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女神”虚影的黑色长剑,贯穿了拉斐尔的胸膛。
那长剑仿佛吸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缓缓向前倒下,扛在肩上的奥黛丽摔落在了地上。
就在拉斐尔快要倒地的时候,奥黛丽扶住了他。
此时奥黛丽的眼神中还残留著些许疯狂,但是基本上恢復了理智,赶紧扶住了拉斐尔,同时一只手推开了石门。
呼啦~
石门推开,前方是一条漆黑的通道。
掛在大殿顶上的“天之母亲”似乎没有想到,奥黛丽这么轻鬆就打开了出去的门,祂猛地晃动起来,想要挣脱大殿顶部的束缚。
“黑夜女神”的虚影隨即从拉斐尔和奥黛丽这里收回目光,看向了“天之母亲”。
剎那间,整座大殿都陷入了一股难言的寂静,奥黛丽和拉斐尔顿时觉得眼皮沉重,要努力对抗才不至於睡著。
他们跨过石门,往后看了一眼,整个大殿出现了一团团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集中到了大殿的顶部,仿佛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汹涌波涛冲向“天之母亲”。
眼前的石门自行关闭,拉斐尔和奥黛丽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汹涌的黑色波涛覆盖了“天之母亲”充满著不甘的脸。
当石门彻底关闭后,两个人的眼前一片漆黑,是那种没有任何光线的彻底漆黑,就算是睁著眼睛也什么看不到。
两个人在灵性的指引下一步一步地向前,拉斐尔走得越来越慢,那把黑色的剑虽然消失了,但伤口的位置依旧发木,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在向那里倾泻。
他们很清楚,现在得抓紧时间离开,以免有什么变故,奥黛丽也顾不上贵族的仪態了,把拉斐尔的胳膊架在她的肩膀上,快步向前。
走了大概有十几秒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彩色的光幕,快步通过这道光幕,外面就是奥黛丽那间装修豪华又美观的臥室。
一踩在地毯上,两个人一起倒地。
拉斐尔的伤势还在继续蔓延,奥黛丽则是因为刚才的“心智剥夺”消耗了太多的灵性,两个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下一个瞬间,他们身后的彩色光幕消失,本来立在书桌上的油画自行倒在了桌面上,仿佛又变成了正常的画作。
苏茜兴奋地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谢天谢地,你们终於回来了————天哪,奥黛丽你的身上这么多血,你受伤了么?”
躺在地毯上的拉斐尔道:“从表面上看,我受的伤更严重吧?”
刚才被黑色的剑刺穿的地方,此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光团,这光团把伤口撑了起来,仿佛还在將伤口越扯越大。
拉斐尔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我怎么没记得不眠者”途径有这么诡异的能力?这该死的能力搞得好像黑夜女神”是邪神似的。”
奥黛丽刚要提醒拉斐尔,她家里就有掛有“黑暗圣徽”的祈祷室,让他不要胡乱发表这种瀆神言论。
就在这时候,两个人的灵性都感觉有人在看著他们,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仿佛是灵性出现了错觉。
可是他们两个注意到,整个房间的气息突然变得格外寧静,好像这个房间跟外界彻底隔绝了。
接著,拉斐尔伤口中的黑色光团消失,只剩下了伤口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黑色光芒。
隨即,那种寧静感消失。
拉斐尔跟奥黛丽对视了一眼,如果没有猜错了的话,刚才是“黑夜女神”投来了注视,並收走了拉斐尔伤口中的黑色光团。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刚刚他形容“黑夜女神”是邪神的话,不知道被祂听到没有?
没有了黑色的光团,拉斐尔感觉状態好了很多,起身坐在了椅子上:“给我来杯啤酒。”
“没问题。”奥黛丽立即道。
她立即开门,让等在外面的贴身女僕安妮,去厨房倒一杯啤酒来。
今天有些迷糊的安妮,当然没有注意到,奥黛丽小姐的衣服上、手上和脸上全是血。
很快安妮拿来啤酒,放在了拉斐尔面前的书桌上,接著她又被奥黛丽小姐叫去换衣服,竟然没有注意到瘫坐在椅子上的拉斐尔。
拉斐尔喝了两口啤酒,看了一眼天花板,此时“大號”已经上线。
在“暗庐”中的拉斐尔利用“真实视野”看到,现实世界自己的胸口处的伤口,有一层近乎於实质的黑暗,有点像是在伤口上抹上了一层黑色的油脂。
“暗庐”里的拉斐尔伸手一抓,很轻鬆的把那抹黑暗抓离了拉斐尔的伤口,並瞬间出现在了拉斐尔的手中。
整个过程太过顺利,让拉斐尔都怀疑这是不是“黑夜女神”的阴谋?
但在下一秒,拉斐尔的灵性察觉到了这抹黑色的用途,他一招手,不远处有一块悬浮——
著的小水晶飞到他的手里,拉斐尔將这抹黑色附著在水晶上,这块水晶瞬间发黑,並且里面闪动著点点星光。
拉斐尔的灵性隨即感知到,这块水晶像是一个高级符咒,可以让圣者层次的目標厄运缠身,並能使用三次。
拉斐尔拿著这块水晶愣在了高背椅上,这怎么看都像是“黑夜女神”给的好处啊!
可是他帮“黑夜女神”做过什么事情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刚才从油画中出来的时候,不仅说祂是邪神,还在內心腹誹,有机会的话也要在祂的身上戳一个窟窿。
难道“黑夜女神”————
想到这里,拉斐尔感觉灵光一闪,许多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这次在油画当中的歷险,很可能是受到了“黑夜女神”的影响!
“黑夜女神”的目的,大概率是要確定一下祂的封印还是否牢固。
而拉斐尔伤口內那团黑色的光芒,大概率是梦境深处的“黑夜女神”虚影给本体的信息。
拉斐尔起到了信使的作用,所以“黑夜女神”送了三发“厄运”给拉斐尔用。
贝克兰德,皇后大道。
喝完啤酒的拉斐尔,得到了另一个自己的“信息同步”,对整件事情一下子就明悟了0
这时候,奥黛丽已经换上了一身简约又美观的长裙:“你的伤口开始癒合了?”
“是的。”拉斐尔看了一眼一旁的苏茜,问奥黛丽:“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苏茜没办法进入油画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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