未落,帝霄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季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