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观察了一会儿黑夜教会的大弥撒,又隨即露出了微笑,並明白了什么叫做“神灵是神灵,教会是教会”。
虽然安东尼大主教这位序列3层次的非凡者,其能力范围有十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
可是今天来参加大弥撒的信徒实在太多了,他也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根据拉斐尔的观察,距离安东尼大主教越近,“集体入梦”的效果越好,反之,越远效果越差。
而站在安东尼大主教周围的,都是贵族和富豪,令人讽刺的是,他们並没有多少亲人死在了战场上。
就算是死在了战场上,只要尸体抢出来了,也因为是军官,所以会得到相对妥善的安葬。
那些真正需要安抚的,却在他们的身后,甚至是乾脆在外围。
拉斐尔笑了笑,这样挺好的,如果非凡带来了真正的公平公正,他內心那个“罪恶世界”的世界观,恐怕还要出现价值观上的矛盾。
今天拉斐尔来纪念日广场,其实是来跟踪一个目標。
他接下来还是要杀粮商,因为粮食问题,这些粮商的灵魂对於高级恶魔而言,实在是太可口了。
同时將他们的恶展现出来,也是拉斐尔消化魔药的途径。
这一整天,拉斐尔都在或明或暗地跟踪自己的目標,晚上,他是用“旅行”回到住处的。
虽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过他提前跟管家打过招呼,一回来,厨房很快就送来了晚餐。
今天晚上的主菜是羊羔肉,又嫩又香,刚吃了几口,拉斐尔觉得餐厅里的气温仿佛突然降低了,后背都有点发凉。
拉斐尔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那边,便对僕人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收拾。”
两名僕人离开后,拉斐尔才起身微笑道:“莎伦小姐,吃过晚餐了么?”
从窗户里,“跳”出来一个穿著宫廷长裙,没什么表情的美丽女性,正是“木偶”莎伦。
莎伦没有回答拉斐尔的问题,而是没头没脑地道:“你现在很危险。”
拉斐尔等了两秒:你————你倒是继续说呀!
他只好问:“危险来自哪里?”
莎伦回答:“玫瑰学派”的节制派”。”
拉斐尔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盯著莎伦,隨时准备用出“伤害反弹”能力的同时,召唤“幻境之眼”虚影。
莎伦又道:“在如何跟你交易的问题上,我跟现任的节制派”首领发生了分歧。
“他们主张把你抓去逼问。”
目前节制派的首领,正是之前拉斐尔见过的露西婭和乔纳森姐弟的父亲厄林。
是一位“沉默门徒”。
在拉斐尔向莎伦提供了《魔源真经》的第一层之后,“节制派”的高层们立即意识到,这绝对对他们有巨大的帮助。他们达成了共识,一定要拿到完整的“锻炼方式”!
只不过用什么方法拿到却產生了分歧,莎伦力主交易,虽然“节制派”没什么积累,但如果圣者全部出动的话,完成拉斐尔提出的其中一个条件还是不难的。
但“节制派”的首领厄林,却认为不用那么麻烦,一个序列5而已,杀了“通灵”就是了。
说起来,他有这样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是受了女儿之前寄给他的一些信的影响。
信上的內容比如拉斐尔之前对乔纳森见死不救,比如拉斐尔跟莎伦和马里奇有勾结。
莎伦也没有想到,厄林的想法十分坚定,她很认真地告诉厄林关於“愚者”和拉斐尔的信仰这两位存在。
厄林则因为没有听说过这两个邪神,就认定这两位是那种野神。
这种野神在大海上和南大陆比较多见,有的是些状態不好的圣者,有的甚至是些状態不好的天使。
厄林他们就是从南大陆逃到北大陆的,所以对於那种野神比较了解。
莎伦见事態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便打算来保护拉斐尔,先確定拉斐尔不死,至於其他,等以后再说。
拉斐尔无奈地笑了笑:“遇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出手夺取,这也叫节慾?”
他道:“这傢伙不適合做“节制派”的首领。”
莎伦深深地看了拉斐尔一眼,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拉斐尔又对莎伦道:“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莎伦道。
拉斐尔对此倒不意外:“你才应该是节制派”的首领。”
莎伦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想做,也做不了。”
拉斐尔坐在自己的餐椅上,拿起刀叉微笑道:“不行让我来干吧?”
“可以。”
“別別別,我就是开个玩笑!”拉斐尔赶紧解释道。
虽然莎伦小姐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像是在开玩笑,但拉斐尔却听的出来,这是她的真实想法,而且颇有包袱甩出去,自己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恶欲之主”压著,又有莎伦的支持,拉斐尔或许真的能成为“节制派”的首领。
可是他在“节制派”一点根基也没有,而且就是个序列5,想想都觉得领导这样一个组织,还不如消灭这个组织轻鬆!
拉斐尔的主要精力还要放在消化魔药和晋升上,才不会浪费在这种地方。
拉斐尔赶紧喝了口酒压了压惊,然后继续用餐:“那么欢迎莎伦小姐的到来,为了表示尊重,一会儿我睡僕人房,你睡我的房间。”
对於一个序列3的敌人,当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自己的房间就算去了也睡不著,还不如去別的地方睡。
莎伦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转身进入了灵界当中。
拉斐尔知道,莎伦就在周围。
他不紧不慢吃过晚餐,擦了擦嘴,像是往常一样洗漱,然后回到自己的臥室拿出睡衣。
倒不担心被偷看的问题,拉斐尔把睡衣摊放在床上,进入“怨魂”的状態,从现在的衣服当中钻入睡衣当中就可以,方便又快捷。
拉斐尔一直没有贴身男僕,所以僕人房一直是空著的。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被人盯著的感觉很不舒服,他开始猜测莎伦小姐会在灵界干什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不会觉得无聊么?
应该不会,毕竟那就是个闷葫芦。
那如果她內急的要怎么解决?
拉斐尔一翻白眼,这个问题真无聊。
他猛地坐起来:“莎伦小姐?马里奇先生去哪里了?”
与其被在暗中盯著,还不如出来聊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