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看著给自己倒茶,里里外外的给足了自己面子的何华,波叔对於接下来要谈的事更加好奇了。
在咸湿死后,敢第一个踩进钵兰街的人,可不像是会害怕他们联合的人。
“是这样的,波叔,我想跟你们联合要个人。”
“什么人?”
“他叫王豹,一个在钵兰街混饭吃的马夫,入了你们联合后,在咸湿的手底下混饭吃。”
听到何华的话,波叔微微坐直了身躯,上下打量著何华,像是在甄別何华话语里的真假。
“阿华,你手底下的能人这么多,怎么会想著要我们联合的人?”
清楚波叔肯定会打听这里边情况的何华也没什么好瞒著的,“不瞒你说,我有个马子就是从阿豹手里要来的,我觉得阿豹为人还不错,想让他替我打理我手上的钵兰街生意。”
“我跟阿豹已经谈好了,只不过想著他之前是波叔你的人,所以我才跟波叔你知会一声,免得有人说我做事不讲规矩。
当然,该给的我都会按规矩来,不会让你们联合难做的。”
从何华嘴里听到要將钵兰街的地盘交给这个叫王豹的人打理,波叔先是愤怒,然后是吃惊。
愤怒的是这钵兰街原本就是他们联合的地盘,而吃惊则是何华这么大魄力,直接將油水这么丰富的地盘交给了一个无名小卒。
要不是知道咸湿的死跟何华毫无关联,波叔都以为是不是何华拉上这个叫王豹的小弟设局坑害了咸湿。
那天跟骆驼分开后,波叔便將咸湿的心腹叫到了自己跟前,挨个询问,將咸湿跟白头翁女人认识的所有经过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只能说,咸湿这傢伙死的不冤。
“阿华,既然你们都谈好了,那我这个老傢伙也就不挡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路。”
“那就谢谢波叔了,这一杯我敬波叔你的。”
说完,何华便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跟波叔的这一顿饭,何华吃到了晚上九点,隨后又来到了宋子豪的酒馆。
“乾杯!”
“cheers!“
拿著大容量酒杯的眾人,举起了互相碰了一下,然后直往嘴里大口灌著扎啤。
有段时间未见的四人在酒水的带动下,很快便消除了那一丁点的陌生感,尤其是刚从宝岛那边回来的mark。
“尤辉,你小子这次可跑不了了,上次藉口撒泡尿,结果人就不回来了。”
被何华提起以前事的尤辉也是立马出声为自己辩解道:“我那是临时有事要忙,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让你趴著回去。”
跟尤辉逗趣了几句,何华又將话头引到了宋子豪身上,“话说,豪哥你最近这阵子在港岛的时间够久的啊,都有两个月了吧。”
“怎么,我就不能休息了?”
“那倒不是,只是认识了你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长时间一直待在港岛,这酒馆的营业时间都快让我有点不认识了。”
何华的话也是让尤辉將脑袋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豪哥,阿华说的有道理啊,你最近的確有点反常,该不会因为小马哥太过能干,然后顶替了你的位子,顺便將你这个中年人给开了吧?”
“你们两个別挑拨我跟豪哥之间的兄弟情啊,什么叫我顶替了豪哥的位子,不管豪哥怎么样,我小马永远都跟豪哥的。”
而宋子豪瞧见二人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也是摇了摇头,隨后解释道:“我公司的老板姚生,体谅我这么多年为公司的付出,再加上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才让我待在港岛。”
听到是宋子豪的私事,何华和尤辉顿时不好再追问,不过宋子豪却是自己说了出来,“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另外,我那细佬明年三月份毕业,所以我打算最近多陪陪家里人。
公司的一些业务,我也就交给了小马去处理,反正他对这些事也很了解。”
提起自己父亲宋景文身体情况的时候,宋子豪的脸上是担忧,但转到细佬宋子杰的身上时,其脸上的神情又马上变得自豪了起来。
港岛中文大学的含金量即便在后世都不会低,更何况是在现在了。
“恭喜啊,豪哥。”
听到宋子杰要毕业了,何华心中一动,隨后也是跟著尤辉一起恭喜起了宋子豪,毕竟在场的人里,人均小学生文凭,都是中学都没读完的“文盲”。
酒过三巡,膀胱已经积累了不少的何华跟尤辉结伴去上厕所。
诺大的酒馆里,因为提前关了店的缘故,只有他们四个人。
而此时的厕所內,正值飞流直下三千尺之际,清楚在这说话不会有其他人听到,脸色红润,但眼神还算清明的尤辉却是跟何华提起了雷有財被抢走的那笔钱。
“说起来,这事也跟你有点关係。”
“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救了雷有財女儿那档子事,雷有財最近一直在通过布政司以及財政署的关係给警队的高层施压。
占叔那帮警司现在天天被姜处长叫到办公室里开小会,自的就是追查这笔钱的下落。”
说著,尤辉也是嘆了口气,当著何华的面子吐槽了起来,“先是大埔那边运送的价值五千万的钻石被抢,现在又是雷氏企业的一千多万现金。
这两个大案子,別说警队的高层了,就连我都有被波及到,连晚上泡马子的时间都大幅度缩水。
在警局里,我现在都得缩著头,不然怕哪位长官看我不顺眼,拉我进办公室一顿臭骂。”
“不是吧,你好歹有占叔罩著你,警局內谁这么不给占叔面子,竟然敢骂你!”
“带头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听到是毕文占带头的,何华哦了声,全当没听见尤辉的吐槽,敢情是在这等著自己。
见何华不说话,已经放完水的尤辉抖了几下,隨后转头看向何华,“是不是好兄弟先?这都不帮我?”
面无表情的何华头也不回的直接说道:“你想我怎么帮?事先说好啊,太过难办的事就不要说出来了,免得伤了大家多年的交情。
当然,你要是让占叔来,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