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某间病房內。
“祝老师，祝您您早日康復。”
李鹤將自己从裴剑秋那里拿到的礼物递过去。
“有心了。”
祝青礼接过后点点头。
她此刻正在翻阅一叠纸质资料，不过病號服的宽大裤腿盖著腿部，倒也看不出具体恢復情况。
“有什么事就直说。”
李鹤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个祝老师，您当初说失去了一双腿……”
“嗯。现在长出来新的了。”
“……”
好像也没问题。
“我听裴剑秋说，你对星之海的骨王大开杀戒，也有我的腿被毁的原因。”
李鹤挠头：“当时的確很气……”
“以后不要这样。”
祝青礼一脸认真地说：“失去双腿，是我自己实力不济，是我自己的问题。老师的失误和损失，不能由任何一名学生来承担。记住了？”
李鹤点头。
她问：“还有什么事？”
李鹤正犹豫说辞。
对方已经一针见血道出：“想问我是什么血统？”
李鹤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学院老师时，自己就会立即恢復学生唯唯诺诺的姿態。
其中有两个例外，一是杜导，他算是自己半个经纪人。另一个是袁闯，猴哥是先和自己认识在先，才进入学院当的老师。
“对等交换原则。”
祝青礼將手里纸质资料用文件夹装好，转而看向李鹤：“你想要知道我身体的秘密，我也需要知道你的。”
李鹤听得眼皮一跳。
难道说自己三职阶被看穿了？
“你的原初化到什么程度了？”
原来是这事。
李鹤不由鬆了口气：“杜导告诉您的吗？”
“嗯。这种重要的战略情报，学校掌握，才能更好地帮你消除隱患和处理收尾，规避可能的覬覦者。”
李鹤说：“原初化差不多2%的样子。”
祝青礼听得眼睛微微失神：“居然进度已经那么快了……”
李鹤心说。
我这已经很慢了。
琥珀那才是进展神速。
不过说起来，琥珀之前原初化就达到了接近80%。
他本以为很快就能彻底原初化完成，结果至今都没有后文。
李鹤查看过多次。只是琥珀当下陷入一种奇特的休眠状態下，依旧身体连入了拥有原初质的7號门，打扰反而可能影响整个进程，所以李鹤也就顺其自然。
“原初化实验是最尖端的研究领域，在你之前，也有通过特殊装置和特定环境，完成了部分原初化的例子。这部分试验品，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武器，这也是我的专长领域。”
李鹤这才知道。
原来祝青礼擅长的除去语言之外，原来还有武器。
他静静旁听。
“原初化是对武器的一种机制改造，让一种武器能够彻底变成能量態。这种能量態变化，就能完成从物质变成能量，从而真正意义上將物质本身持有的力量完全解放和爆发。”
“你是中国学生，接受过义务教育，应该知道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虽然那是纯粹从物理学上的推演和判断，但和边界学其实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物质的確可以转化为能量，原初质就是那个转化媒介，也是一种极致化的放大器。”
“原初化的优点，是能彻底释放物质本身的能量。”
祝青礼扯下一根头髮，捏在手指间。
“像是这样的一根头髮，如果只是物质形態，无人会在意。因为每时每刻，都有人和动物在掉发。”
“但原初化状態下，这样不起眼的东西，几乎可以穿透一切物质和能量。它就是这个世界最锐利的剑。”
她手指鬆开。
头髮缓缓飘落到了桌面上。
李鹤忽然想到了一个亘古以来的难题。
有了剑，那么是不是有盾呢？
於是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问得好，
世界上没有毫无缺陷的力量。原初化也不例外。”
祝青礼点点头：“目前已知的所有力量中，引力奇点对原初化的克制效果是最好的。”
“规模足够大的引力奇点，就能束缚住原初化能量態的飞行轨跡，让其在起点內侧循环往復，无法逃脱。所以相关实验，也必须是在中型引力奇点周围进行，否则就有很大的失控风险。”
“所以引力奇点也可以说是，最坚固的盾。”
李鹤听得脸色古怪。
也就是说。
自己现在已经左手绝世好剑，右手不破之盾了。
攻防一体，齐活了。
人生难道真就是这么易如反掌？
李鹤不由有点怀疑。
“认真听，不要走神！”
祝青礼的怒叱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对不起，祝老师。”
祝青礼皱眉：“这部分对你很重要，好好听，好好学。不听就出去。”
“是……”
李鹤努力压抑著自己打哈欠的衝动。
“原初化是优缺点都极其突出的双刃剑。”
祝青礼又讲道：“优点就是几乎不可阻挡的穿透力和破坏性，缺点则是不可逆的物质损失。”
李鹤顿时目光一凝。
他原本心里的隱隱担忧终於被证实。
原初化这种形態，具有一种能够穿过万物的能量態，又无法被观测到本体。
李鹤测试时心里就在想这个问题。
能量並非凭空產生。
像是职阶者们使用的力量，都是来自於万物钟摆的投影，需要势作为一种能量货幣推动，才能產生各式各样的效果。
血统者能力，则是来自於他们种族本身的特殊生理构造。
原初化那恐怖力量的源头，则是本身的物质。
祝青礼眼里都是严肃：“这种力量的確强大而让人神往，但代价也是格外巨大。集团是做过高保密级的活体实验，那些完成高度原初化的生命，最终都会消失……不论任何標记和定位，都无法查到他们的轨跡和去向。”
李鹤不由听得心里一紧。
他倒不担心自己。
原初化的是骨魔1號机。
自己就一操作员。
可琥珀才是那个已经高度原初化的……它是生命。
“什么程度才叫高度原初化？”
“超过1%就是。”
李鹤惊了：“仅仅超过1%就算高度原初化？”
祝青礼淡淡道：“超过1%就已经能够自发开启原初化，而只要使用过原初化，就无法抗拒这股力量，会產生高度依赖性和本能般的趋向性。”
“不断使用原初化，物质躯体和精神体都会被转化为能量释放使用掉，就像是点燃的烟火。”
“从统计学来看，你隨时可能像他们一样消失。”
祝青礼说出这句话时，眼神复杂。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克制原初化的衝动。虽然我知道很难，这已经是最后的……”
“那个，祝老师，原初化的不是我，是我打造出的特殊骨魔……”
李鹤摸了摸头。
他可不想搞那么多没必要的误会。
对方一呆，继而露出疑惑和迷茫的表情。
沉默。
祝青礼拧起眉头：“我倒是白担心了。那没事了，你走吧，忙你的去。”
“多谢老师关心。”
李鹤呃了一声：“那个等价原则，祝老师，您还没说您的血统啊？”
“……”
祝青礼忽然双眼瞳孔变成了十字星。
“自己看。”
客户端在这时终於更新了信息。
【授兵者：职阶2·武圣，边界高等生物，稀有物种，天生战斗民族，缺乏情绪感知和波动。擅长打造和使用各种兵器，並会將兵器授予其他种族，其躯体就是一个精密的武器库。】
李鹤心里一声臥槽。
祝老师居然是桃里心心念念的武圣！
难怪祝老师看起来冷冰冰的。
原来先天就没有感情。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