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是?”
洛伦佐皱著眉头,看向奥蕾莉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从这里出来,去给米莉丝道歉!”
奥蕾莉亚的法杖指著洛伦佐。
在法杖尖端的那枚墨蓝色宝石有盈盈的微风卷在周围,像是蓄势待发。
我还是第一次见奥蕾莉亚老师这副模样。
洛伦佐在內心暗忖地说,他敲了敲桌子,说:“如果是这点事的话,那请回吧。”
“如果你能说出米莉丝做错了什么,我马上打道回府!”
奥蕾莉亚法杖上的微风卷得越来越汹涌,汹涌的风以法杖为风眼,在办公室內席捲,摊在桌上的课本哗哗地翻页。
洛伦佐並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认为她达不到担当我助教的標准,就这么简单。”
“什么標准?为什么达不到?!”
“达不到就是达不到。”
洛伦佐摆摆手,“女士,虽然我记不得你的名字,但这件事应该与你无关吧。”
“有!”
强烈的气场从奥蕾莉亚的身旁爆发,一时间,整间屋子的氛围都变得极端恐怖,“你这种人!毫无师德,根本不配当老师!”
奥蕾莉亚彻底怒了,“我要与你决斗!摘下你这张虚偽丑恶的面孔!”
“没这个必要,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徒添伤疤,有这个时间,多做几个课题会更有价值。”
洛伦佐当场拒绝。
他不可能答应对方,无论自己到底打不打得贏。
打输了自己就呆不下去了,打贏了————那就更尷尬了。
以后等未来米迦勒这个马甲揭晓真实身份的时候,他简直不敢想,奥蕾莉亚老师得知真相时的表情。
“奥蕾莉亚教授!”
埃辛院长著急地从后面赶了过来,他来到奥蕾莉亚的身后,拉著她的衣袖,小声嘀咕:“人家背后有人,你惹不起!不仅是你,就连校长都惹不起!”
“奥蕾莉亚老师。”
米莉丝也赶到了她的身后,扯著她的衣角,一个劲地道歉:“没事的,对不起,不是米迦勒老师的错,是我,是我没达到他的预期————”
奥蕾莉亚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然后睁开眼:“院长,我要辞职!”
“奥蕾莉亚,等一下,你在说什么?”
埃辛瞳孔微扩,”別开玩笑了好不好。”
“不,我是认真的,我无法做到和这种人共事,还请原谅我的莽撞。”
奥蕾莉亚的脸仿佛被霜冻过那样,快要把一整间屋子都给冻住了。
“奥蕾莉亚,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我办公室,慢慢说,先別意气用事。”
埃辛急忙劝架。
奥蕾莉亚算得上是他们马其顿国立魔法学院最优秀的教授之一,年轻又天赋异稟,要是她真的因为这件事辞职,那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与负担。
“不,就在这里,当著他的面,敞开门谈!”
奥蕾莉亚用法杖指著洛伦佐,“我做事可不像他那样,还要带张面具,见不得人!”
嗖!
洛伦佐忽然站起来身。
他径直朝著奥蕾莉亚的方向前进,每一步都带著风,他那深渊般的目光在此刻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他来到奥蕾莉亚的面前,然后摘下自己的右手手套,露出了一只苍白但是筋节分明的手。
他轻轻地一挥,那张手套就在风中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一时间,劝架的埃辛和米莉丝都愣住了。
他们都知道,洛伦佐这个行为,无异於接受奥蕾莉亚的挑战。
因为手套象徵著骑士的身份、力量和荣誉。
一旦扔出自己的手套,意味著你用自己的荣誉作为挑战的抵押,手套本身成为了“信物”,而接受挑战者拾起它,就等於接受了你的荣誉抵押和挑战条件。
“勇气可嘉,我接受你的决斗!”
“这句话同样奉还给你。”奥蕾莉亚冷冷地说。
“我在竞技大楼等你。”
说完洛伦佐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看著洛伦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奥蕾莉亚不屑地嗤了一声。
她没有弯下腰去捡那只带著血红色六芒星的白色手套,她挥舞法杖,一道流淌的风就將其抓了起来,牢牢地握在手心。
“奥蕾莉亚————”
埃辛预感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能掌控的预期。
如果不劝住双方其中一人,那事情必然会滑向不可控制的深渊。
“埃辛院长,双方都已经接受了决定,就还请你不要当和事佬了。”
奥蕾莉亚攥著那只手套,有微风在她的脚下流淌,她没有像洛伦佐那样走路下楼,而是从窗户外飘了出去。
太阳照在奥蕾莉亚的身上,阴影恰好投到了洛伦佐的身上。
洛伦佐抬头,看见奥蕾莉亚的长髮和长裙在风中漫捲如云,太阳在她的身后,仿佛天使垂世。
“连飞都不会吗?”
“如果你愿意省些力气,说不定还能多撑过两招。”洛伦佐毫不客气地回应。
“你儘管鼓动你的如簧之舌,有什么话,在竞技大楼再说吧。
今奥蕾莉亚直接朝著大楼的方向飞了过去。
洛伦佐兜里的陨铁片开始震动。
“洛伦佐,你真打算和奥蕾莉亚打一架?”
薇薇安的声音从陨铁片里面传了出来,还有沙沙的咀嚼声也跟著传了出来。
听声音,大概能猜出,她吃瓜吃得很爽。
“你以为我想吗?”洛伦佐有些无语,“不打这一架,她就要辞职了,那我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你打得过她吗?”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洛伦佐反问,“毕竟我都是调用你的魔力。”
“那不是隨便贏?”薇薇安自信满满,“当初我的精血就让她难以招架,更何况你现在是直接调用我的魔力。”
“这不就对了。”洛伦佐说。
“对了,洛伦佐,为什么你要用这么一个不討喜的人设来当教授?”薇薇安好奇地问,”虽然我只负责当拳头,但是我还是想听听大脑的见解。”
“给色慾”下套布局,这个人设是最有用的。”洛伦佐说,“等到时候,色慾”主动找上门来,你就知道了为什么米迦勒要用这种猖狂的性格人设了。”
“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薇薇安呸了一声。
“喂喂,怎么还嫌弃起我来了?”
“没有,吐瓜子。”薇薇安继续呸。
“————算了,先不聊了,我到竞技大楼了。”
洛伦佐收起陨铁片,抬起头,看向面前一栋庞大的灰黑色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