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评价別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米莉丝有些犹豫。
“不,米迦勒老师只是单纯想要了解,你对人的第一印象,会不会影响你的占卜结果。”
洛伦佐开始瞎编,他拿过笔记本,假装在上面记录事物,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误,是这样吗?”米莉丝歪脑袋。
“是的,难道你觉得米迦勒老师是一个喜欢打听別人私事的人吗?”
洛伦佐循循善诱。
“不是。”
“这就对了嘛,说说看,你对那两个人的印象,尤其是那个女僕,展开讲讲。”
“好————好吧。”米莉丝点头,“那个学生还好,我感觉他来自一个很富裕的家庭,然后长得也很好看,为人也很亲和。”
这也太好骗了吧————洛伦佐在內心暗忖著说,他问:“那个女僕呢,老师想听听你对那个女僕的印象,那个少爷不重要,因为你看不清他的未来。”
“那个女僕,我感觉她很凶————”
米莉丝委屈巴巴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很怕她,感觉她隨时都要打我。”
“能不能再详细点,具体有多凶。
“要多凶有多凶,比生气的米迦勒老师还凶。”米莉丝回忆起薇薇安的样貌,都快哭了。
洛伦佐憋著笑,点头:“好,我知道了,米莉丝,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到办公室。”
“哦,好。”
米莉丝点点头,然后继续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洛伦佐看著米莉丝,米莉丝看著洛伦佐。
双方沉默了一会。
“走啊。”
洛伦佐摆出一副“请”的手势,示意米莉丝离开。
“哦哦!好!”
米莉丝起身,然后朝著洛伦佐用力地鞠躬,及腰的长髮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米迦勒老师,那我先走了!”
“別迟到。”
“好!”
说完,米莉丝就噠噠噠地迈著小短腿,从办公室跑了出去。
在消失在门口大约五秒后,米莉丝又折返回来,將办公室的大门给关上。
办公室又只剩下洛伦佐一个人。
他长舒一口气,摘下面具,然后拿过一张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汗渍。
他换上了洛伦佐的衣服,然后整理了一下刚才跟米莉丝描述的笔记本。
他戴上面具,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洛伦佐在一件无人的盟洗室换好了洛伦佐的衣服,来到了校园大门口,等候,大约五分钟后,一辆轨道火车嘎吱嘎吱地来到了他的跟前。
这是只有圣奥斯特尔才特有的交通工具,一种慢速行驶的蒸汽火车。
由於行驶极慢,所以这种火车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於游客观光,让他们领略这座齿轮与鳶尾之都的美。
在列车行驶的时候,你能够听见前面车头掛著的风铃鐺鐺声,白色的蒸汽瀰漫,在行驶到宽敞街道的时候,还会有八九岁大的小孩追著列车,手里挥舞著当天的报纸,努力地將其凑到窗边,吆喝,想让车上的游客买一份。
不过现在是傍晚,残阳的影子將整个圣奥斯特尔拖得很长,从地势高的地方往地势低的地方看去,晚霞一层层地变红,那些当日的报纸已经没了早上那么畅销,所以那些孩童手里拿著的报纸,也换成了用油纸包好的蜂蜜糕,以供人们当饭后的点心消遣或是晚餐前填肚子的临时补给。
洛伦佐坐著火车,买了两份蜂蜜糕,回到了自己的住宅附近。
“这是什么?”薇薇安看著洛伦佐递过来的蜂蜜糕。
“吃的。”洛伦佐说,他想了想,又补充,“给你买的。”
“我知道这是吃的————”薇薇安有些无语,她拆开外面的油纸,看见里面琥珀色的糕点,用手戳了戳。
指甲搓破了软糯的糯米层,里面的蜂蜜缓缓地流了出来。
薇薇安將蜂蜜糕送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问:“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是的。”
“我就知道。”
和洛伦佐相处久了,薇薇安大致能猜出洛伦佐一些日常行为背后的逻辑。
“给我一滴你的精血。”
洛伦佐开门见山。
“————果然,”薇薇安嘆了口气。
她拿了一个小瓶子,看向门口,確认没有佣人路过后,调动身体的魔力,將其匯聚在右手的食指指尖,肉色的指甲盖逐渐变成了深红的顏色。
在十分钟后,一滴红得有些妖异的血滴从指甲缝中渗出,滴入瓶口中,但不同於普通液体会直接撞击瓶底,这滴血在坠落到一半的时候,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牵引著这滴血,让它悬浮在半空中。
“这次又要干什么。”
薇薇安將含有她精血的小瓶封好,交给了洛伦佐。
“这是给米莉丝的。”
洛伦佐收好了瓶子。
“哈,给她的?!”
薇薇安瞪大了眼,脾气瞬间上来了:“你用我的血,去养一个外人!”
“嗯,我知道,”洛伦佐淡定地说,“回头还要麻烦你一下,米莉丝对占卜的掌控力很低,我打算特聘你作为她的战斗训练导师,负责训练她的战斗技巧。”
“啊?!我去训练她的战斗技巧!你知不知道,她怎么评价我的!她说我很凶!很凶!拜託!我哪里凶了!”
薇薇安有些急,她的唾沫星子飞溅到洛伦佐的脸上,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我知道,对你的评价这件事就是我问的。”洛伦佐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星子,“我觉得她说得也没啥问题,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凶吗?”
“那能一样吗?这是莫须有的罪名,我当然生气了!还要,明明是她自己被我血脉压制了!这也怪我吗?!”
薇薇安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然后揪著洛伦佐的耳朵,將嘴凑到他的耳边,咬牙切齿地问,“等一下,是不是你故意问的?!”
“不知道,我是洛伦佐,到底是不是故意问的,你得去问米迦勒。”洛伦佐装傻。
“你再说一遍,你什么都不知道。”
薇薇安用死亡的眼神注视著洛伦佐的眼睛,眼球都快瞪进洛伦佐的眼窝里去了。
洛伦佐的面颊抽了一下,他忍住笑意:“抱歉,索菲婭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不能不要为难你家洛伦佐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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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
薇薇安怒目圆睁,她抓住洛伦佐的领子,一把將他摁倒在床上,“我倒要看看你今晚到底说不说!”
“不说!”洛伦佐硬气得很。
“好!你等著!”
薇薇安骑在洛伦佐的身上,用力。
楼下,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吱嘎吱嘎的摇床声,抬起头,心说少爷今晚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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