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万年岁月,你倒是学会了这副温吞做派。”
帝霄的声音低沉浑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击战鼓,震得下方城墙上的城卫兵捂著耳朵齜牙咧嘴。
白衣男子闻言也不恼,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沐春风,让人很难將他与刚才一指镇压焚天宗太上长老的恐怖存在联繫在一起。
“帝霄兄此言差矣。”
白衣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上古之时,你我虽未交手,却也各自知晓对方的存在。如今沉睡数万载甦醒,能与你重逢,白某心中甚慰。”
“皇甫玉。”
帝霄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眸中的金色光芒更盛了几分。
“我记得你。当年玄天圣地的圣子,被誉为万年难遇的天纵之才。“
”你那手先天易数,据说能推演天机、趋吉避凶。”
皇甫玉微微欠身,算是承认了对方的评价。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雕虫小技?”
帝霄冷哼一声。
“你倒是会装。“
”当年你凭那一手先天易数,不知让多少同期天骄栽了跟头。“
”我天元圣地的弟子,有三个死在你布下的天机迷局里,连尸骨都找不到。”
皇甫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帝霄兄,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如今你我甦醒,是为了同一个目標,过去的恩怨,不妨暂且放下。”
“放下?”
帝霄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云层剧烈翻涌。
“皇甫玉,你以为这是过家家?那些弟子的命,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揭过去?”
话音刚落,帝霄浑身的气血之力再次暴涨。
那股暗红色的气血衝破云霄,化作一头上古凶兽的虚影,在他头顶咆哮嘶吼,威势骇人。
皇甫玉看著帝霄的举动,脸上的笑意终於淡了几分。
他轻轻嘆了口气。
“帝霄兄,你这脾气,十万年前是这样,十万年后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少废话。”
帝霄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炸裂,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朝皇甫玉席捲而去。
“既然你不想放下,那就让拳头来说话。”
皇甫玉摇了摇头,身侧的古琴自动飞起,悬浮在他面前。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目光看向帝霄。
“也罢。帝霄兄既然想切磋,白某便捨命陪君子。”
与此同时,天元城內各大势力也收到了消息。
城主府议事厅內,一个身穿紫金锦袍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
此人正是天元城的城主,秦仑,三品天人境后期的修为,放在整个中州都算是一方强者。
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无比难看。
“帝霄和皇甫玉同时现世?这两人可是上古时期就威名赫赫的狠角色。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天元城?”
下方,一个幕僚模样的老者躬身稟报。
“城主,据探子回报,这两位天骄是为了即將开启的天骄盛会而来。而他们似乎都想爭夺那传说中的星路名额。”
“星路?”
秦仑眉头紧皱,“那个传说中通往无上机缘的星路?”
“正是。”
幕僚点头,“据说星路每次开启,都会吸引无数天骄前往爭夺。“
”但像帝霄、皇甫玉这种级別的远古天骄同时出现,还是头一次。”
秦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中的震惊。
他虽然是天元城的城主,三品天人境的强者,但面对这两位远古天骄,却没有任何胜算。
那可是从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老怪物,谁知道他们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传我命令。”
秦仑沉声道,“从现在起,天元城进入戒严状態。“
”任何胆敢在城中闹事者,杀无赦。“
“是,城主。”
幕僚领命而去。
秦仑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那两道恐怖的身影,眼中满是忌惮。
天元城外。
帝霄与皇甫玉之间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两人相隔千丈而立,但各自散发的气势却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皇甫玉。”
帝霄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你我是老相识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星路的名额有限,你我之间,註定只能有一个人踏上那条路。”
皇甫玉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弦音。
“帝霄兄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废话少说。”
帝霄不再多言,猛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一股霸道绝伦的气血之力化作一头血色巨兽,朝皇甫玉扑杀而去。
皇甫玉面色不变,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
“錚錚錚——”
三道琴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化作三道凌厉的音波,迎向那头血色巨兽。
音波与巨兽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震天的轰鸣。
能量涟漪四散开来,將方圆数十里的云层全部震散,露出了蔚蓝的天空。
两人的试探性交手,竟然恐怖如斯。
帝霄收回拳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数万年不见,你的技法倒是精进了不少。”
皇甫玉微微一笑,“帝霄兄的力道,也比当年更加霸道了。”
“少拍马屁。”
帝霄眼中金光大盛,浑身的气血之力再次暴涨。
“既然你想战,那便战个痛快!”
话音未落,帝霄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皇甫玉衝去。
皇甫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古琴在他手中发出一声高昂的弦鸣,隨即化作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剑光与拳风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发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寻常三品天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只能看到两团光芒在天空中不断交错、分离、再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