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清脆。
厚重的纯金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刺眼的灯光倾泻而下。
夹杂著歇斯底里的咆哮。
映入眼帘的,是代表权力顶峰的“黄金大厅”。
大厅奢靡到了极点。
穹顶悬掛著地球中世纪的水晶吊灯。
脚下铺著光洁如镜的汉白玉。
四周陈列著早在百年战爭中就该绝跡的油画真跡。
但现在。
这里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身穿復古宫廷礼服的白髮老人。
正围在中央的全息控制台前。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控制台的屏幕全红了。
满屏的“访问拒绝”。
“该死!底层的系统全瘫痪了!”
“我的私人金库怎么打不开!”
“通讯线呢?给联合体发求救信號!”
怒吼声此起彼伏。
电梯门开的动静。
惊动了他们。
几个老傢伙齐刷刷回过头。
目光落在了穿著劣质皮衣的林默和苏尘身上。
罗斯柴尔德家族现任家主。
老爱德华。
他手里攥著一根镶嵌著红宝石的权杖。
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透著久居上位的傲慢。
“你们是什么东西?”
老爱德华怒喝。
“谁放底层的臭虫上来的?”
他转头看向大厅两侧。
那里站著整整两排全副武装的皇家保鏢。
穿著笔挺的黑色制服。
手里端著最新型號的高频雷射步枪。
“还愣著干什么!”
老爱德华举起权杖,指著林默。
“把这两个走私犯给我拿下!”
“丟进太空舱餵陨石!”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黄金大厅,只有老爱德华的回音。
没有人动。
整整二十名皇家保鏢。
端著枪。
站在原地,宛如一尊尊雕塑。
老爱德华愣住了。
他用力戳了戳大理石地板。
权杖磕出闷响。
“聋了吗!”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保鏢队长是个刀疤脸。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雷射步枪。
枪口垂向地面。
他抬起左手腕。
看了一眼战术终端。
屏幕上。
一长串刚刚到帐的青云绝对本位幣。
闪烁著绿光。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足够他在地球的江南买一套带院子的別墅。
足够他八辈子不愁吃穿。
最关键的是。
匯款附带了一份大赦证明。
只要干掉眼前的旧財阀。
他们就能洗白身份,重回太阳系。
刀疤脸抬起头。
看向老爱德华。
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敬畏。
只有看死人的冷漠。
“抱歉,爱德华先生。”
刀疤脸扯了扯嘴角。
“这位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
“足够买下您整个家族的命。”
老爱德华如遭雷击。
权杖从手里滑落。
“噹啷”一声摔在地上。
红宝石磕碎了一角。
他自詡为高维人类贵族。
手里捏著自由之城的生杀大权。
此刻却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统治。
在更纯粹、更霸道的资本面前。
连张纸都不如。
林默迈开步子。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篤。”
“篤。”
声音带著死板的节奏感。
每一步都踩在老爱德华崩溃的神经上。
林默走到他面前。
站定。
距离不到半米。
他抬起手。
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从皮衣口袋里。
抽出那块雪白的方块手帕。
低头。
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
动作优雅。
像个正在准备解剖標本的外科医生。
“你……”
“你到底是谁……”
老爱德华双腿发软。
一屁股瘫坐在身后的黄金王座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仔细地擦掉镜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怜悯。
只有刺骨的冰冷。
林默微微弯下腰。
凑到老爱德华的耳边。
用最纯正的汉语。
最优雅的语调。
轻声开口。
“我姓李。”
停顿。
“我太爷爷。”
“叫李青云。”
这三个字。
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直接劈碎了老爱德华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一百年前的那个恶魔。
那个把全球財阀杀得片甲不留的匪首。
他的后人。
找上门了。
“我太爷爷当年。”
林默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没能把你们清扫乾净。”
“让我爸和我爷爷,踩了满脚泥。”
林默扯了扯领口。
“今天。”
“我来把垃圾倒掉。”
林默没有掏枪。
他甚至没有再看老爱德华一眼。
只是微微偏过头。
对大厅两侧的保鏢下达了指令。
“动手吧。”
“去兑现你们的信用券。”
话音落下。
二十把雷射步枪同时抬起。
红色的充能光芒照亮了穹顶。
“不!”
老爱德华发出绝望的惨叫。
“噗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在大厅里连成一片。
高能雷射瞬间烧穿了那些復古的宫廷礼服。
血水四溅。
几个高高在上的財阀高层。
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就软软地倒在了黄金王座之下。
死不瞑目。
殷红的鲜血顺著汉白玉地板蔓延。
染红了地毯。
林默转过身。
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军靴踩在血水上。
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他大步走出大厅。
向著电梯走去。
苏尘紧紧跟上。
“苏尘。”
“在。”
“接管动力系统。”
林默语气平淡。
“把这座空间站,拖向土星引力带。”
“让他们连同这些破铜烂铁。”
“彻底沉下去。”
两人走进电梯。
门缓缓合拢。
林默推了推眼镜。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腥味。
“另外。”
“给李星河殿下发消息。”
“垃圾清理完毕。”
“可以准备下一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