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为什么不去天元城?”
萧逸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天骄盛会,聚集了整个中州的顶级天骄。那些妖孽,那些天才,都是最好的磨刀石。”
“只要能与他们一战,我就能在战斗中突破,在生死间感悟,一步步追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
萧逸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沧桑的嘆息声,在他脑海中缓缓响起。
那嘆息声很轻,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与沧桑。
就像是一块沉在海底万年的巨石,被一个不经意的触碰,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了沉闷的迴响。
“逸儿。”
老者淡淡的声音在萧逸识海中迴荡。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现在的境界,不过是四品大宗师。”
老者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去了天元城,能在那些妖孽面前站住脚吗?”
“帝霄、皇甫玉。”
老者念出这两个名字时,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回忆什么。
“那两个小傢伙,都是十万年前各大圣地雪藏的远古天骄。“
”一身底蕴极其深厚,修为早已达到了三品天人境的巔峰。”
“还有大乾太子、大胤长公主、阴阳圣子。“
”这些镇压一个时代的年轻至尊,哪一个不是修炼了帝阶功法的绝世天才?”
萧逸闻言,攥紧的手指微微鬆开,又再次攥紧。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师父说得对。
四品大宗师,在天元城那群妖孽面前,確实不够看。
大乾太子、大胤长公主、阴阳圣子,隨便一个出手,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自己这点修为,去了天元城,確实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萧逸狠狠咬住牙关,眼中闪过不甘的光芒。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四品大宗师境。
眼睁睁看著那些天骄在天元城爭锋,而他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座陌生的城池里苟延残喘。
老者似乎感受到了萧逸的情绪波动。
那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温和。
“逸儿,为师不是要打击你。”
“为师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比那些所谓的天骄吃过的米饭还多。”
老者停顿了一下。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
老者的声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神秘的味道。
“这星城之中,藏著为师当年留下的一处大机缘。”
萧逸的身体微微一颤,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大机缘?”
萧逸识海中,那微弱的金色灵魂光团轻轻跳动了一下。
“没错。”
老者的声音透著一丝得意。
“为师当年行走中州时,为了应付一些意外情况,曾经在星城深处埋下了一处秘境。”
“秘境中,藏著一门为师年轻时修炼过的圣阶功法,还有一些高阶丹药与天材地宝。”
“这些东西,原本是为师准备在关键时刻用来恢復修为的。”
“但如今,为师已经用不上了。”
老者笑了笑。
“你若是能拿到这份机缘,便能一举突破至三品天人境!”
三品天人境!
萧逸的心臟狠狠跳动了一下。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一旦踏入天人境,他便能真正站在中州天骄的舞台上,与那些妖孽一较高低。
萧逸的身体微微颤抖,五指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但他的眼中,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那团烈火,在黑暗中燃烧,將所有的迷茫与彷徨烧得一乾二净。
“师父,秘境在什么地方?”
萧逸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者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星城深处的坊市,有一家名为『万象阁』的店铺,那店铺的后院地下,便是秘境入口。”
“不过,为师要提醒你。”
老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万象阁背后有半步二品强者撑腰,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入秘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只有一次进去的机会。”
“失手了,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萧逸闻言,没有任何犹豫。
他迈开脚步,大步向著星城深处的方向走去。
步伐坚定,落地有声。
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萧逸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城池深处某个方向,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渴望。
他等了这么久。
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无论那处秘境有多么凶险,无论万象阁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他都要闯进去。
拿到机缘,突破天人境。
然后。
去天元城。
登上那个属於他的舞台。
...........
星城城东,跨域传送阵。
这座占地数里的庞大阵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在平日里呈淡蓝色,安静地流转著微弱的星光。
阵台四周常年驻扎著星城城主府的护卫,一个个身穿银白色的制式甲冑,腰悬长刀,气息皆在五品宗师境以上。
就在此时,阵台上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阵纹轰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来得毫无徵兆。
银色与金色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將方圆数百丈內的建筑都镀上了一层刺眼的白。
阵台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一个穿著灰色短褂的商贩手搭凉棚,眯著眼睛望向阵台。
“这动静……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
旁边一个腰间掛著药篓的採药人咽了口唾沫。
“能用得起跨域传送阵的,至少也得是四品大宗师吧?“
“咱们星城上次有跨域传送阵亮起来,还是三个月前玄天圣地那位长老来採购星曜石的时候。”
“四品大宗师?”旁边的茶馆伙计摇著头,“你看这阵纹的亮度,比那次可厉害多了。”
阵台上的光芒缓缓散去。
两道身影从阵法中央的银色漩涡中迈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