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不符合常情的异样反应。
但是在司小空看来，他还以为沈凉真是觉得他陪著自己一起在山林中连打带藏忙活了三天，实在是太过辛苦了，所以就任由他嘴上爽一爽了。
不过即便是短暂的嘴上爽一爽，司小空也觉得心情舒畅。
起码这一刻，沈凉算是“认了”他这个好大哥。
不一会儿，老钱又在附近抓来了三条蛇，依旧是辨別不出来的种类，而且別说是沈凉这种非本世界的土著人了，就算是老钱这种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老江湖，对於万龙山脉里面的这些蚺蟒蛇也大多叫不出个確切名字来。
反正还是老规矩。
甭管抓来的蛇有毒没毒，一律按照毒蛇处理。
打死三条蛇带回来之后，老钱沉著脸，还再度朝沈凉投去目光，作最后的眼神確认。
沈凉轻轻頷首，示意老钱可以开始烤制了。
老钱这才在司小空一脸得意的表情中，老老实实掏出从沈凉那个大包裹里面翻出来的三棱军刺，开始处理这趟带回来的三条蛇。
老钱处理这三条蛇的空当，司小空走到马车前，双脚轻轻一跃，就坐到了马车前面的木板上。
兄弟二人並肩而坐。
司小空用胳膊肘顶了沈凉一下，又朝老钱所在方向努了努嘴。
“三条蛇啊，我一个人吃不完，待会儿还是咱俩一块吃吧。”
沈凉依旧摇头婉拒。
“我真不饿，吃不完也没事，剩下切成肉片，晒成肉乾，后面的路上，也不见得总能有客栈落脚，万一哪天又迫不得已在野外露宿，翻出肉乾来好歹能填补一下肚子。”
沈凉越是这般谦让隨和，司小空反倒越是感觉不太好意思。
“行吧，你不饿也別强吃，就按你说的，剩下的回头晒成肉乾，咱隨身带著，饿了隨时吃。”
“好。”
沈凉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隨即他站起来，弯腰钻进车厢里。
“咱们现在这个位置，差不多也算靠近万龙山脉边缘了，驭龙阁和雷霄宗又在大战，没空搭理我们，而且洛任之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洛嫣和晓梅回去，肯定也不会谈及咱们的，所以不著急，你先吃饱了，咱们再起程。”
司小空深以为然。
“昨晚没睡好，我进去小憩片刻，等你吃完了叫我。”
“没问题。”
司小空满口答应下来，每每脑海中闪过刚才自己自称是沈凉大哥，並且沈凉还没否认的场景，他心里就一阵暗爽。
不多时，老钱把三条蛇都处理完了。
本来沈凉和司小空回来之前，老钱就已经想吃了，这次他特意多弄了一条蛇回来，就是为了能当个下酒菜，好生愜意片刻。
谁知，这三条蛇一块烤完了，司小空眼疾手快，瞬间就全给捞走了。
接著他故技重施，仗著自己修为境界比如今的老钱高，还擅长轻功，一溜烟就躥到了刚才那棵大树上。
这可给老钱气坏了。
“司小贼！你他娘的以后生孩子没皮燕！”
司小空看著老钱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爽上加爽，一口就是撕下来一大块蛇肉。
“嗯……虽说没什么滋味吧，但这肉烤的还是外焦里嫩的，不错不错，老钱啊，以后咱们三个在山林里的吃食，就全靠你筹备了啊！”
老钱气得都忘了自己断了一条胳膊了，下意识的就像擼袖子摆姿態。
结果这么一动，才反应过来自己丟了一条手臂。
司小空见了，笑呵呵道：
“哎哎哎，好歹一把年纪了，可不兴动那么大气，再者说这是你家少爷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要生气找他去啊，別跟我一个孩子较劲。”
“你你你。”
老钱著实是拿滑不溜手的司小空没招了，只能怀著满腔的怨气和委屈，跑到马车前小心翼翼唤道：
“少爷？”
沈凉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来。
“怎么了。”
“你可得给咱做主啊！我抓了三条蛇回来，费了好大功夫烤熟了，那司小贼是一口肉都没给咱留啊！这要是咱在半路上活活饿死了，以后谁来给少爷鞍前马后伺候著啊！”
老钱一边告状诉苦，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著。
当然，是乾打雷不下雨的那种。
沈凉听罢，没露头，还是在车厢里面回应老钱。
“你就让他吃个够，有句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人狂有天收。”
沈凉的话，让老钱意识到了，自家少爷果然是暗中藏了玄机。
而这份玄机，一定是用来针对司小贼的！
不过……
人狂有天收？
念及这句话，老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白云，烈日骄阳。
这老天爷要是那么管用，天底下哪还有那么多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少爷……你是说……马上就要有雷劈死司小贼了？”
老钱问著，回头望了一眼司小空坐著的地方。
那棵树不高，却也不低，离地起码得有四五丈，这样的高度，还真是不排除会被打雷劈中。
但是好像司小贼的这般恶行也罪不至死吧……
那天雷若是真降下来，落在他身上，他还不得当场就没了气息。
適时，沈凉又传出话来。
“你就听我的，儘管让他吃，他要是这三条蛇也吃完了，你再去问问他够不够，你要做的，就是让他吃饱了，饱到连一口水都喝不下了的那种。”
老钱仍是不知沈凉盘算，可听著沈凉的语气，他就是没来由地有点暗爽。
因为沈凉一般说话用这种语气的话，就说明肯定有人要倒大霉了。
老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司小空待会儿遭罪的样子了。
差不多又过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司小空手里三个烤蛇串，干完了两个，肚子实在是饱了，剩下一个他有两个想法，要是等他下去，老钱態度好，就给老钱吃了，要是老钱態度不好，他就得把著这串蛇肉，切成片，晒成干，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什么时候拿给老钱吃两片。
要是老钱实在扛不住，不嫌麻烦，再去抓两条自己烤来吃也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