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杰曾经在艾克赛家见过迪伦几次,绝对不会认错。
他似乎是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难道,艾克赛家族和弯刀海盗团有勾结?
瑞德见到“奥森”进来,神色间略有些不悦,问道:“怎么才来?迪伦管事都等好久了!”
雷杰从杰诺斯那里获得了不少关於奥森的情报,知道这是个脾气暴躁、毫无情商可言的莽夫,於是直接往旁边一坐,回答道:“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收拾他们花了点时间。”
“说了多少遍,不要虐待手底下的人!”瑞德看了眼迪伦,暂时將火气压下,“算了,先谈正事。”
他將目光转回迪伦身上,道:“不知迪伦管事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
迪伦半靠在椅子上,反问:“最近的收穫是不是有点少了?”
瑞德拿著酒杯的手定在了胸膛的高度。
少?
他气笑了:“我们每天冒著丟脑袋的风险,劫来的財货只能留三成,我们还没嫌少呢!你要是怀疑我们少交,可以儘管检查仓库。”
迪伦摇摇头,道:“並不是怀疑你们少交。只是,近来商贸往来频繁,你们的收穫应该增加才对。”
旁边的弗农解释道:“往来的商船是多了,但防卫力量比以往都强了不少,甚至有三阶职业者隨性,我们不是对手。”
啪!
迪伦將一个布袋放到桌上,將之打开。
布袋里装著三支药剂。
“这是男爵大人给你们的,儘快突破三阶。”
瑞德和弗农脸色一变,喜不自胜地拿起药剂。
这种药剂,能够帮助职业者突破瓶颈,但將来想要再进一步,难度会倍增。
不过,瑞德和弗农的天赋平平,这辈子能不能到三阶都不一定,自然不会在意那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多谢男爵大人!”
惊喜之下,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奥森”对此竟然没有半点激动。
“这些药剂可不便宜,而且有钱都难买到。你们可得好好干活,別让男爵大人在交不了差。”迪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欲走。
他得趁著夜色离开蛇岛,否则到了白天,很容易被人发现。
瑞德恨不得马上服用药剂,看了眼“奥森”,道:“快,送送迪伦管事!”
变化成奥森的雷杰起身,默默跟上了迪伦。
现在瑞德的屋里人太多。
没有变身,即便是偷袭,雷杰也没有信心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瞬杀两个二阶巔峰。
迪伦走出门口后,他的隨从迎了上来,一起往蛇岛的码头方向走去。
雷杰走在两人身后。
要不要让杰斯提知道艾克赛家族与海盗勾结的事?
如今杰斯提虽然已经与家族断绝关係,但以雷杰对他的了解,一旦他知道这事,一定会增加负罪感。
他会觉得,过去自己所享受的,是建立在无数血与泪之上。
犹豫了片刻后,雷杰决定,还是不要瞒著杰斯提。
他有权利知道一切。
出了海盗的据点后,雷杰確认四周没有其他人,立即出手將两人击晕。
他扛著两个人,恢復了原来的相貌,回到了队友等待的位置。
杰斯提正要问雷杰怎么带了两个人回来,却见雷杰將两人往地上一放,其中一人竟然是熟人。
“迪伦?他怎么会在这里?”
雷杰將自己的见闻告知队友。
杰斯提听完,默默走到迪伦身边,调动信念力將他唤醒。
“嘶————”迪伦醒过来后,只觉得一阵阵疼痛袭来。
睁开眼,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正要开口,却被杰斯提捂住了嘴。
“轻声,別惊动其他人,否则我只能让你彻底发不出声音。”
杰斯提说著,鬆开了手。
他很了解迪伦有多怕死。
“杰斯提少————不,你怎么会在这里?”
杰斯提並没有理会迪伦的询问,问:“泰德和弯刀海盗团是什么关係?”
迪伦还想顾左右而言他,但目光与杰斯提对上,察觉到对方眼中几乎克制不住的愤怒,只好老老实实回答:“其实,弯刀海盗团是男爵大人奉命培养起来的————”
“奉谁的命?”杰斯提语气平静地追问。
“是白杨郡的西格伯爵————”
雷杰一愣,竟然又和西格有关?
苏莉拳头紧握,忍不住说道:“豢养山贼不够,还利用海盗劫掠,西格好大的胃口!
”
杰斯提依旧在克制自己,但语气已经不再平静,问:“告诉我,泰德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
“说出来越多,你越有可能活下去。”
迪伦闻言身体一颤,尤其是看到杰斯提背后,雷杰正不断地拋接短刀,嚇得赶紧把知道的一股脑说出。
拐卖、暗杀、经营地下赌场————
泰德所做的恶行,也就比贝里昂少了个屠杀。
迪伦不停歇地说著,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杰斯提问。
迪伦摇摇头:“没、已经没了。”
杰斯提看得出来,迪伦仍有隱瞒,立即揪著对方的衣服:“说,或者死!”
迪伦双手挡在自己头上,惊慌失措,不敢赌继续闭口不言,会不会被直接杀死。
他只好说道:“我说、我说————但先说明,这件事我完全没有参与,可不要迁怒我————”
“好。”杰斯提吐出一字。
迪伦咽了口唾沫,斟酌措辞,在杰斯提就快失去耐心时,说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其实你的母亲————她並不是因为突发疾病而死————”
杰斯提瞬间就怒了。
在即將失去理智之时,苏莉从背后將他抱住:“冷静,杰斯提,这里是海盗的据点,不要衝动。”
杰斯提双眼赤红,要不是被苏莉抱著,只怕要控制不住自己。
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下来,他的语气森然:“说,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迪伦不敢看杰斯提的眼睛,低著头说道:“当年米拉夫人得知你的母亲为男爵大人诞下一子,心生嫉妒————碍於你是艾克赛家族的子嗣,不好明著动手,但你的母亲,没有半点权势,於是让她的家族给男爵大人施压。然后,你母亲的晚餐被下毒————”
对泰德而言,子嗣传承是最重要的,哪怕米拉夫人的家族施压,也不可能因此杀死杰斯提。
但杰斯提的母亲就不同了。
她生下杰斯提后,在泰德眼中便失去了价值。
用她的性命,平息米拉夫人的怒火,对泰德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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