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办公室。
李鹤忽然接到家里的电话。
老妈关切问：“鹤儿，你五一放假都没回家，现在学校里很忙吗？没什么事吧？”
“没事，老妈，就是项目多。”
“最近回家吗？”
“马上考试了，七月暑假就回来了。”
“那好，你自己注意休息，不要弄得太紧绷了，知道吗？”
“明白。”
暑假快了，就一个月。
李鹤心里正想著，又接到第二个电话。
是喵喵。
“大少爷，你在哪呢？说好出去就一个小时，怎么还没有回来？今天的补习进度又跟不上了————虽然你其他方面非常杰出，但在薄弱环节也得下苦工才行啊————”
“知道了知道了。”
李鹤无奈地仰天长嘆。
狗日的考试！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一点。
感觉上次考试，也没过多久，结果又要期末考了。
今天是六月二號，六月十號就开始考试。
明明说好的天才可以有特权————
李鹤想要申请免考，原本他觉得这应该不是事儿，结果却被直接驳回。
祝青礼冷冷说：“歷届天才里，你是理论成绩最差的那一个，至少要基础合格才行。
本校学生，都必须参与每年两次的考试。”
“考得好，考得差，都將永远留底。校长甚至保留了拆分时期以前的学生考试数据，只要你还在学院一天，就必须遵守这一条红线。”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在外面多么威风，在学院里，都得好好学习，分数將会给出最公平公正的评价。”
“你也不例外。”
李鹤没招了。
学吧。
学无止境啊————
回到709实验室。
李鹤髮现，喵喵在桌子旁正襟危坐。
桌上摆放著电脑和歷届真题卷子，以及咖啡、茶和提神醒脑的小蛋糕。
“少爷，请过来坐好。”
李鹤麻木地回到座位上。
“下面我们继续，针对《边界学基础》的【门】的自然构型，门两侧不同空间施加的扭曲力场，它们形成的公式如下————”
喵喵在做事时极度认真。
为了不分散李鹤的注意力，她衣服捂得严严实实，身著简单灰色外套，脸上也毫无平时的嬉笑嫵媚，就像是小一號的祝青礼，浑身散发出老师式的冷酷气场。
当晚补习结束。
喵喵起身告辞：“少爷，课后习题请记得完成，明天我会过来验收。另外做完题目后，请记得复习一下今天我们讲的部分，好好休息。”
说罢她就离开。
空气里那股压抑感这才渐渐消散。
李鹤伸了个懒腰，感觉到自己心里憔悴，只觉得像是经歷了一场大战，起来时人都有些恍惚。
进入学院以来，让他觉得最棘手的对手就是考试。
有一种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绝望感。
考试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仿佛是某种高维存在，正在俯瞰著自己。它通过一个个知识题目，在不断虐待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感觉到痛苦和难以挣脱。
他不由摸了摸脖子上掛坠。
心中默念。
“伊波妮婭，有没有办法能够將学习知识的速度更快一点，能够记住，完成考试。”
邪神之书回应道：“伊波恩，为什么你会觉得学习很痛苦呢？”
“学习还好————是考试痛苦。”
“考试是什么？”
李鹤解释了一番。
然后邪神之书说：“原来是这样，考试是学习验证的部分，你应该喜欢和享受才对。
伊波恩，你要喜欢考试，要享受考试，要沉迷考试，你才会得到越来越多的知识。”
“————对不起，做不到。”
李鹤问：“你能不能帮我？”
“考试吗？”
“对。”
“不行哦，知识是神圣的，伊波恩，我不能那样做。”
李鹤没辙。
还是硬起头皮考吧。
他推开实验室大门，出门散步透透气。
邪神之书主动道：“伊波恩，你之前给我的知识，就是那部分关於钟摆【撒旦】的部分，与边界具现体撞击部分，价值非常高。我也要向你分享同等的知识。”
“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不怕考试，甚至喜欢上这一知识的特殊形態。”
“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李鹤表示怀疑。
“有的，伊波恩，有的。”
邪神之书说：“有一位邪神，能够將知识变成漂亮女孩，让你爱上知识，你应该会喜欢。”
“还有这种能力？”
李鹤不由產生了兴趣。
“伊波恩，我知道你喜欢漂亮的女孩。与她们接触越多，越了解她们，她们也越喜欢你，会隨著了解而对你不断感情升温，直到最后离不开你，以美女的形態陪伴你。”
“慢著，你怎么知道的？平时你不是只有我召唤才会醒来吗？你偷窥我？”
李鹤看向脖子上坠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没有哦。只是因为你给我分享知识时，说起漂亮女孩，都会眉飞色舞，而且形容她们的相貌穿著非常仔细，说明你对她们很感兴趣，对不对？”
“倒也没错————”
李鹤收拢思绪。
那没事了。
他不由继续问道：“伊波妮婭，这位邪神是什么来头？”
邪神之书道：“这位邪神名“真理之緋”，它的力量能擬人化与情感反馈。每一个知识领域，都会化身为一位气质独特的女孩，也就是知识女孩。”
“接触了解她们的过程，就是学习。你会为了看到她们的笑顏而主动去翻书，为了与她们更亲密而钻研更深奥的理论。越是掌握，在知识领域里，越是能够让她们为你做想要的事。”
书中自有顏如玉。
在这一刻具现化了！
李鹤忽然发现，邪神其实也具有可取之处。
如果能够將这一能力在学院推广。
岂不是人人都是三好学生和学霸？
想要学习差都难。
不过。
“这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有。”
邪神之书讲道：“你会获得极大的正向反馈。学习不再是枯燥的，而是像恋爱一样令人上癮。但这份爱是受控制的。”
“这会逐渐重塑你的情感模式，让你发现，现实中的恋爱远不如和知识女孩们在一起时那么纯粹，快乐，有成就感。”
“渐渐地，你会对真实的人际关係失去兴趣，心甘情愿地成为真理之緋的信徒，將自己囚禁在知识的牢笼里。”
“当你与一位知识女孩最终结合时，代表著你彻底掌握並认同了那个知识体系。但代价是，你的思维將被那个知识领域的逻辑彻底重塑。”
“比如说，与经济学结合，你將很难以人类的情感看待世界，而是只计算成本与收益，任何事都变成一笔划算不划算的买卖。”
“与医学结合后，你眼中的爱人和朋友，可能变成是一副副由骨骼、肌肉和神经构成的精密系统。”
“你不再是一个拥有完整人性的人，而是成为知识的物理载体。”
“这是很可怕的。”
李鹤听得毛骨悚然。
其实就相当於是被知识用女色控制，变成了知识们的奴隶。
和变成金钱的奴隶没什么不同。
果然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天降馅饼，都是饼里有毒或者有屎。
“伊波恩，你要试试吗？”
“这部分召唤仪式本身价值非常高，但我可以直接给你提供，让你在我身上书写就行。甚至只要你对知识掌握度足够高，“真理之緋”也是会变成最终的知识女王，永远以伴侣的形態陪伴你，满足你的一切幻想。”
先天邪神变梦幻情人？
听著的確有吸引力。
但李鹤脑子里浮现出蟾之神那巨大蟾蜍真身————先天邪神一个个相貌都一言难尽。
想到它们的素顏，实在很难有兴趣。
“还是算了。”
为了排解一下学习的压力。
李鹤决定飞一趟天外，去狩猎野生铁虺群，补充铁虺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