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里面人多了怎么办?万一不止十个呢?”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
“那就隨机应变,该打就打,別怂。”
那小伙子不说话了。
刀疤脸拍了一下桌子,
“行,就按你说的来,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天黑以后。”
傅西洲见他同意,就接著安排,
“刀疤,你带你的三个人,正门两个,侧门一个。冷燕你走正门,石大仓走侧门。”
石大仓应道:
“行。”
冷燕也点了点头。
傅西洲又说:
“我会提前半个小时进去,把里面的情况摸透,到时候我会敲三下墙壁,你们听到响就往里冲。”
“教授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动手的时候儘量远离教授们,別牵涉到他们。。”
刀疤脸说了句,
“放心,我们有分寸。”
商量完,傅西洲把鸡哥的电话號码给了刀疤脸,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联繫不上你们,你就打这个电话找鸡哥,他能帮忙。”
刀疤脸把號码记下了。
傅西洲带著石大仓跟冷燕回了旅馆。
下午的时候,傅西洲一个人出了门,戴上外国面孔的人皮面具去了一趟东区。
他远远看了一眼那片废弃冷库。
破旧的铁皮建筑,铁门上锈跡斑斑,周围杂草丛生,看著跟普通的废弃仓库没两样。
但他注意到正门外面停著一辆黑色的车,车里坐著一个人,车窗开了一半。
侧门那边的巷子口也有一个人站著,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但眼睛一直在扫周围。
傅西洲没多停留,装作路过,记住了周围的路线就走了。
他摘下人皮面具就赶回旅馆,等待著时间的到来。
天色慢慢暗下来。
傅西洲看了一眼表,六点半。
他拿起旅馆房间的电话,拨了鸡哥的號码。
“鸡哥,七点钟,东区那边动起来。”
电话那头鸡哥嘿嘿一笑,
“得咧,早准备好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傅西洲掛了电话,对石大仓跟冷燕说了句,
“走,出发去救几位教授。”
冷燕跟石大仓点了点头。
三人下了楼,叫了辆出租往东区赶。
在距离目標三条街的地方下了车,傅西洲让石大仓跟冷燕去跟刀疤脸匯合,自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没人。
傅西洲从空间拿出隱身衣穿上,往冷库方向摸过去。
七点刚过,东区那边就炸了锅。
先是有人在街上骂骂咧咧,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紧跟著,好几辆摩托车呜呜的从那条街上窜过去,有人拿著棍子在砸路边的铺子。
叫喊声、骂声此起彼伏,没两分钟,警笛就响了。
冷库正门外面那辆黑色车里的人探出头往那边张望了一下。
侧门那个拿报纸的也走到了巷口往外看。
傅西洲趁这个时候,已经绕到了冷库北面。
后窗离地不高,他撑著窗沿,无声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堆杂物的小房间,地上全是灰跟碎纸,有一股子霉味。
傅西洲蹲著没动,先听了一会。
隔壁有说话声,是英语,两个男人在聊天,语气很隨意,在说港城哪家酒吧好。
再往里走,过了一道铁门,是冷库的主体部分。
走廊两边各有三间隔间,铁门上掛著锁。
走廊尽头坐著两个人,其中一个在抽菸,另一个靠在椅子上打盹。
傅西洲贴著墙往前挪,感受到了来自走廊右侧第二间隔间的动静,有人在低声说话,说的是普通话。
他听出是方一鸣跟周济远的声音。
傅西洲没著急去找他们,而是在心里又数了一下人。
走廊尽头两个,刚才杂物间隔壁两个,加上外面正门一个、侧门一个,六个。
还有几个?
他往走廊左边看了一眼,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开著,里面亮著灯,能看到两个人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摆著枪。
八个。
那还差两个。
傅西洲又等了一分钟,右边第一间隔间的门推开了,一个金髮男人走出来,手里提著个水壶,往走廊尽头那两个人那走过去。
九个。
最后一个在哪?
傅西洲摸到了关教授的那间隔间门口,透过门上的铁栏缝隙往里看。
方一鸣坐在地上,背靠著墙。
周济远跟钱淑芝挨著坐在一起。
陈立功一家四口缩在角落里,两个孩子在睡觉,孙维德跟孙浩坐在另一边。
林若兰蹲在墙角,抱著膝盖。
人都在,一个没少。
但隔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高个子白人男人站在门內侧,背对著教授们,手里端著枪。
十个。
齐了。
傅西洲退回杂物间,在墙上敲了三下。
声音很闷,但在安静的冷库里足够传出去。
外面的人应该听到了。
傅西洲没等,直接动了,他先处理走廊尽头那两个。
他没脱下隱身衣,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两人跟前,一手一个,掐住脖子往墙上磕。
两个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脑袋一歪就软了。
傅西洲把他们放在地上,拿走了其中一个人腰间的手枪。
与此同时,正门那边传来了动静。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傅西洲立刻脱下隱身衣,免得被他们发现不好解释。
同时,冷燕跟刀疤脸的人冲了进来。
侧门那边也几乎同时动了,石大仓一脚把侧门踢开,跟刀疤手下那小伙子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走廊左边那间屋里的两个人反应很快,抄起枪就往外冲。
一个被刀疤脸迎面撞上,刀疤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往后摔了一个跟头,枪甩出去了。
另一个举枪要打,冷燕从侧面端了他一脚,踹在手腕上,枪脱了手。
冷燕紧跟著补了一拳,那人倒在地上缩成了虾米。
杂物间隔壁那两个也衝出来了,其中一个对著走廊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铁墙上,火花四溅,声音在冷库里迴荡。
石大仓从巷道衝过来,一个抱摔把开枪的那个放倒在地上,骑在身上就是两拳。
“你他妈还敢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