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萧雅平放在柔软的沙地上。
林七安心念一动,直接唤出系统面板。
【本源之力:49.08点】
系统升级后,本源之力的逆天功效之一,便是修復一切道伤。
“消耗一点本源之力,目標:萧雅。”林七安在心中下达指令。
【扣除成功,剩余本源之力:48.08点】
一团奇异的光芒在林七安掌心凭空凝聚。
这光芒並非真元,也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法则,里面蕴含著最纯粹、最原始的无尽造化与生机。
林七安將手掌轻轻按在萧雅的胸口。
奇异光芒瞬间没入萧雅体內。
奇蹟发生了。
萧雅体內传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那些碎裂成粉末的骨骼,在这股奇异力量的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接续。
断裂的经脉如同枯木逢春,快速交织癒合,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肌肤重新恢復了白皙如玉的光泽。
白纪衡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两颗骨白色的骰子在眼眶里疯狂跳动,点数乱作一团,完全无法推演出眼前这一幕的因果逻辑。
“这怎么可能?!”白纪衡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道伤!那是连二品大能都无法逆转!“
”经脉尽毁,本源枯竭,竟然能在几个呼吸间完全復原?”
白纪衡双手抱著脑袋,感觉自己修炼上千年的认知被彻底碾碎。
萧雅眉心处。
那一枚原本已经彻底熄灭的太阴印记,再次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光辉。
消耗一空的太阴本源不仅尽数恢復,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精纯数倍。
一股独属於四品大宗师中期的强悍气息,从萧雅体內重新散发出来。
萧雅眼皮微微颤动,睁开双眼。
入眼便是林七安那张熟悉的脸庞。
萧雅愣了一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完好无损。
连一丝一毫的疼痛感都没有。
下一刻,沙海中的那场绝境廝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轮升起的血色骄阳,萧云浑身浴血將自己推开的画面,清晰地刻在灵魂深处。
萧雅眼眶通红,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一把死死抓住林七安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林大哥……”萧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令人心碎的绝望。
“我哥他……他为了救我……引爆了命界本源……”
萧雅崩溃大哭,泪水打湿了林七安的黑金大袍。
“他死了……我哥他死了!”
悽厉的哭声在绝地沙海上空迴荡,透著无尽的悲凉。
听著萧雅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林七安眼底深处,一抹骇人的暗金色杀机疯狂翻涌。
周围的温度骤降,沙地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林七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雅因为抽泣而不断颤抖的肩膀。
“不怕。”
林七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霸道,“我去给你哥报仇。”
林七安站起身,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白纪衡。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杀意已经凝聚成了实质。
“九岳宗在哪里?”林七安冷声下令,“带路。”
白纪衡哪里敢有半句废话。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飞速结印。
命运法则在指尖流转。
白纪衡抬起手,指向沙海深处的一个方位。
林七安右脚在柔软的沙地上重重一踏。
帝阶下品身法《虚空青莲渡》法诀在体內运转。
狂暴的空间法则在脚下激盪。
一朵方圆数百丈大小的虚空青莲凭空绽放。
青色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玄奥复杂的空间符文。
“走。”
林七安声音毫无起伏,大步跨上青莲。
他一把抓住萧雅纤细的手腕,將她拉到身边。
另一只手直接探出,拎起白纪衡的后衣领。
铁柱十分熟练地顺著林七安的手臂爬上肩膀。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趴稳后,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死死抓著黑金大袍的布料。
青莲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一人一兽加上两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向著九岳宗的方向极速穿梭。
白纪衡被拎在半空,四肢在空中乱舞。
狂暴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
“道友!慢点!慢点!”
白纪衡大呼小叫,声音在风中破碎。
“白某这经不起这等折腾啊!”
林七安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脚下青莲光芒更甚,速度再次飆升。
青色流光在昏黄压抑的天幕下划过,犹如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
萧雅站在青莲边缘。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髮,露出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虽然道伤已经痊癒,但她身上那件破烂的白裙上,乾涸的黑血依旧触目惊心。
萧雅死死盯著下方飞速倒退的沙丘。
萧云浑身浴血、引爆命界本源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萧雅紧紧咬著下嘴唇,用力之大,直接咬破了皮肉。
殷红的鲜血渗出,顺著白皙的下巴滴落在青莲的花瓣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萧雅没有哭出声,但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悲痛与刻骨铭心的仇恨。
“林大哥。”萧雅转过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九岳宗,血债血偿。”
林七安没有多言。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杀意已经凝聚成了实质。
帝阶中品功法《混沌神魔造化经》在体內疯狂运转。
宽阔的经脉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如万马奔腾。
暗金色的神魔造化之力从毛孔中溢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剧烈燃烧的气焰。
这股气焰越发浓烈,直衝云霄。
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威压。
沿途那些狂暴的颶风和漫天飞舞的黄沙,但凡靠近青莲百丈之內。
全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生生碾成最细微的粉末。
空气中传来接连不断的爆鸣声。
粉末簌簌落下,在青莲下方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黄色雾带。
白纪衡看著这一幕,嚇得缩了缩脖子,彻底不敢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