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的侍卫躬身在前引路,那侍卫身穿大乾皇朝的制式鎧甲,腰悬长刀,步伐沉稳,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林公子,请。”
侍卫的声音恭敬,没有因为林七安年纪轻轻而有任何轻视。
方才在楼外,那头紫色小貂一口喷飞血袍青年的场景,他可是亲眼目睹。
这等人物,绝非等閒之辈。
林七安微微頷首,抬步跟上。
摘星楼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百倍。
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来往人群的身影。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座酒楼照得亮如白昼。
一道道楼梯盘旋而上,每一级台阶都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这是传送阵纹。
林七安的目光扫过那些阵纹,心中暗暗点头。
只要踏上这些台阶,便能直接传送到顶层,省去了爬楼的麻烦。
“请。”
侍卫在楼梯前停下,伸手示意。
林七安踏上第一级台阶。
一股温和的空间波动包裹住他的身形,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下一瞬。
林七安已经站在了摘星楼的顶层。
“好地方。”
林七安环顾四周,嘴角微微勾起。
摘星楼顶层,空间被阵法扩展得犹如一个小世界。
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著淡淡的灵草清香,沁人心脾。
林七安的脚步迈入摘星楼顶层的瞬间。
原本还算嘈杂的会场骤然安静下来。
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审视,有好奇,有警惕,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些目光交织在一起,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狠狠刺向林七安。
若是换作寻常三品天人境初期武者,光是这股压力就足以让其心神动摇。
但林七安面不改色。
他依旧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黑金大袍的衣角轻轻飘动,整个人的气势內敛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肩头趴著的铁柱打了个哈欠,紫金色的绒毛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这小东西睁著溜圆的眼睛,四处打量,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浑然不觉周围那些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白纪衡跟在林七安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眶里的骨白骰子缓缓转动,將周围那些天骄的气息一一收入眼中。
骰子飞速转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意味著在白纪衡的感知中,场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能够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都是狠角色啊……”
白纪衡心中暗暗咂舌,脚步却不自觉地往林七安身边靠了靠。
有主人在,他怕什么?
林七安环顾四周。
摘星楼顶层比他想像的还要宽敞,被阵法拓展的空间足有数千丈方圆。
地面铺著温润的白玉,穹顶镶嵌著数万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构成了那幅璀璨夺目的星图。
场中已经聚集了数十位顶尖天骄。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低声交谈,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独自饮酒。
有的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法则波动。
有的负手而立,背后隱隱有异象浮现。
有的则斜倚在栏杆旁,手中把玩著各式法器。
这些人,隨便拎出一个放到外面,都是能够镇压一方的霸主。
然而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林七安。
一道道气息如渊如海,压迫感十足。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就是一拳崩天的林七安?看著挺年轻的啊。”
“年轻有什么用?你没听说城外那一战?帝霄那蛮子都被他一拳打得重伤吐血!”
“帝霄?那个十万年前的战斗疯子?”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更何况,有几个天骄刻意没有收敛声音,似乎就是想让林七安听到。
“看这架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名身穿金色战甲的青年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这青年面容俊朗,眉毛斜飞入鬢,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凌厉的锐气。
他身后背著两柄弯刀,刀鞘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光芒。
“那就是林七安?”
另一名身穿青色儒袍的青年摇了摇手中的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嘛。一拳击败帝霄?也不知道是帝霄太弱,还是此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分明是在质疑林七安的实力。
周围几个天骄闻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跳出来挑衅一番。
林七安脚步不停,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声。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天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跳樑小丑,不值一哂。
就在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道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林兄,你可算来了!”
林七安转头望去。
只见角落里,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
那青年一头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他身上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战甲,战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隱隱散发著狂暴的气血波动。
一双金色的眸子明亮如星,里面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帝霄!
这个战斗疯子向来自我自大,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然而此刻,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却带著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林七安走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林七安面前。
“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