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走进写字楼,坐著电梯来到八楼,出了电梯,左拐便看到一扇透明的合金玻璃门,门上用雷射刻字打著“臻华劳务”的字样。
旁边还有一个圆形的图標,好像是什么集团的公司logo,黎夜感觉有些眼熟,感觉前不久见过,但眼下他只想赶紧给韩虎解决麻烦,一时没往心里去。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玻璃门,里面正对著玻璃门是一面白色的形象墙,上面贴著公司的宣传画和一些奖状照片什么的。
形象墙下便是一张细长的前台,一位长相彪悍的大姐正坐在前台后面刷著平板电脑上的无脑短剧。
“干什么的?”
她看黎夜直勾勾进来,便来了劲头,语气不善地问道。
这大姐黎夜也认识,几个月前的前台就是她。
她似乎是老板的亲戚,具体是什么关係黎夜並不知道,总之不会是情人,毕竟看得上她的这辈子可有福了。
不夸张的说,这大姐长得像猫和老鼠里面的斗牛犬,因为是老板的自家人,跟谁都是吆五喝六的,不把员工当人看,对外人也没有好脸色。
见来人是黎夜这么个“瘦弱少年”,她便开启狂吠模式,颤得下巴上的横肉都在抖。
黎夜懒得与她多磨嘰,也不准备弄什么先抑后扬的打脸手法,他只是想赶紧给韩虎解决事情。因为早晨买手机时刚有了“成功经验”,便从怀里掏出来纪静溪给他的行者卫队调查顾问的证件。
上面赫然印著的【行者卫队调查顾问】几个字,让斗牛犬大姐目光巨颤。
“你们黄老板呢?我要见他。”
黎夜的语气也能很直白,只有命令的意味,毫无商量的余地。
“啊————啊?你找、找我们老板啊?他————他不在呀。”
斗牛犬大姐仔细看了看黎夜的证件,气势马上弱了下来,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然后开始低劣地扯谎。
黎夜冷笑一声。以他的感知,那黄老板正在最里面的老板办公室里躺著刷手机呢。
那间只属於老板的办公室装潢不错,黎夜以前去过几次,里面办公桌博古架什么的一应俱全不说,还有张罗汉床和按摩椅,老板没事就关起门来享福。
这楼里可不像协会总部,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几层楼內的人员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在?”
“是、是啊————您、您有什么事吗?那个,我们有会客室,您先去坐著休息会儿,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
大姐没有认出黎夜,派遣公司签过的劳工多如牛毛,曾经那个没有身份的黑户少年也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粒沙子,微不足道。
但那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证件还有行者卫队的钢印她却不会认错。
拿著行者卫队的证件,年纪便也不是问题,很多灵能者都是少年时期觉醒的。只要拥有了灵能,再稚嫩的少年,也是人上人。
比起无能力者,同样的年龄,就是两种命运。
行者卫队的权限还是很大的,毕竟门扉与超能力量有直接关联,只要跟超凡力量沾边的案子理论上都由行者卫队管辖。
而且涉及灵能犯罪的很多都影响巨大,尤其是在会长白芷如的“界线”政策下,协会对灵能者的管控是相对严格的,尤其是灵能者对普通百姓犯罪的案件。
白芷如倡导拥有灵能者应与无灵能者保持界线,尤其不应將灵能用於侵害普通百姓,否则罪加一等。
所以,一旦扣上一定什么灵能犯罪的帽子,就会有很多麻烦。
见鬼————
————怎么会这么快啊!
明明老板答应跟那些人合作也不过短短两个月,才“合作”了几次,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也没有谁走露过什么风声————怎么这么快,行者卫队的线人就找来了!?
斗牛犬大姐分不清行者卫队的“调查顾问”和“线人”到底是什么区別,重点是“行者卫队”的字样!
被他们盯上了,就说明肯定是露馅了!
咱们公司原本只是纯粹的无灵能者的公司,与“那些人”的合作只是老板一时的財迷心窍,不为別的,只因为他们给的太多了!
他们原打算是赚一笔,然后在东窗事发前远走高飞,赚到的钱足够他们后半辈子高枕无忧了。
本来计划得很好。
可————才这么短时间,是从哪里露的马脚啊!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赶紧告诉老板——
她想要將黎夜引到会客室,再去赶紧去通风报信。
不过,黎夜並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这个证件给眼前的人嚇应激了。他只是想跳过打脸的步骤,赶紧进去找老板要钱算帐而已。
黎夜冷笑一声,不吃她的缓兵之计。
“我当然有事,不过你没有知道的权限。我知道他在,如果你妨碍我进去的话,別怪我没提醒你,那你有可能涉嫌妨碍调查的罪名哦。”
黎夜冷眼看著斗牛犬大姐,对方很快怂了,她在黎夜的目光中瘫倒在椅子上。
完了————都完了————
不行————不能这么认命!
我还要想想办法!
黎夜不再管她,径直踏进公司內部区域。
里面就是一排排的卡座和隔断,有的空著,有的则坐著人,一共大概十几人。这些人都是派遣公司的內部工作人员,平时负责整理审查合同或拓展业务等。
此刻正是上午上班时间,员工们都在岗位上或努力或摸鱼,看到匆匆走进的黎夜,有人听到门口的声音,抬起头来好奇地看向这边。
黎夜心里,这些人也都是帮凶。
他们自以为自己並未行恶,但是他们难道不清楚这公司的所作所为吗?
不,他们知道。但他们认为自己只是恶中的一环,便可以撇开自己的罪恶感,对自己的恶视而不见。
黎夜径直走到最里面。
既然是来算帐的,黎夜也不想在小卡拉米身上浪费时间,冤有头债有主,还是要找最可恶的人。
这家臻华劳务派遣公司的老板姓黄名悯,悲天悯人的悯,不过实际为人却全然与这个字相反。
黎夜之前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从来就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最典型的那种小商人,满眼利益与功利,毫无人情味可言。
之前有几次他和工友在用工单位受到违法或违约待遇,派遣公司得到了一部分违约款项,却从来不发放给他们,以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款算工资之类的种种名义扣留在了公司手中。
还有各种噁心人的制度等,总之就是那种典型的恶人。
以前的黎夜受限於身份的事只能忍耐,但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以至於他现在一走进这个公司內部,就开始生理性地烦闷。
他一路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前,一旁的办公室里女秘书探出头想要阻止黎夜,却被黎夜瞬间的凌厉目光给嚇回去了,赶紧关上办公室房门,不敢再探头。
下一秒,黎夜来到老板办公室的门前,发现门反锁著。
盗贼系技能里虽然有开锁术,但是需要读条,他直接选择一个传送术进入房间內。
“黄老板,別来无恙?”
黄悯正靠在老板办公室里的罗汉床上刷著美女视频,肥胖的身躯瘫在罗汉床上,肚子像是一团流淌的肉將衬衫撑开,露出腹部的毛。
听到黎夜的声音,黄悯嚇了一跳,手中的摺叠屏手机咔嚓一声摔在瓷砖上,裤子上的隆起也瞬间消失。
“你————你他妈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房门本来是反锁的,所以他才敢这么放鬆啊。
可他没想到,房间里竟然凭空出现一个人。
黄悯其实接触过不少行者,知道这种普通的门锁拦不住拥有灵能的异度行者,但他平时经营这劳务派遣公司,已经习惯了周围人都是普通人的环境。
再说圈里人谁不知道他们公司背后是谁,哪敢惹事。
“黄老板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
黎夜微笑著走到黄悯的罗汉床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黄悯急忙爬起来,顺带整理了一下衣裤,一边摸索著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一边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你这样我报警了!你私闯民宅!”
黄悯抓起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可下一秒手机已经出现在黎夜的手中。
“你不用急著报警。我今天只是来跟你讲理的。你仔细看看我,我叫黎夜,几个月前在你这打过工。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明,所以你不仅压低我的工资,还压了一个月一直不给结。这件事,黄老板可还有印象?”
黎夜將拿著黄悯手机的手背在身后,俯身看著黄悯。
黄悯盯著黎夜看了几秒,绿豆般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上次黎夜来理论工资的事不过是两个月前,黄悯自然是还有印象的,只不过眼前的黎夜衣著气质与之前相差太大,他一时没有认出来。
“你—你你你是那个黑户小崽子!!!”
他用手指著黎夜喊道。
“是我。当时我说过,总有一天我回来找你要回我应得的工资。你说你会等著我。很好,看来你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黎夜走到黄悯的老板台后,径直坐在老板的转椅上。
原本还算高档的转椅微妙地向后凹陷著,好像是无法承受平时那个人的过量体重,看来椅子也要承受生活的重压啊。
“我已经算好了你要付给我的钱,你给我的基础工资本就低於平均標准,还有最后扣的一个月,以及我在你这工作半年离职你要给我的一个月经济补偿金,还有违法不签合同的双倍补偿————共计22356.37元。”
黎夜將椅子转向黄悯,靠在椅背中,翘著二郎腿说道。
“给你抹个零头,你就给我两万二吧。还有,贵公司还有个合同工叫韩虎,你连带拖欠的工资、补偿金、违约金还有延迟履行金,一共是65478.94元。这个就不抹零了,请你按照计算结果照单发放。”
黎夜说完,昂著头笑看黄悯。
“六万?你他妈抢劫呢!有病!”
经过了最初的惊嚇,外加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少年,黄悯恢復了自己的气势。
“小子,行啊,看来这几个月不白混,学会敲诈了是吧?”
黄悯坐在罗汉床上,冷笑著看著黎夜。
“这怎么能叫敲诈呢?这是我和朋友应得的劳动报酬,计算公式全部是我依据法律法规算出来的,精確到分。且我都没管你要利息,已经是相当合理了。”
黎夜不慌不忙地说道。
“哼!行啊小子,懂法律了?那你应该知道,你未经允许就进入我办公室,也可以定罪啊?我想想,定点什么罪名好呢?偷窃?抢劫?你知不知道,入室抢劫,十年起啊。”
黄悯露出邪恶残忍的笑意,想要拿电话报警,却发现手机还在黎夜手里。
他又嘿嘿一笑,“你还抢了我的手机,已经可以坐实了你的罪名了。”
黄悯自己抹了抹自己油腻的脸。
“我要不要给自己再弄点伤呢?到时候警察来了,我看你怎么解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买卖能做这么大,能做到今天,可不是靠什么遵守法律的。”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黎夜站起身来,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他的动作在黄悯看来,充满了虚张声势的味道,毕竟一个不久前还在这里打工忍气吞声要不回工资的黑户少年,今天就算鼓起胆子偷偷摸进来管他要钱,又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呵,你能把我怎么样?打我一顿?来呀!我巴不得呢!等警察来了就验伤!你不是想玩法律吗?你知不知道入室抢劫多少年起步呀?小子,跟我玩,你太嫩了。”
黄悯也站起身来,他的身高和体型都比黎夜高了一圈不止,体型的差距让他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安全感。
“那————要是故意杀人罪呢?”
黎夜用懵懂的眼神直视黄悯,然后他眯起眼睛,眼中的纯良瞬间变为杀意。
黄悯打了个激灵,他后退了一步,眼神扫过黎夜身上,確认他有没有携带什么武器。
他看不准,但刚刚黎夜眼中的杀意始终让他有些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杀人要偿命的!你————你疯了吗!”
黎夜向前一步,黄悯向后一步,但他身后就是罗汉床,所以只能卡在罗汉床边向后倒去,一屁股倒进罗汉床里,接著他手脚並用爬起来,屁股蹭著床向后缩进了角落里。
“老黄啊,我说了,我今天是来给你讲道理的。我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黎夜將他逼近角落,却没有马上动手。
动手本就不是目的。
就如同法律一样。
法律的目的不只是惩罚,也有警示与教育。
黎夜不希望自己凭藉过人的武力就可以滥用私刑,但如果世俗的法律不能伸张正义,那他不介意自己成为一个“伸冤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
—”
黄悯还想要反抗,但瞬间沉默了,因为黎夜对他使用了科学的沉默术个黑黝黝的手枪枪口,那是几天前从代號echo的狙击手身上缴获的黑色手枪。
刚好又派上了用场。
他把手伸到背后,假装从后腰上,实则是从空间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了黄悯的额头。
黄悯便沉默了。
不光是沉默了,还同时附著了恐惧、麻痹、失禁等异常状態。
实在是很便利的魔法道具。
以黎夜的技能和能力,他其实並不依赖枪枝。
但他手中的手枪此刻其实並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礼器”。
它代表著权威,代表著裁决,代表著审判。
即便是在超能与魔法的世界,对於黄悯这样的普通人而言,逼近额头的手枪枪口,更能唤醒他的原始恐惧。
“我明白,你是商人。商人都重利。在你眼里,利益高於一切,为了利益,你可以拋弃规则,拋弃法律,拋弃人性,拋弃良心,拋弃一切。那么我很好奇,为了利益,你可以拋弃生命吗?”
黝黑的枪口离黄悯的额头越来越近。
大滴汗珠从黄悯额头滑落,空气中传来难闻的骚臭味,低头一看,他的裤子和脚下的罗汉床已经湿了一大片。
“小、小————不————哥!大哥!大爷!我给!我可以给!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別乱来啊,有话好好说!我错了!”
黄悯双膝一软跪在罗汉床上,完全不顾身上沾著腥臭液体,双手合十不停摆动。
黎夜的枪口没有移开,黄悯的这种求饶也並不是他的目的。
“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对你的钱没兴趣。我只是要回本该属於我们劳动者的合法报酬。多余的钱,我一分不会拿你的。”
黎夜將手枪贴在黄悯的额头上,沉声说道。
“黄老板吶,我知道,这世界上你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你的命。
但我认为,也有比你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良心!很简单,如果你没有了良心,我就会让你没命。”
黎夜说完,缓缓拉动枪栓,黄悯的身体抖得仿佛筛糠一样,嘴里忍不住发出含糊不清地求饶和惨叫。
不过黎夜最终没有扣动扳机。
他不想滥用私刑,再说即便是对黄悯进行法律审判,对方剋扣工资这种“罪行”也罪不至死。他如果胡乱杀人,一切就都变了性质。
而且他有更好的主意。
“我希望,你会永远记得这一点。”
黎夜说完,似乎是注意到了窗外的什么,隨手將已经上膛的手枪放在板台一角,离黄悯似乎只是唾手可得的距离。然后黎夜则走向办公室的窗户旁,向外看去。
与此同时,他无声地在口袋中將手机隔空拿出来,开启录像模式,用意念操控將手机懟到天花板的一角,cos一下监控视角。
开始录像。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感知力將黄悯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黄悯见黎夜没有开枪,缓缓抬起头来,在被汗水和眼泪迷离的视线里,他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把手枪。
也许是死亡的恐惧驱使著他,也许是愤懣的怒意操控著他,也许只是恼羞成怒冲昏了头。
黄悯被肾上腺素驱使著,一步衝到板台前,一把抓起手枪,瞄准黎夜的后脑勺。
“敢嚇老子—你去死吧!!!”
黄悯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但眼前那少年的后脑勺並没有像他想像的一样被子弹贯穿。
黄悯却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热。
不知道为何,那颗本该射向黎夜的子弹,在碰到黎夜身体的瞬间诡异地从另一边出现,却射穿了黄悯的腹部。
“啊————啊啊啊!”
黄悯吃痛,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腹部,身体蜷缩著如同虾米。
黎夜收回棚顶上的手机,翻了翻监控视角下手机摄像头拍到的內容。
很清晰。
是黄悯拿起桌上手枪果断向画面边缘少年后脑勺开枪的视频。
然后视频没拍到的是,子弹在摄像头外诡异地原路返回,最终自己射入黄悯的腹部。
总之不管子弹是如何会拐弯的,画面录下的视频有理有据,就是黄悯拿起枪,骂骂咧咧开枪的画面。
就算我是灵能者,可以让子弹拐弯,那也是正当防卫。堂堂行者,总不能连正当防卫都不让吧?
至於子弹为什么会拐弯————
这就要感谢林星瑶小姐了啊。
她的这个独创技能確实好玩啊,不枉我暴涨七颗心。
敌人的子弹,也可以偏折。
我就说自己变成机制怪了嘛。
他將里面的画面展示给黄悯看,同时弯著腰贴近黄悯的肥头大脸说道。
“你真以为我会傻到把上了膛的手枪放到你面前就不管了吗?你不是想用入室抢劫之类的罪名诬陷我吗?所以我想问你,故意杀人,应该怎么判?这种罪名,你承担得起吗?”
黄悯开始感受到恐惧。
不只是腹部的疼痛,血液的流失,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失去了对局面的把控。
而且反而是自己被掌握了“罪证”,他却完全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况且,如果那小子真的上交给巡查官什么的,一旦引来行者卫队,他最近做的事岂不是要调查出来了!
“我给过你机会。”
黎夜用意念操控將手枪从黄悯手旁的地上隔空捡起放在桌上。
那上面全是黄悯的指纹。
至於黎夜,他在持枪之前特意带了白手套。
专业管家嘛,白手套还是必备的。”
一但你的回答却令我失望。”
黄悯感到眼前变得黑暗,痛苦与冰冷正在淹没他,他捂著腹部神情扭曲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我只是来索要我们打工者正当合的合法权益的。顺便,给你讲讲道理。接下来,你要签署一个《工资结算单》,然后將我刚才说的工资照单发放。”
他用悲悯的目光看著黄悯,不是可怜对方的伤势,而是可怜对方最后的决定。
他给了黄悯悔过的机会,但既然对方没有把握,而是选择了更差的方式。
对方已经彻底丧失良知,那就別怪自己用非常手段了。
“如果你不愿意这样做,这段录像的复製品会在2个小时內出现在行者卫队市局的巡查官办公桌上。黄老板,你也不想失去一切吧?”
黎夜觉得,还是跟坏人说出这种话时心里更快乐些。
“还有,如果你想要耍什么事后报復的手段,我希望你明白,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无数次。杀了你,对我而言,非常简单。”
至此,事件也算圆满解决。
既能帮韩虎要到钱,钱的金额是依据法律法规算出来的,合法合理。
《工资计算单》在手,民事上的依据没有任何问题,韩虎这钱也拿得心安。
而黄悯的“开枪录像”在手,可以確保自己在刑事审查上占领优势,確保对方不敢事后找麻烦,也可以保证韩虎的安全。
黎夜觉得,这是相对而言自己短时间內可以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而对於腹部中弹的黄悯而言,身体分泌的肾上腺素却让他清醒了许多。
是啊————
跟自己的一切比起来,几万的工资款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对方不把事情报到行者卫队,只要自己最近做的事没有见光————就都不算什么。
好在————对方只是来找自己要工资的。
他要是真知道些什么,拿那些威胁自己,自己可能真要跟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了。
还好还好————
快点结束吧,什么我都签,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所以,这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艰难的选择。
他蜷在地上,脸色苍白却如释重负地点头。
“我我我我、我明白!我知道错了!没、没问题!我————我这就签——”
就在黄老板即將得到“救赎”之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三名c级行者一拥而入,將黎夜团团围住。
斗牛犬大姐出现在他们身后,她先看了看倒在地上中弹的黄悯,顿时狗容失色。
“表哥!!!你没事吧!你放心!我带人来了!他走不了!”
然后她指著黎夜厉声叫道。
“你们一起上,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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