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苍龙穿梭於海浪之中,待靠的近一些,那庞大的体型令人咋舌。
其伟岸若高山,身躯腾空,俯瞰下方海水上的週游。
週游仰头看,他知道,这不是一场传统意义上的廝杀。
太岁苍龙冲週游咆哮,厄运之海激盪,浪潮滔天,轰隆一声將週游淹没。
待週游再度睁眼之时。
四方场景变化,他却是站在一处门前台阶上。
心底在错愕之时,週游迈步前行。
说来也怪,这一脚落下,却陡然踩空。
按理说,以他的实力和身体素质,这陡然踩空的事情不会发生,即便发生,似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就偏偏是这次的踩空,摔得他头破血流,七荤八素。
那仓皇撑地的右手腕还扭伤了,手肘刚是血肉模糊,虽只是皮外伤,但看起来却格外的狰狞。
週游疼的齜牙咧嘴,本身来说。
他身体素质强大之后,心理素质也逐步提升,故此早就不惧怕疼痛了。
可不知为何,也不过就摔了一跤,却是头破血流,身上钻心的疼。
他对此颇为不理解,觉得很荒诞。
当下,他盘腿坐在那,大概只是因为这个动作,右腿却猛然剧痛,竟是抽筋了。
一时间,週游疼的满地打滚,顺著抽筋进行『顺势』。
这一刻。
他就更懵了。
要说这抽筋,多见於『寒湿侵袭』。
比如说,没有任何准备的下了冷水中。
但问题是,这都是会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事情啊。
再则说了,人体中『肝主筋』。
肝不好的人,才可能隨时抽筋。
可他週游的躯体何等强大?
抽筋这种事情对於他而言,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待到身体情况稳定之后。
週游有了一种连动也不想动的感觉,他仔细想来,觉得自己应是『厄运缠身』。
於这个状態下,他週游大概就是个普通人了。
果然,不是常规的廝杀。
而是一面倒的欺负人嘛。
“搞什么鬼?”
週游抬头,他儘可能的看向外边,想要判断一下当前的局势。
所在的地方,自是周家的场景。
週游入了前庭,犹豫了一下之后来到了门口。
打开院门,外边倒是安静。
“这是厄运之海对我的考验?”
“若能够扛过这厄运,便代表我获胜?”
他如是的想著,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就在他想著这些事情的时候,忽听嘈杂之声接近,扭头一看,就看到左侧有一马车倒地而滑行。
週游吃了一惊,一时间脑子混乱,在他左看右看的时候,那贴地滑行的马车已撞塌了院墙。
也不知哪里来的怪力,竟能够做到这般地步。
好在週游『命好』,狼狈不堪的跌坐在门槛內。
週游嘴角抽了一下,觉得如果这是厄运缠身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念及此处。
週游觉得只要自己回到房间,扛过这段时间,是不是就可以平安渡过了?
可他刚一转身到了前庭房檐下,就听得有破碎的声音响起。
週游反应很快,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只在剎那间,整个周家房屋坍塌,一根房梁却莫名弹出,要不是週游低头的速度够快,可真是在飞出的过程中將脑袋砸个大包,或者乾脆就砸死了。
週游顿时被气笑了。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被动过,而且还是以这种姿態。
烟尘瀰漫,碎瓦遍地。
现场的场景,一片废墟。
週游一低头,看到右腿裤脚破烂,並有鲜血溢出。
是一瓦片掉落之时,划过了小腿。
週游拉起裤腿,只是一道道浅浅的伤口,看著嚇人,其实不严重。
週游无奈了。
怪不得曾经都说,没有气运,人活不了。
如今將这句话反覆咀嚼,便发现当是如此,真的是厄运缠身,天灾人祸若浪潮一般而来。
週游觉得这不是办法,躲是躲不掉的。
心有所触动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
原来在这个地方,依旧可以看到命运之神馈赠给他的那份力量印记。
此时,那命运丝线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就似乎……
就似乎在安抚著週游那颗略显慌乱的心。
週游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心態也逐渐平稳下来。
坦白说,莫看这些事情很小。
可若是当自身力量不济,很容易受伤的时候,那这些灾难全是要命的东西。
如今能活,他都怀疑是命运之神发力了。
如若不然,真得会被掉落的房梁砸死,被门外的马车撞死。
週游看了一眼废墟,这才又往外走。
只是到了门口,看到倒塌的院墙和破碎的马车,他最终还是不敢走正门,而是去爬院墙。
要说这身体素质跟不上之前,可有些感觉好在。
比如说一个助跑,然后跳上墙头……
然后墙就倒了。
週游趴在一堆砖头上,可谓是灰头土脸。
“臥槽……”
週游终於有些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无气运,竟是寸步难行!
就好像,气运本身就是为了让人们『趋吉避凶』一样。
週游老老实实的爬了起来,也不用想有什么好姿势了。
反正,能平安无事的站起来就知足吧。
可不得不说,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週游那已经是形象狼狈不堪,整个人不比流浪汉好到哪里去。
简直毫无曾经的风范。
週游甚至都懒得拍拍身上的灰尘,也不想振作疲惫的精神,远方也许儘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他站在院门前的街道上,目光看向城外。
於那城外,有一道灰色光芒直衝苍穹。
苍穹之上,隱隱可见有龙首呈现,那是太岁苍龙的龙首。
週游心底已然明白,他需要走到哪光芒处。
这大概就是太岁苍龙给予他的考验,让他以普通人的姿態,经歷诸多磨难,却体会一番可怕的厄运缠身的感觉。
週游深吸一口气,一步落下,全是浑身生疼,都是之前状態所导致。
“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週游心底暗嘆。
坦白说,自他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在山上,下山到现在,也已一两百年。
便是有所挫折,对於他而言,却也无足轻重。
总得来说,他一直都是强大的状態。
唯有今日,自身弱小到了一个很可怜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