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年看著顏敘,心里说不出具体是个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看到顏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本来空著一块的心像是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填满。
他想说的话原本很多,想问顏敘冷不冷,想问他累不累,想问他这么辛苦奔波就为了说这一句话值不值得。
可是到了嘴边,姜星年最后也只是说出来了一句“新年快乐”。
两人並排坐在沙发上,手里都捧著姜星年冲泡的热茶。
为了不影响小小白休息,姜星年还很贴心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了沙发边的一盏小暖灯。
两人边喝茶边聊天,姜星年想到玄阳道长跟白承安说的凶兽,忍不住问了顏敘一嘴。
顏敘似乎並不意外姜星年会知道这件事,沉默片刻才道:“最近南方出了一些事,死掉的有人类也有妖怪。他们肉体少了五臟,灵魂也被吃掉。天师府里有人怀疑是饕餮现世......”
“咳咳......”
姜星年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一个不察就被茶水呛了一下。
顏敘赶紧伸手给他顺气,眼里带著浅浅笑意:“年年,你没事吧?”
姜星年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我就是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断定是饕餮做的。难道就凭死者被吃掉五臟吗?”
姜星年听到这话是真的很想吐槽,好傢伙,人类的內臟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吗?
而且时代一直在向前,他的食谱也在隨著社会发展不断更新。
除了三文鱼等可生食的食物,姜星年早就结束了茹毛饮血的岁月。
他很喜欢研究各种烹飪方式,致力於把每道食物都做的好吃。
大多数时候他都根据人类菜单来填饱肚子,只有当有不长眼的妖怪挑衅到跟前时,姜星年才会打打牙祭吃个野味。
不过说起来,现在成精的动物基本人手一本成精许可证。
这玩意儿在姜星年看来就跟健康证没什么区別,有证说明这本身就是安全食材不是吗?
他在內心吐槽了很多,不过当著顏敘的面还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感觉。
顏敘也像是没有察觉到姜星年的內心戏,还很耐心给他解释了一番——
“他们就觉得能同时吃掉妖怪跟道士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妖怪。像是这么能吃的凶兽,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饕餮......”
“当然我不觉得是饕餮,我感觉饕餮对食物还是有自己的想法跟坚持的......”
顏敘说著还不忘补充了一句话,以此来表明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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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年听他说话都觉得舒坦,更加认定自己选择的伴侣是真的不错。
哪怕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是顏敘就是能精准的找到自己的底线跟原则。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心有灵犀呢。
姜星年看著顏敘的眼神都变得炙热了起来,火辣辣的眼神就像是有实质一般落在顏敘的脸上。
顏敘对上姜星年的视线,不自觉侧了一下头,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姜星年像是看到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耳朵:“敘哥,你耳朵怎么红的这么厉害?”
顏敘轻咳一声,含糊其辞道:“或许是在外面冻得吧......”
姜星年这才想起来,顏敘赶了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路。
不仅手机冻得没电了不说,人只怕也跟著冻得厉害。
姜星年这么想著,先是找出来充电器给顏敘手机充了电。
而后回来將顏敘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初衷是想给他暖暖手。
只是手在握住顏敘手的那一刻,才发现顏敘的手热热的,甚至比著他的体温还要高。
姜星年见状不由愣了一下,心道不好,顏敘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想牵手占他便宜吧?
果然,在两只手都被姜星年给握住时,顏敘第一反应就是茫然看向姜星年。
他没想到姜星年会主动牵起他的手,可是意识到年年这是想跟自己牵手后,顏敘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压都压不下去的那种。
虽然年年的牵手姿势不太標准,但是顏敘还是很开心。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活动了手腕,將握手的动作变成了牵手,还是十指紧扣那种。
姜星年视线落在两人手指紧握的手上,没有解释什么也没甩开,只是任由他牵著。
小小白睡眼惺忪睁开眼,刚好瞧见两个雄性主人牵了手。
它有些不懂,只是牵手而已,为什么两个人的耳朵都红成了那个样子。
握手不是类似於狗狗的社交礼仪吗,它们狗狗第一次见面互相闻对方的屁股都不尷尬,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未婚夫夫在脸红什么。
小小白內心疯狂吐槽,打著哈欠翻了个身,背对著两人接著睡。
姜星年跟顏敘两人手牵著手窝在一起,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期间两人也有聊天,只是默契地都没有提鬆手的事。
直到外面暴雪停止,顏敘才想起该在天亮前离开,以免被当作飞贼或是变態。
直到两人鬆开手,他们才不自觉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
好傢伙,知道的以为这是在牵手,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两人刚掰了三个小时的手腕呢。
两人默契揉捏著自己的手,视线相对时有默契同时笑出声。
“年年,天快亮了我得走了。等你决定好什么时候去考天师证提前告诉我,到时我陪你一起过去。”
姜星年自然知道顏敘是为自己好,没有迟疑很痛快就点头应了下来。
直到顏敘翻窗离开,姜星年还觉得今晚的一切就好像是个梦境一般。
只是房间里还残留著顏敘身上的香气,像是在提醒他刚才真的有来过。
姜星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著,总感觉手里仿佛还有顏敘的温度。
想起两人牵手时自己心跳难得悸动,姜星年后知后觉认识到了一件事——
他心底那棵乾枯已久的老树,好像真的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