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选择。”
洛伦佐点头,他想了想,又说,“至於办理入职这件事,就麻烦您亲自去操办,我很忙,不想让这些繁琐的事情占用我珍贵的时间。”
格雷厄姆忍了,他放在桌下的拳头死死地攥住,指尖掐进肉里,青筋蛇一样冒在手背上:“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给我准备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过道人流量不能太大,不要让无关人员打搅我。”
“好,还有吗?”
洛伦佐想了想,又说:“再给我找一个助教,炼金院的,帮我处理杂务。”
“助教有什么要求吗?”
“听话。”
洛伦佐直接朝著门外走去,没有回头。
整间副校长办公室又重回寂静,死亡般的寂静。
格雷厄姆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他又摆摆手,示意除炼金院院长之外的其他人都离开。
“都出去吧,埃辛你留下来一下。”
其他院的院长长舒一口气,像是在庆幸洛伦佐没有选择他们的学院。
光是这短短几分钟的对话,他们就看出来了,这个叫米迦勒的人,不仅难搞,是个刺头,甚至还是一个背景很硬的刺头,不能隨便动。
哪个学院有他,註定会鸡飞狗跳。
甚至有些排在炼金院后的学院院长开始窃喜,幻想自己学院在某天超越炼金院的那天。
“对了,顺便把门也带一下。”格雷厄姆补充。
“额,校长,门好像坏了。”
有个院长拉了拉门,有些尷尬地挠头,仿佛这扇门不是洛伦佐踢坏的而是他o
“行吧,行吧,就放在那里,別管它了。”
格雷厄姆痛苦地掐了掐眉心。
其他院长都走空了,只剩下了格雷厄姆和埃辛两人。
“校长,你说。”
埃辛直接摊手,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先走一步看一步。”
格雷厄姆的压力也很大,他知道埃辛这是打算从他这里获取资源,他嘆了口气,”你先管著,回头我会给炼金院申请更多的资金用於研究。”
“那助教呢?”
“助教的话,给他找一个听话点的过去就行了。”格雷厄姆犹豫几秒,“对了,那条特招进来学占卜的白龙是不是挺符合標准的?而且呆呆的,也听话,还能干,应该不容易起矛盾。”
“米莉丝?”埃辛皱眉。
“对,对,米莉丝,就她吧。”
“好,我去安排。”
埃辛点头,旋即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
洛伦佐换下了米迦勒的那身衣服,以洛伦佐的身份,带著薇薇安,走进了校园。
由於学院內贵族也不少,所以大家也默许了带佣人进入校园的规则,唯一的要求是不允许进入教室。
马其顿国立魔法学院的风格很奇特,站在校园的入口,一眼望过去就是白色的色调。
——
每一个建筑都沐浴在阳光中,表面泛著光润的色泽,每栋楼都用悬廊连接起来,一座接一座,连绵不绝,就好像整座学校是在一块巨型象牙上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此时正值夏秋交际的季节,道路边上的树木树叶都变成了金黄的顏色,风一吹,枯叶发出咔咔的细碎声响,鬆动的枯叶在风中旋转著坠落,在树脚底旁圈出一块块孤岛。
“洛伦佐,你看那边。”
薇薇安指了指一旁一个搭起来的支架帐篷,在帐篷的门口,写著免费占卜四个字,“占卜欸,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你还信这个?”洛伦佐皱眉。
“试试唄,反正不要钱。”薇薇安撇嘴。
“没兴趣。”洛伦佐拒绝,这个世界的確有善於占卜的魔导师,但那种存在,凤毛麟角,稀有到哪怕是马其顿国立魔法学院都难找出一个。
再考虑到占下专业是水课,那就更没可信度了。
“真不去嘛?”薇薇安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撒娇。
“不去。”洛伦佐的回答如同生铁一样坚硬冰冷。
“好吧。”
薇薇安委屈地点头,然后用蛮力拽著洛伦佐来到了帐篷的面前。
“麻烦帮我俩测测。”
薇薇安掀开了帐篷的一角,朝著里面说。
在帐篷里,一个穿著黑袍的占下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薇薇安和洛伦佐,愣了一下,然后用紧张的声音说:“那————那个,现在还没准备好。”
占下师的声音很软,很绵,像是红豆汤圆戳破后流出来的红豆沙。
她的身高並不高,哪怕是薇薇安,看她都要用低头,在黑色兜帽的下方,有几络白色的长髮伸出。
“哦,好,那我们等。”
薇薇安耐心地说。
“那,那个!不必!我————我现在就先把道具拿出来!”
占下师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蹲下来,在身后的箱子里翻箱倒柜,声音哗啦啦地,听起来很急。
看著占卜师的背影,薇薇安指了指她,然后在洛伦佐的耳边窃窃私语:“她是白龙。”
“白龙?”
洛伦佐皱眉,心说这种傻子物种还能考进马其顿国立魔法学院?
“没错。”薇薇安点头。
“那也说得通了。”洛伦佐也点头。
难怪对方一看见薇薇安就变得话都说不利索。
被红龙女王血脉压制了。
这是龙类对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恐惧感,无论怎么都克服不了。
二人聊天的间隙,占卜师已经拿出了一副塔罗牌,她隔著面纱,看著两人,磕磕巴巴地说:“那————那个,谁先来?”
“我来吧。”
薇薇安大方地坐在了占卜师的面前。
“那个,您想占卜什么?事业?学业?友情?还是爱情?”占卜师的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爱情。”
“那个,麻烦您抽一下牌。”
哪怕戴著兜帽,也能看出,占卜师在黑袍下缩著脑袋,內心只有恐惧。
薇薇安从洗好的塔罗牌里面抽出了一张,然后递给了对方。
占卜师看了一眼塔罗牌,吞了口水,点头:“那个,您在爱情上,会遇到很多挫折以及对手————”
“嗯?”
薇薇安的声调忽然上提,表情凶神恶煞。
占卜师顿了一下,像是吐泡泡那样连忙解释:“那!那个!我我我————我还没说完!但是在最后!您一定会披荆斩棘取得胜利!战胜所有对手!”
“这就对了嘛。”
薇薇安的表情多云转晴,笑如花,眼里荡漾著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薇薇安起身,笑吟吟地朝外走去,离开了帐篷。
她脚步轻盈,嘴里还哼著圣奥斯特尔最近流行的小曲。
“不测一下事业?”洛伦佐跟在小碎步的薇薇安身后,“復仇不是你的头等大事吗?”
“不用!”薇薇安昂著脑袋,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得意,“我相信你,有你在我身后,肯定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