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感觉就是……
暴躁。
愤怒。
嘈杂……
这像是一个他从不曾涉足的特殊世界,一个往日里只能够想像的世界。
没有善恶,没有规则,只有……
强弱。
这里是魔的世界。
没有谁去刻意控制自己的欲望,没有谁会觉得做事还要分对错。
也自然的,没有谁会觉得『恃强凌弱』。
强者,就应该立於九天之上。
弱者,就应该跪地臣服沦为食粮。
而这里,仅仅只是这宇宙內比较『繁华』的一方魔界。
恶念游荡於此地,爭斗一直都在持续。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一个婴儿被举起摔死,一位老人被按在地上砸爆头颅,一位女子被当街凌辱。
无他,只因为弱。
无他,只因为没有规则。
週游很久之前就明白一个道理,其实很多生灵明明在规则的保护下才得以生存,可他们却总觉得如果没有规则,自己会变得非常强大,非常富有,非常权威。
可一只羊……
怎么就会因为规则的保护而认为自己是一头狼?
甚至是一头龙呢?
週游行走於此地,诛邪剑也发出了惊异的声音。
没有精美的建筑,只有隨意搭建的茅草屋,石头房。
没有华丽的衣服,有的只是隨意遮蔽身躯的破布,又或者说就乾脆光著身子了。
强者奴役著弱者,肆意殴打弱者,从而让他们为自己服务。
可就这样混乱的状態,却依旧没有绝种。
没有绝种的理由或许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强者需要弱者。
如果不需要,那这方世界按照这种生存法则,应该早就绝灭了,或者说就只剩下一个或者几个强者。
週游缓步行走在街道上,耳边只有没有任何收敛的大呼小叫,辱骂声,吵架声,殴打声……
太乱了。
也太燥了。
魔气漂浮於这里,再钻入每一个人的心间。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时时刻刻处於情绪高亢的状態,他们双眼猩红,目露凶光。
他们不是人,不是什么高级的生灵 。
是一群连野兽都比不上的魔崽子。
有人注意到了週游,然后从旁侧抓起一把卷刃的砍刀,那双眼睛盯著週游的佩剑,盯著週游那乾净的衣裳。
砰!
极速的奔跑撞飞了门口的破旧桌椅,然后一刀劈向週游后脑。
没有什么章法,只有极致的凶狠毒辣。
可隨著一声爆响,那冲向週游的傢伙径直化为一团碎渣溅落在四周。
这样的动静引来附近人的注意,可很快他们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了。
除了那些暴躁的情绪之外,这里还有著极致的冷血以及麻木。
週游站在骯脏且混乱不堪的街道上,他静静的注视著这里的一幕。
无波无澜,甚至有著类似的冷漠。
诛邪剑倒是开了口,“无休止放纵心底的恶,於恶念的浪潮中,那一抹良善早已被血浪淹没。”
週游轻声回应了个『是』。
週游往打量了一番,隨后他面向了一栋还算完整的院子,就是其中一扇门搭在门槛上,成为了踮脚用的木板。
通过院门可以看到七个流里流气,邋里邋遢,浑身有魔气环绕,目露凶光的男子。
於这些男子的不远处,还有一位半露的女子,看那样子大概是死了些时日。
嘎吱。
週游踩在门板上,这令门板其中一端翘起,也自引来了那些人的注视。
没有什么言语,一位离得近的男子翻身而起,右手掂起一把大刀直接劈向週游脑门。
嘭!
一道雷电出现,自其天灵盖落下,將其脑袋轰散,再將身躯贯穿。
剩下六位男子於惊悚中红了眼睛,叫骂著冲了过来。
道道闪电落下,將他们一个个劈成了焦炭。
而为了避免打扫费力气,所以就乾脆多劈几次,將满院的尸体全数劈成焦炭,径直隨风扬了。
诛邪剑感嘆,“真是个混乱的地方。”
魔,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起源的种族。
但魔可以自妖族、人族中诞生。
只需要一个引子,心魔就会铺盖天地的诞生。
待到一定时候,魔族就诞生了。
週游入了客厅,除了东倒西歪的东西之外,其实还算不错。
隨后。
一股狂风激盪於每一个房间,包括客厅。
再然后就是家具化为了碎屑,跟隨著尘土,蜘蛛网衝出了客厅。
不过就是一息的时间,这里变得乾乾净净,亮亮堂堂。
毕竟这房子里除了框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诛邪剑询问,“你怎么会想著在这里住下?仅仅是让他们好联络你吗?”
週游摇头,“说起来,也只是临时起意。”
诛邪剑则言:“我可没觉得在这样的地方修炼,会有什么好处。”
纵然是一把剑,都会觉得这样的地方糟糕透了。
况且,如今的週游还需要魔来刺激自己的情绪吗?
然而,週游却有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说,“不可操之过急。”
诛邪剑不解,“什么?”
週游答:“给他们一点时间动歪心思。”
诛邪剑恍然,“你凭空出现,会导致他们思绪不清楚。唯有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才能够让他们想到更多办法对付你?不管是效忠於你,还是联合其他宙主將你围剿。”
週游頷首,“顺便的,他们不管自愿还是非自愿,在寻找其他宙主的过程中,肯定会帮我询问『暗虚玄土』的事情。可若是我自己挨个询问,那可太费时间了。首先,仅仅是找到下一位宙主,都可能需要耗费我大量时间。”
“我们对这原始星空太过陌生,而过於浪费时间的事情,又会导致我们的本宙出现巨大危机。”
诛邪剑感嘆连连,“妙啊,如今你就在这个地方待著,会给人一种你特別好找的感觉。”
话落,又很厌恶的道:“不过这个世界怎能糟糕成这个样子?太令人噁心了。”
週游盘腿在客厅內坐下。
只是这边刚坐下,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动静太大。
整一片区域的人和妖纷纷向著这里聚集,魔性浓烈的他们,似乎都嗅到了外来入侵者的气息。
而魔性为他们赋予的张狂,则令他们无所畏惧。
一天后。
诛邪剑拔空而起,它悬於小院上方十米处,隨后爆发出一道道血色闪电將此地聚集的『魔』全数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