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庙会活动彻底结束了。
素尘,江尘,还有周梓馨,帮忙一起打扫,一起收拾场地。
做完这一切后,住持师父也给了他们两间客房的钥匙。
“为什么呀?”
“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睡啊!”
“我不要!”
江尘手里拿著其中一把钥匙,愤愤不平。
眼前,周梓馨搂著素尘的手臂不放手,姐妹情深得很。
“都来道观了,就老实一点。”
“让道眾和师父们看到你和我睡在一个房间,成何体统?”
素尘回绝得相当之快。
如果是在山脚下的白泉村,那倒无所谓了。
可是鸿天观人多眼杂,多少还是要避点嫌。
这话一出,江尘就有些不乐意了。
低著头小声嘟囔:“那我半夜偷溜进去不就行了?”
“以前不都这么干的?”
素尘清眸瞬间浮现一抹慍色,手中长木箱一竖一拍,太祖剑出现在了江尘面前!
“还提以前的事情?”
“你这逆徒刚被我带到观內的时候,非说什么房间里有脏东西,不敢一个人睡,我才陪著你的。”
“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被色慾蒙了心。”
一旁,周梓馨也神色古怪了起来。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他最喜欢这样了。”
“以前我跟他在一块的时候,非说学什么中医推拿,要帮我按按。”
“结果……”
素尘狠狠的瞪了江尘一眼!
果然,她这徒弟就是屡教不改!
对谁都这样花言巧语!
江尘顿时面露尷尬之色。
乾笑了两声:“那是以前不懂事啊。”
“可也不能全怪我呀。”
“师傅也有责任的……”
素尘听到这话,瞬间都不淡定了。
她在道观修道二十多年,按理来说,心境早已心如止水。
可偏偏,她遇到了江尘这么一个祸害徒弟。
三言两语,就能让她的情绪起伏不定。
“我能有什么责任?”
“就因为你色慾迷心,我这当师傅的天天也苦恼著怎么教导你。”
“你倒好,你还推到我头上来了。”
江尘一本正经,狠狠点了点头:“对啊,谁让师傅你长那么漂亮……”
“你!”素尘胸口起伏不定。
那明明宽大的道袍,却能看到十分明显的波涛起伏。
可见素尘身材有多么丰满火爆,也可见她现在心情有多么激动。
江尘这话,让素尘感觉又羞又气又好笑。
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她才將太祖剑重新收回了长木箱中。
“自己忍著。”
“就两个晚上的时间,哪有忍不住的?”
“小心晚上做梦的时候,祖师爷找你算帐。”
说完,也不管江尘是什么反应,轻轻拉住了周梓馨的手,便转身离开。
“妹妹,跟姐姐走,我们去睡觉。”
“不管他这个呆子。”
周梓馨只能无奈地朝江尘投去了一个眼神,然后乖乖的跟著素尘一起走了。
虽然她很想给江尘开个后门,但素尘姐姐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独留下江尘一人在风中凌乱。
两女辗转便消失在了转角。
江尘只能仰天嘆息。
“哎,祖师爷,我太难了。”
“我就是想让师傅明白我很爱她而已嘛。”
“虽然这是在道观之中,但我和师傅也不是第一次了,您老人家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江尘话音刚落。
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惊雷!
瞬间把黑暗劈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轰隆一声!
江尘瞬间脖子一缩。
哪还敢多说什么?
直接一撒腿开溜了!
而两女也很快就来到了她们的客房內。
素尘轻车熟路,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便和周梓馨进去了。
这房间不算很大。
但里面的东西却非常的丰富。
以至於周梓馨刚进来只是看了两眼,便愣在了原地。
“这是?”
周梓馨来到了衣柜前,这衣柜是老式的那种黑木衣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可是衣柜上却贴满了照片。
那照片上的人是江尘,正涨红著脸,满头大汗地扎著马步,还可以看出来有些青涩。
再然后是江尘盘坐在地上,手拿著毛笔一脸认真地写著字。
这样的照片还有很多。
打扫道观,清理香炉,诵经……等等。
可谓是全方面的记录了江尘在道观里的日常。
“这些是他刚来道观半个月时拍的。”
“我时常会以此让他回忆过往时光,不忘初心。”
素尘一边把长木箱好好地放在了桌上,一边跟周梓馨解释著。
而周梓馨也將目光看向了別的东西。
比如掛在窗户旁边的三本老旧日历。
入眼便能看到,那日历的很多日期上竟然都画上了一个叉。
周梓馨隨便对一本日历翻阅著前面的月份,依然也是如此。
平均每个月都会有10天左右的时间被画上叉。
“姐姐,这是?”周梓馨疑惑。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肯定和江尘有关。
素尘坐下,伸出手將三本日历全都取了下来。
“我时常会出去云游,去找寻他的下落。”
“这个房间,这个道观,以前也算是他的家,所以我也经常回来。”
“怕他万一真的回来了,但我又不在,如果留下了一些踪跡,我也能及时发现。”
素尘那略显粗糙的手掌抚过日历封皮。
那双清眸也逐渐变得柔和。
“以前,我每在上面画上一个叉,心情就会沉重一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但我只能用这个笨方法,继续坚持下去。”
“现在看来,一切也还好,也就仅仅数年而已。”
她將三本日历逐一合上,然后叠放在一块,收进了桌下的抽屉中。
已经不需要再在上面做记號了。
周梓馨她目光朝著四周扫了一眼,她喉咙轻滚,嘴唇微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房间里面还有太多太多关於江尘的东西了。
桌上,江尘手抄的《道德经》。
墙上还有江尘提笔落款的毛笔字。
一些刻得歪七八扭的奇怪木雕,也都被摆放在床头柜子上。
那搞怪的表情,还有粗糙的手艺。
可素尘姐姐依旧放不下……
“素尘姐姐,要不今晚你去找他?”
周梓馨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这句话的。
素尘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
但同时,她也很爱江尘。
对於素尘而言,往往某些事情的开始是需要一些契机的。
素尘又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太惯著他了。”
旋即又牵著周梓馨的手,让她也坐了下来。
“妹妹,尘儿这孩子他很调皮的。”
“有时候你不稍微压一压他,他会无法无天的。”
周梓馨听素尘这么一说,倒也只能微微一笑。
“这样啊……那好吧。”
“我倒觉得,江尘能一直这么直白又大胆的需求著姐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素尘微微一嘆,那宛如謫仙般清雅绝尘的绝美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的。”
“我也觉得尘儿这么依赖我,是一件好事,也慢慢接受了。”
“直到后来某天,他非要拉著我半夜三更去祖师爷塑像前……”
!!!
周梓馨手掩朱唇,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美眸抖个不停,满是惊异!
还有这种事?!
“那,那后来呢?”
“姐姐你该不会真的和江尘他……”
素尘脸颊霎红如霞!
“怎么可能?”
“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怎么会做?”
“我当时很生气,揪著他的耳朵,让他跪在祖师爷面前,跪了一晚上。”
“后来我就慢慢的不再那么由著尘儿胡闹了。”
“不然迟早会乱套的。”
周梓馨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也的確是江尘能做的出的事情……
“这都是姐姐的经验之谈。”
“虽然我明白,以妹妹的性子不太可能会这么做。”
“但我们作为女人,也得多留个心眼,不能太娇纵男人了,尤其是尘儿这种坏胚子。”
素尘就像个大姐姐般叮嘱著周梓馨。
周梓馨也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明白了,姐姐。”
“我会注意的。”
“等什么时候回去,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其他姐姐们,让她们来收拾江尘。”
素尘闻言,先是一愣,紧接著也忽然轻笑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
“特別是萧静婉,还跟我抱怨过呢。”
“说以前尘儿买道袍让她穿。”
一时间,两姐妹笑声不断。
另一边,江尘已经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只是睡梦之中的他,却紧蹙著眉头,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梦寒……不要!”
“不能这样做,停手吧,梦寒……”
“不要把我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