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对而坐。
蒙拓举起酒杯道:“陆兄,你是我见过的大雍年轻一辈中,算是最强的一列了,应该比你们上一批天骄都不差了。”
陆渊眉头一挑:“其他的人我不认识。”
他说的是实话,自己根本就接触不上那些门阀弟子。
平日里也只是在战场中拼杀。
“哦?陆大哥不是大雍勛贵出生吗?你实力这么强。”灵苦喝著酒道。
陆渊发现这傢伙就是个酒肉和尚,点菜的时候,就专挑肉菜,现在喝酒更积极。
蒙拓也看了过来,显然在他们的心中,大雍这些实力强大的弟子,应该都是出自勛贵家庭的。
一般人还真培养不出来。
陆渊摇摇头:“我出生边军,此次进入皇城,也是別人推荐过来的。”
听到这么说后,蒙拓不由得咧嘴,大雍边军他也有所耳闻,毕竟西戎也有类似的阶层。
不过,如此一来的话,陆渊的含金量可是更高了。
一个普通的边军,竟然就可以达到现在地步,那天赋的何等逆天啊。
扫了一眼四周后,他压低声音道:“陆兄,不是我说,若是如此的话,你留在大雍可是有些屈才了,若不然的话跟著我去西戎。
以咱们的关係,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蒙拓语气中带著一抹自信,显然他在西戎地位不低。
若陆渊是勛贵的话,这种话他不会说,但对方是边军校尉,这样的职位扔了也就扔了,没有什么可惜的。
灵苦也抬头道:“其实,不管东夷,还是西戎,北蛮,大雍,以及大虞,在过去的时候,都同属於大周帝朝,只是后来这个庞大的朝廷发生內乱,导致四分五裂数千年。
才慢慢演化出了这么多朝廷,在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只要陆大哥去了西戎,没有人会把你当作外人。”
接著,不等陆渊说话,他继续道:“我是灵鷲寺圣子,只要陆大哥愿意去,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在听说陆渊只是边军的时候,两人都是眸子中绽放出亮光。
这对於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
陆渊的天赋,实在是值得拉拢,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性格也和胃口。
听他们这么说,陆渊心中明白,这两人的地位,明显是在西戎不低。
所以才敢直接跟自己这么保证。
但还是摇摇头道:“多谢两位好意,只是我没有去其他地方的想法,从小生活在大雍,已经习惯了。”
听到他回应后,蒙拓两人也没有继续劝说。
毕竟,也只是突然兴起提一嘴而已,他们跟陆渊才认识,人家也未必相信。
等以后熟悉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因此,蒙拓举起酒杯笑著道:“听陆兄的,不过你记住,如果混的不开心了,隨时可以来找我,蒙拓的大门,隨时为你打开。
去了西戎,我必保你成为勛贵中的一员。”
陆渊点点头,三人喝了一杯后,接著就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才散去。
走出酒楼,陆渊朝著別院而去,准备收拾自己东西回去了。
比武已经结束,皇城也就不必继续待著了。
不过,就在他刚回五號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当初的兵部官员。
发现陆渊后,对方脸上先是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上前道:“陆渊校尉您可算是回来了,比武已经结束,我是来收回院子的。”
声音虽然比过去客气了很多,但却带著疏远,还有一抹催促的意思。
明显是不想让陆渊继续待在皇城了。
毕竟,隨著他成为此次的比斗的第一后,谁都知道七皇子曾在西戎战场否定过了陆渊,他继续留著只能是给七皇子不痛快。
就算上面人不说,下面的人也会考虑。
今天比武刚结束,宫內有来了人,隱晦的提醒了这位兵部官员,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事情。
饶是陆渊心中有准备,此时也不由心冷。
不过他倒是並没有说什么,既然朝廷如此的话,那他发展起自己的势力来,也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如今,他的心境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
大雍,此时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一个积累自己实力的地方。
一些原身心中的认同感,正在渐渐的消磨殆尽。
因此,他也不恼,笑著道:“行,我这就走。”
话音落下后,进了院子,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就径直朝著外面而去。
其实,他也早已在外面待腻了。
如今,正想著回北疆呢。
拿了东西后,上了赤鳞马,径直出了別院,朝北疆而去。
这一次,他沿途看了大雍靠近皇城附近的各地风光。
根本就不是边境那种地方可以比擬的。
灵气浓郁度超出想像。
普通的百姓,实力都几乎是在入境阶段。
“在朝廷的心中,这些人怕才是真正的大雍百姓吧。”
陆渊看著眼前一幕幕,不由心中想到。
以后的日子里,他只是埋头赶路。
赤鳞更是不停歇,终於在一个月后,进入了北疆地面。
又是半个月后,返回了冰原城。
刚刚进入城中,就看到周红菱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到他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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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点点头:“还是家里好。”
“走吧,府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伯母都不知道念叨你多少次了。”周红菱轻声道。
她没有太多变化,还是如过去一般,身上穿著一件贴身软甲。
背后裹著一件猩红披风。
坐在站马上,英姿颯爽。
陆渊陪著她並肩驾马而行。
等回到了將军府,下马之后周红菱朝著陆渊道:“听说你皇城比武得了第一,了不得啊,一转眼实力都超过我了。”
她脸上带著笑容,似是比自己突破都高兴。
陆渊则看了周红菱一眼道:“將军也突破到先天了,恭喜。”
后者翻著白眼道:“我很久之前就罡气了好不好,那时候你才锻骨吧,如今你都追上来了,我突破先天很吃惊吗?”
而后又道:“好了,不跟你聊这些了,快进屋吃饭吧。”
说完后,拉著陆渊就进了客厅,陆氏已经在等著了。
看到儿子回来后,她脸上露出欣喜,毕竟这一次陆渊可是走了有差不多大半年,刚入冬的时候走的,现在已经又快入冬了。
“母亲。”
陆渊轻声道。
陆氏则激动道:“好,回来就好,快吃饭吧。”
陆渊点点头后,就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颇为温馨。
就连陆氏,都喝了些酒。
等吃完后,客厅里只留下了陆渊跟周红菱。
陆氏则回府休息去了。
“听说现在北疆颇乱,镇边侯怎么样?好相处吗。”陆渊轻声问道。
过去在西戎的时候,怎么询问周红菱她都不说。
现在陆渊回来了,倒也没有什么好瞒著的了,周红菱轻声道:“不怎么好相处,商鏞在过去时,跟我们家就有嫌隙,如今他成了边侯,而且又被调来统管九塞。
我父亲一直都受到排挤,我手下臥虎塞的权利都被收回了。
赫连家的黄沙塞城,商鏞也刻意独立了出去。
我这个镇將,现在几乎就是个光杆司令了,也只有在冰原塞说话还有点用。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朝廷又调来了一位禁军中的大人物监察北疆军政。
接下来怕是更不好过了。”
毕竟,禁军素来看不起边军,这是谁都知道的。
现在让一支禁军来管著他们,能给好脸色才怪了。
不要说是周家了,就算是镇边侯商鏞,怕都在心里打鼓。
“知道是谁吗?”陆渊询问道。
“不知道,听说大军刚刚过来驻扎,还特意封锁了消息,也就北疆的边侯清楚,但已经传来消息了,三天后所有校尉以上官员,在各自州將带领下,前往冀州城拜见这位禁军的大人物。
按照路程,咱们明天就的出发。
你回去之后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等你。
去了之后记得小心点,我估计镇边侯说不定,还会趁著这个机会发难。”
周红菱有些担心的道。
她可是听说,镇边侯已派人给这位禁军的大人物送礼去了。
而这样的人物,周家还接触不上。
一步慢,步步慢。
在她心中,以后周家的路,怕是要越来越难走了。
陆渊点点头:“嗯,我知道。”
说完后,就起身朝校尉府而去。
周红菱看著对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当年的那个少年,如今终於是一步步的开始成长了。
只是不知道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而就在此时,冀州城內,萧恆刚刚进入了自己临时府邸。
木城侯便走进来,笑著道:“公爷,您这刚刚才来,北疆的边侯就急著过来送礼了,镇边侯商鏞派人送来了一座冰玉佛像,我让人给送回去了。
幸亏您下令不让泄露此次来北疆的消息,若不然的话,沿途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来拜见呢。”
“这个商鏞我知道,一直以来都钻营取巧,如今靠上了皇城勛贵,成了边侯竟也还是如此。”萧恆不在意道。
然后,才拿出案桌上的一封圣旨道:“这是陛下册封陆渊的旨意,他这个巡北將军的位置算是稳了。”
“这旨意怎么在您这里?”木城侯疑惑道。
“还能为什么,下面人知道陆渊被七皇子否了,不想让陆渊在皇城多留,怕七皇子不开心,提前收了陆渊在別院的住所。
圣旨到了找不到人,就送到我这里来了。”萧恆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带著一抹无奈。
木城侯脸上露出一抹不忿,不过很快按了下去:“委屈这孩子了。”
“是啊,这几天我估摸著他也回来了,此次各地边侯会带著校尉之上官员到来,你好好安抚一番,总不能让功臣寒了心。
顺便把圣旨宣读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此次让你从西戎带过来的那批边军怎么样了?”
萧恆询问道。
在西戎的时候,他下令从打散的边军中,给陆渊挑选了一批精干的,此次隨著禁军一同带过来,准备交给陆渊带领。
也算是对他的一些补偿。
毕竟,这一次陆渊不管怎么说,是给萧恆涨脸了。
要知道,人可是他推荐的。
“已经带过来了,精神头还挺好,供应了些物资,现在全部都入境了,交给陆渊带著正好。”木城侯笑著道。
萧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那就等这位小朋友过来的时候,交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