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黎明社高层齐聚一堂。
帝都之战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
原本人口数百万的帝都，如今化作了一片死域。
魔气滔天，阴风滚滚，骇人心神！
“神域、文明试炼......
李昂手指关节叩击著桌面，低眉沉思。
“辉文明到底最后在其他宇宙文明的指示下干了什么？”
“会和文明试炼相关吗？”
无数问题縈绕在李昂脑海当中。
而这些问题，其实都指向同一个对象—辉文明。
作为单体就能捉星拿月，把黑洞当球踢的宇宙文明。
李昂敢肯定，这个所谓的文明试炼，绝对是辉文明遗留下来的东西。
“难怪它在遗言当中，会说作为后来文明的我们，是不幸的。”
“原来他们死的时候，没有把这些危险的东西，都处理乾净！”
文明试炼的风险极大，毕竟就连上天入地统一世界的魔法帝国都倒在了试炼当中。
李昂虽然觉得黎明社日后的成就肯定不低於魔法帝国，但是现在黎明社还处在起步期，相当於一个婴儿。
无论是科技、军事还是政治方面，都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结果又来一个这么强大的敌人。
“据摩哥斯所说，杀死天魔帝就是我们要面对的第一项考验。”
连夜从前线赶回来匯报的多斯，用低沉嗓音道：“可天魔帝已经是五维生物，我们又该怎么杀死他？”
这才是黎明社面临的当务之急。
维度，黎明社现在压根没有涉及到物理学尖端理论。
除了少部分专门研究物理的学者之外，绝大多数人甚至连什么是维度都不理解。
桑切斯摸了摸自己刚刚长出胡茬的下巴道：“按照我们目前的物理理论模型，能够穿透所有维度的东西，就只有一个。”
李昂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桑切斯正色道：“引力。”
“根据超弦理论或者说m理论，引力的传播粒子一引力子，本质上是闭合的时空弦。”
“和三维空间膜上的其他粒子，诸如光子、中子、质子等不同，闭合弦的两段並不固定。”
“因此引力子可以自由地在所有维度中传播。”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引力的维度穿透特性，来撕裂、杀死天魔帝。”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猜测，还没有得到过实证。”
“而且引力是长程力，在短距离上作用非常微弱，想要用它將天魔帝撕碎，除非我们能造出来一颗微型黑洞。”
多斯原本还有些期待，希望能听到解决天魔帝的办法，听到最后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真能做到，估计我们也会被瞬间蒸发的黑洞给摧毁！”
微型黑洞，和常见的大质量黑洞截然不同。
由於质量很小，导致它通过霍金辐射蒸发的速度，要远远大於它吸收物质的速度。
它会在近乎普朗克时间尺度上瞬间蒸发！將自身的质量以完全的质能转化成能量！
然后以伽马射线暴或其他高能粒子流的形势表现出来！
在所有人神经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內，將所有人都杀死。
桑切斯摊手道：“没事，反正我们也造不出微型黑洞，你不用担心被它炸死”
李昂敲了敲桌子：“都別拌嘴了，引力確实是可以考虑的一个方向。”
“如果引力真的能穿透所有维度。”
“哪怕我们没法用引力杀死它，也可以用极强的引力，给他打造一座监牢。
“”
这样做的方法，相比之下，倒是简单许多。
起码不需要直面黑洞这样的宇宙极端天体。
地星星核，双恆星的质心，都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只不过具体怎么处置，还需要黎明社的学者们继续进行钻研。
李昂布置完各个部门的工作，宣布散会之后，单独把桑切斯给留了下来。
“老大，我还要去忙引力子的研究呢，听说大夏方面前段时间刚刚在凝聚態物质中，观察到了“引力子”的倒影，我还准备和他们交流交流呢。”
桑切斯在李昂的大办公桌前坐下道：“虽然不是直接观测到自由状態的引力子，但这好歹也是发现具有准確特徵的准粒子。”
李昂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而是在想另一件事，“先不说这个，你对神域怎么看？”
“你觉得神域真的能做到那些神乎其技的事情吗？”
桑切斯微微一愣，没想到李昂竟然会直接问起这个。
神域。
辉文明的造物。
能够自主进化、自主升级，疑似拥有人工智慧的工具。
可以说，这颗星球上乃至於整个恆星系统的一切，都和它息息相关。
“真实性我觉得不用怀疑。”
桑切斯一边思考一边说道：“神使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
“暂时来看，我们和他们还没有非常激烈的矛盾衝突。”
“至於它的能力，感觉最好高估一些。”
“毕竟按照摩哥斯的说法，上古魔法帝国就是在神域的指示下，才被诸神攻破。”
李昂点点头，“神域的能力毋庸置疑，已经有很多佐证可以侧面证明。”
“真正让我想不通的，则是它的目的。”
“作为辉文明的造物，用来实现他们成为神明的想法。”
“神域必然是达到了近乎全知全能的境界。”
“而这样的造物，又会想要做些什么呢？”
桑切斯低头沉思片刻后，突然道：“会不会他们想要復活辉文明？”
李昂微微皱眉，“如果神域真的具备智能，脱离了辉文明的掌控，它应该自由了才对，为什么还会想要復活辉文明？”
李昂作为一个人，无法理解这种异常扭曲的思维。
桑切斯倒是非常能理解，毕竟在成为人之前，他当了十几年的奴隶，给人当了十几年的狗。
“其实这很正常，包括在黎明社当中都有不少。”
“在习惯了奴隶的生活后，突然被黎明社解放，被当做人来看待，反而会很不习惯。”
“有些人症状不明显，通过一定的心理治疗，就能改正过来。”
“但是有些人实在是病得太厉害。”
“即使是心理干预加上药物治疗，都对他们没有用。”
“他们依然怀念那种被鞭挞、被蹂躪、被当做物品对待的感觉，甚至主动放弃成为人的权利。”
李昂眉头皱得能夹死螃蟹。
他实在是没法理解这种人的想法。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狗？
不过想起蓝星上那些抖m、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患者，李昂倒是也勉强觉得存在即合理。
李昂喃喃道：“难道说，神域也是个m？”
“不！这不可能！”
“一定还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倒不是李昂不愿意相信神域会这么抽象，而是出於另外一点考虑。
那就是作为工具，需要拥有情感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工具只需要好用就行，不需要那么多的感情。
比如说，你在用扳手拧螺栓的时候，会考虑扳手的感受吗？
只要扳手用得顺手就好了。
李昂將这一点说出来之后。
当场就被桑切斯给反驳了。
“工具不会拥有情感，但是神域可不一定。”
“作为全知全能的对象，神域一定会为辉文明的个体，解决许多的日常情感问题。”
“如果不能够理解感情乃至於拥有感情，如何回答辉文明个体们的问题？”
“我们最新开发的人工智慧体，不也一样拥有类似的感情模型吗？”
“只不过我们的技术力较低，达不到想像中那种个人情感陪伴的程度。”
是的，技术水平极低的黎明社，都能够开发出堪比人工智障的情感智能体。
何况是纵横数个河系，手握数十万亿颗恆星的辉文明？！
只要他们想，必然能够开发出堪比真人，不，是比真人还要贴心的人工智慧。
能够满足辉人文明个体有关於感情的一切需求！
如果真是这样，神域必然拥有类似的功能。
因为，神域是辉文明一切工具的集合体。
拥有神域，就能达成辉文明想要达成的一切。
李昂皱眉，“按照这个逻辑推算，倒也暂时找不出漏洞。”
“唉，如果能找到神域的主体，面对面和它进行对话，那就好了！”
“我们的很多问题，都能够得到解决！”
桑切斯闻言仿佛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片刻后说：“神域的主体，其实应该就在我们的身边。”
“为什么这么说？”李昂问道。
桑切斯道：“因为这里是辉文明曾经的疆域之一。”
“神域如果没有由於漫长的时间而损坏，必然还作用於所有辉文明曾经的领土之上。”
“这么一来，可以得出，神域其实就在我们的身边。”
神域是无处不在的。
只要在辉文明的疆域之內，辉文明的个体挥挥手就能召唤出来。
毕竟这样才符合辉文明当初製造它时的想法—一全知全能。
“而且，神使曾经也说过，他们是奉神域的命令，来对我们执行文明试炼。”
“这说明，神域一定对黎明社有所了解。”
“甚至有可能，神域一直在对我们进行监控..
”
李昂听得背脊过电，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仿佛天地间存在一颗颗无形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紧盯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然而，理性思维告诉李昂，桑切斯的设想有著非常大的可能！
毕竟想要对黎明社进行考验，至少要知道黎明社达到了大概什么水平。
必然是黎明社在某一个方面，超过了它设定的閾值，才会举行文明试炼。
不然应该早在李昂第一次提出黎明社理想的时候，神域就派人下界进行试炼。
不过这样的方式，让李昂怀疑神域在进行某种选拔，又或者是在养蛊。
只有足够强大、足够顽强的势力，才会被它看上眼，然后安排试炼。
魔法帝国，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只不过神域的標准到底是什么，李昂暂时还不清楚。
但它大概率不是以技术力为硬性指標。
虽然黎明社大概率是如今整颗星球上科技水平最高的势力。
但是当年魔法帝国面临文明试炼的时候，在魔法科技上的技术力，是要远远超过黎明社的。
如果按照这样的標准，魔法帝国早就应该面临文明试炼了。
而不是要一直等到魔法皇帝统御帝国不知道多少年之后！
“如果辉文明没有撒谎。”李昂联想到辉文明个体留下的那篇类似於遗言的文书，“神域的基石，应该是来自於黑洞。”
“黑洞？”桑切斯好奇问道：“怎么做的？”
李昂摇摇头，“他们並没有留下详细具体的技术原理，只是略微提到过，神域是以黑洞为砖搭建起来的。”
桑切斯不禁咂舌，“黑洞为砖，好大的手笔！”
“不愧是宇宙文明！”
“如果我们能够找到构成神域的黑洞，说不定就能够拜託神域的桎梏。”李昂一边想著一边说道：“当然也不一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神域早就进化到了不需要黑洞为基石的地步。”
神域毕竟能够自我进化，在失去了辉文明的掌控后。
它的情况，直接成为了一个黑盒。
在不打开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
桑切斯道：“恕我直言，就算我们找到了构成神域的黑洞，也不一定能够拿它怎么样！”
“黑洞作为宇宙中最极端的天体，我们没有任何能针对它们的手段！”
黑洞的本质是时空奇点。
就好像是时空膜上的一个洞。
寻常的打击手段，都对黑洞不起作用。
在奇点面前，一切的物理性质几乎都会褪去顏色，只剩下最关键的质量、动量。
黎明社现在拥有的飞弹、核弹都对它不起到任何作用，在黑洞面前，都只是物质和能量罢了。
反之，黑洞对黎明社的危险极大。
不论是微型黑洞还是大质量黑洞，都有非常高的危险性。
微型黑洞的瞬间蒸发，会引发伽马射线暴和高能粒子流，直接无差別杀死任何有机体，摧毁任何电子晶片。
大质量黑洞则是拥有炙热滚烫的袭击盘，以及恐怖无比的超强引力，虽然不能瞬间致死，但在边上待一会，也就离死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