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警备部队的巡逻任务,对於刚刚经歷大战洗礼的宇智波真治而言,更像是一种休整和沉淀。
日常的村內巡视、调解纠纷、处理些小偷小摸,这些琐碎的工作与他之前在战场上面临的生死搏杀相比,几乎可以说是另一个世界。
但他並未因此懈怠,反而以一种近乎修行的態度投入其中。
他清楚地记得三代火影的嘱託——“沉淀下来,消化战爭所得”。
每一次巡逻,他都刻意锻炼著自己对查克拉的精细操控,尝试將战场上那种大开大合的爆发力,融入更日常、更持久的运转中。
写轮眼虽未开启,但其带来的卓越洞察力已成本能,让他能轻易捕捉到行人细微的表情变化、查克拉的异常流动,甚至是一些被忽略的角落里的蛛丝马跡。
这种於平凡中磨练出的敏锐,同样是消化所得的一部分。
然而,和平的假象並未持续太久。
半个月后,一份標著“a级”的任务捲轴,经由警备部队的系统,直接递交到了他的手中。
任务內容:前往火之国与土之国边境的指定区域,执行为期一周的高强度巡逻,侦查並威慑可能存在的岩隱渗透活动,必要时可採取一切手段维护边界安全。
“终於来了。”真治摩挲著捲轴光滑的表面,內心並无多少波澜,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岩隱村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第二个求和,损失相对较小,其野心绝不会因一纸和约而彻底熄灭。
这种边境试探,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多做耽搁,简单收拾了行装,与母亲告別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木叶村。
上忍马甲背后的宇智波团扇,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火之国与土之国的交界地带,多是连绵的丘陵与岩石地貌,植被稀疏,视野相对开阔。
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气息,与木叶的湿润清新截然不同。
真治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嶙峋的怪石与枯黄的灌木之间,脚步轻盈,气息近乎完全收敛。
三勾玉写轮眼虽未开启,但他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限,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著周围的一切异常。
任务进行到第三天下午,当他在一片风化的石林边缘稍作停歇时,写轮眼带来的敏锐感知,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其细微且刻意压抑的查克拉波动。
不止一股,带著土遁特有的沉凝质感,正从国境线的另一侧,快速向火之国境內渗透。
“四个人——標准的侦查小队配置。一个查克拉反应尤为凝练,应该是上忍。
另外三个是中忍水平。”真治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隱匿在一块巨岩的阴影中,双眸微闭,再睁开时,漆黑的瞳孔已化为猩红,三颗勾玉缓缓旋转,將远处那支小心翼翼潜入的岩隱小队的身影,清晰地纳入视野。
他们穿著岩隱的褐色忍甲,动作专业而警惕,正利用地形不断向火之国腹地深入。
“看来,仅仅是巡逻和威慑,並不足以让某些人认清现实。”真治心中冷然。
他回想起自己確立的“对外铁血”原则。
在这种涉及国家主权和村子威严的边境衝突中,任何的犹豫和退让,都会被视作软弱,进而招致更肆无忌惮的侵犯。
必须以雷霆手段,给予最直接的警告。
他没有选择潜伏跟踪,获取更多情报。
对於这种明目张胆的入侵,最快的回应方式,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体內,宇智波与漩涡混合的庞大查克拉开始无声地奔腾。
他微微伏低身体,右手的拇指轻轻抵在“业火”长刀的刀鐔上,做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拔刀式起手。
火属性的查克拉如同温顺的溪流,迅速而精准地向他握刀的右手匯聚,继而灌注到“业火”的刀身之中。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吶喊,没有预兆。
真治的身影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从巨岩的阴影中骤然爆发!
脚下的岩石在他蹬踏的瞬间碎裂,身体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呼啸。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正是他標誌性的起手——跳劈!
將全身的力量、速度与查克拉凝聚於一点,於剎那间爆发出最强的突进与斩击!
几乎在他动身的同时,那支岩隱小队也察觉到了这毫不掩饰的、狂暴袭来的杀意!
为首的那名岩隱上忍反应极快,厉声喝道:“敌袭!散开!土遁————”
但他的指令甚至没能说完。
真治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跨越了双方之间近百米的距离,猩红的写轮眼锁定了那名上忍,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在高速突进的过程中,他握刀的右手猛然挥出!
“流火·残霞!”
伴隨著他心中低喝,“业火”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而致命的弧线。
並非仅仅是火焰附著在刀刃上,而是在斩击挥出的瞬间,高度凝聚的火遁查克拉被极致压缩后,隨著刀锋的轨跡猛烈迸发出来!
一道绚烂如晚霞,却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赤红色火线,隨著刀光泼酒而出!
这火线並非一闪即逝,而是在脱离刀锋后,依旧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延展,仿佛將天空撕裂了一道流淌著熔岩的伤口!
灼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发出啪的爆鸣,那光芒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午后的阳光。
那名岩隱上忍只来得及將苦无横在身前,试图格挡,並本能地调动查克拉硬化身体。
但他的一切防御,在那道仿佛能烧融一切的“残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嗤——!”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物质被瞬间汽化的声音。
苦无连同其后方的土遁硬化防御,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斩开。
火线毫无阻碍地掠过了他的身体。
岩隱上忍的动作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胸腹间出现了一道极细、却散发著焦糊肉香和暗红火光的裂痕。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颓然倒地。
伤口处甚至没有鲜血流出,因为血管和肌肉在瞬间就被高温碳化封堵。
仅仅一个照面,岩隱上忍,阵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另外三名岩隱中忍的大脑还停留在“准备迎敌”的阶段,就看到他们队伍中最强的上忍,被那道如同天罚般的火焰刀光瞬间秒杀!
浓烈的、仿佛凝固般的火焰残痕依旧在半空中燃烧,散发著令人室息的热浪和威压,映照得真治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更加妖异。
“怪——怪物!”
“是木叶的宇智波!是那双眼睛!”
“快跑!”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们彻底丧失了战意,几乎是凭藉著求生本能,转身就想向国境线外逃窜。
其中一人甚至因为过於慌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真治的身影轻盈地落在岩隱上忍的尸体旁,猩红的眸子冷漠地扫过那三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再施展大型忍术。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击杀带队上忍,足以证明入侵者的恶意与木叶反击的决心。
留下活口,是为了让他们將这份恐惧和警告,原封不动地带回岩隱村。
他缓缓收刀入鞘,半空中那道燃烧的“残霞”也隨著查克拉的收敛而逐渐消散,只留下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热浪,证明著刚才那惊天一击的存在。
他走到那名岩隱上忍的尸体旁,蹲下身,简单地检查了一下。
从对方忍具包中搜出了一些標识性的苦无、起爆符,以及一份绘製了部分火之国边境地形(但並未深入)的简陋地图。
这些,都將作为对方入侵的铁证。
他没有处理尸体,任由其曝尸荒野。这在忍界,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威慑信號。
做完这一切,真治甚至没有多看那三个已经逃远的岩隱中忍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石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具焦黑的尸体和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无声地诉说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边境衝突。
几天后,任务结束的真治返回木叶,提交了详细的任务报告。
报告中,他客观陈述了遭遇岩隱侦查小队入侵的事实,详细描述了自己被迫反击、击毙上忍、驱散其余人员的经过,並附上了缴获的证据。
报告用语简洁、冷静,没有任何夸大其词,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强硬与决绝,却跃然纸上。
这份报告,很快在木叶高层內部小范围传阅。
正如真治所预料的那样,他这种毫不留情、以雷霆手段维护边境安全的做法,贏得了村子內鹰派势力的普遍好评。
尤其是在与岩隱关係依旧敏感的战后时期,这种强硬姿態,被认为有效地维护了木叶的威严,打击了潜在对手的囂张气焰。
“宇智波真治——不愧是木叶凶眼”,行事果决,对敌人毫不手软。”
“就应该这样!让大野木那个老傢伙知道,我们木叶的边界,不是他想碰就能碰的!”
“此子实力成长惊人,那份报告里描述的刀术——看来他在战爭中的收穫,远超我们预期。”
类似的评价,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下流传。
虽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对此未置可否,保持著火影应有的沉稳,但真治知道,自己“对外铁血”的立场,已经通过这次任务,清晰地传递了出去,並在村子內部,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些潜在的支持者。
当然,他也明白,这种强硬必然也会引来岩隱更深的忌惮与怨恨。
但这本就是忍界的常態。
畏惧,有时比友谊更能带来短暂的和平。
回到略显冷清的家中,真治轻轻擦拭著“业火”的刀身。
刀刃映照出他平静的脸庞和那双已经恢復漆黑的眼眸。
边境的雷霆已然落下,余音仍在迴荡。
而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在即將到来的、更为复杂的暗流中,他需要这雷霆般的力量,更需要运用这份力量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