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也是你们能污衊的?”
血爵面色阴鬱,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他完全没有责怪自己妻子出轨的意思,反倒是觉得是別人在污衊。
但结合迪克主任自己都亲口承认的情况。
很明显,是血爵自己不愿意接受事实罢了。
所以他才不去责怪罪魁祸首,反而来对付发现问题的人。
在他眼里,也许妻子有没有出轨並不重要。
但影响到他自身的声誉,那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了。
血爵双眼一眯,危险的目光从倒地的阿拉贝拉身上,移至罗南脸上。
罗南一看到阿拉贝拉被击倒重伤,心中的怒气没由来地如同潮水般汹涌上涨。
他硬咬著牙,用理智压制住衝动。
然后用力拔下自己掛在胸口的氤盒之石,放在阿拉贝拉胸前的伤口上。
这块石头能给身体多添一丝生机,对於外伤能起到一定的恢復作用。
与此同时。
罗南伸出双手,分別捂住贯穿身体前后的两处伤口。
双手同时施放“治疗术”,这个他刚掌握没多久的零环魔法,就像不要钱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施放。
霎时间,一连串治疗光球便涌进阿拉贝拉的体內。
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细小血线从身后快速接近,带著能贯穿一切的去势,直奔著罗南的脑袋而来。
这道血线不仅速度惊人,而且由於体积太小,还十分难以察觉。
使用“精神探测”“危险感知”等魔法进行探测的魔法师,根本难以做到同步跟隨。
往往在魔法师使用这两个魔法时,血线便能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迅速贯穿对方的脑袋。
不过,对於罗南的精神领域来说,这道血线却能被清晰且完整地捕捉。
血线袭来,眼看即將穿透他的脑袋时,一道半透明的护盾突然挡在了血线的方向前。
零环魔法,“魔法护盾”。
这个护盾主要用来防御魔法攻击,但对於大多数物理攻击同样能起到良好的效果。
隨著大量精神力灌入,护盾的防御能力也直线上升。
挡下细小的血线完全不在话下。
罗南发现,阿拉贝拉被血线贯穿胸膛后,幸运地没有伤到內臟。
但这细小的血线却不只有贯穿伤害。
如果只是单纯的贯穿伤害,以血线的体积来看,不伤及內臟,基本都是小伤。
可这血线並没有这么简单。
血线在贯穿过后,会留下部分血液融入伤者体內,形成一种特殊的“血毒”。
这种血毒迅速蔓延至伤者全身,短时间內造成各种突发血液症状。
阿拉贝拉就正在深受其害。
她全身各项组织机能正在被血毒逐渐破坏,如果没有罗南源源不绝地提供“治疗术”
的生命能量,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所幸,罗南的“治疗术”拥有两大优势。
一是,他的精神力极为强大,能接连不断地施放这个魔法。
通过不断地堆量,量变引起质变,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治疗效果。
这也是罗南即便著急,也不顾一切地施放著“治疗术”。
二则是,“治疗术”虽然通过学会积分兑换而来,但其实他所使用的,並不是兑换来的基础版本。
魔法知识之书中,有著原主掌握的“治疗术的二十四种强化方案”。
此前由於时间有限,罗南就只尝试了一种强化方案—提升施法速度。
他现在能这么快在阿拉贝拉体內堆积生命能量,也多亏了这一点。
罗南在使用强化方案改造魔法时发现,灵魂强大后,对於改造魔法会显得更加得心应手。
此前,他已经尝试过一种强化方案。
如今在这个关头,又立刻起了进行魔法改造的心思。
只要能继续强化“治疗术”,阿拉贝拉体內的血毒就能得到彻底治癒。
不过血爵可不会这么閒站在一旁。
他看见“刺血线|没法攻破罗南的护盾后,双手合十改换招式。
紧接著,两只手掌间突然生出了一团鼓动的血球。
血球仿佛有生命一样,灵活地包裹住了两只手掌。
隨即,血爵猛地分开双手,手掌上便彻底多了一层游动的血液。
这是血爵最常使用的魔法,“双血斩”。
手掌在多了这层血液后,被併拢成手刀,向著罗南所在位置猛然一挥。
另一只手掌同样如此,两者前后相继,挥击轨跡呈交叉形態。
两道巨大的血色刀影脱手而出,彼此交错,形成了一道血色的“x”斩击,直向罗南飞来。
罗南没见过类似的魔法,他猜测这应该是生命系魔法师的招数。
为了以防万一,他索性將阿拉贝拉抱在怀里,於护盾的保护中依然做出规避动作。
罗南怕“魔法护盾”防不住对方的攻击。
自己这么做,即便护盾没防住这道斩击,他也能提前离开受攻击的范围。
不过,看来是他过于谨慎了。
对方这道血色斩击无法撼动“魔法护盾”,只对护盾表面造成部分动能衝击。
这种程度的衝击至少得叠加十几次,才能將护盾击碎。
然而,他想什么来什么。
血爵作为生命系魔法师,又是导师级別的实力,对血液方面的魔法堪称出神入化。
他手掌上的诡异血液没有消失,“双血斩”不止能斩击一次!
见攻击对护盾造成了伤害,血爵立刻又猛挥两下,连斩出两道血色斩击。
在这之后,他仿佛化身舞者,接连挥舞著手掌。
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些动作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斩出的血色斩击几乎封死了罗南所有的逃避线路。
无法躲避,只能硬扛!
一道血色斩击差不多能消耗掉护盾5%的耐久,现在这么多道一起,完全能把整个“魔法护盾”彻底打爆。
见避无可避,罗南索性在护盾被击碎前,抬手对著血爵射出一道“灼热射线”。
令他意外的是,射线射出后,途中正好撞上了血色斩击。
而这些斩击在触及“灼热射线”后,迅速出现了溶解现象。
几十道血色斩击在这一发射线之下,瞬间消弭殆尽。
以罗南的视角看来,这些斩击就是对方手掌上血液的气化形態,而射线的超高温正好是这种气化形態的克星。
“有两下子。”血爵阴笑著,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讚,“那试试这招。
他將手掌上的血液散去,然后咬破双手拇指。
借著挥洒的血液,凌空画起了诡异的符文。
不一会儿,地上就多了一个由血液刻画而成的诡异魔法阵。
血液形成阵纹缓缓流动,氤氳血气在阵內升腾,仿佛形成了一处独立的空间。
血爵俯身,用拇指按在魔法阵上,大声念道,”唤我之血,召魔为魂。”
“血魔召唤!”
霎时间,血液刻画而成的魔法阵散发出道道红光。
血爵身上的血液从拇指流向魔法阵內,凝聚成一个个悬空的细小血珠。
这些小血珠浮在阵內,彼此交融成更大的血球。
血球不断扭动,从光禿禿的球形慢慢多了四肢和头部,直到最后,化为了一只液態的四脚生物。
它的体型样貌看起来像是小型的鬣狗,浑身由血液构成,两只眼睛冒著浓郁的猩红光芒。
整个魔法阵內,最终產生了三头这种液態鬣狗。
按血爵的话来看,这叫血魔。
三头血魔出现后,各自嘶吼一声。
地上由血液刻画而成的魔法阵,顿时被拆分成大小相同的三份血线,分別飞进了三头血魔的口中。
血爵在召唤三头血魔后,面色略显苍白,但眼中杀意浓烈。
他一指罗南二人,下令道,“杀了他们。”
三头鬣狗血魔闻言,显得有些迟缓,对血爵的命令有些无动於衷。
直到发现地上已经没有任何血液后,它们终於朝著血爵所指方向,飞身扑去。
罗南全程都没有打断血爵的动作。
不是他不想,而是完全没空顾及。
此刻,他放在阿拉贝拉的伤口处的氤氳之石,似乎和血毒產生了什么特殊联动。
整颗氤氳之石居然在慢慢融化。
等罗南发现时,氤氳之石早已化为了一摊液体,在伤口处蔓延开来。
阿拉贝拉的伤情转瞬恶化。
罗南没想到这颗氤氳之石竟在这个关头帮了倒忙,同样是能增加生命能量,结果反而破坏了平衡。
他不得不加快“治疗术”的输出速度,可效果甚微。
而就在这时,三头鬣狗血魔转瞬出现,从三个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罗南纵使周身有“魔法护盾”抵挡,看到这些狰狞面孔朝自己扑来,心中不免也有些没底。
三头鬣狗血魔毫无意外地被护盾拦下,但它们的撞击也使得护盾出现了道道裂痕,可见扑击力道不小。
对於这种液態敌人,罗南实际上有著一定的相关经验一以前的污染者就是黑色液体遍身。
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噁心的液体冻上。
他双掌合十再拉开,手掌之间就已经出现了三支冰箭。
如此近的距离,三头血魔速度再快也躲不开。
嗖,嗖,嗖。
三支冰箭齐射,正对著血魔的脑袋飞驰而去,精准命中眉心。
冰箭贯穿而过,三头血魔脑袋上,顿时多了三个空洞。
可隨即,空洞周边的血液快速涌动起来,不停填补著空洞。
眨眼间,血魔便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