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巴斯站在鲜血浸透的混沌祭坛前,沸腾的鲜血湖泊缓缓平息,紫色的漩涡消散。
福格瑞姆的身影消散,但那甜腻的香气仍瀰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艾瑞巴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思绪,就开始下一个目標。
隨著混沌巫师们的念诵,鲜血湖泊再度发生变化,出现了一颗被钢铁覆盖的世界,没有海洋,没有森林,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跡,只有无尽的工厂、熔炉、要塞,以及永远笼罩天空的烟尘。
这是佩图拉博的钢铁王国,是他花费无数心血打造出来的顶级生產基地和军事要塞。
而佩图拉博本人,正站在一座正在建设中的巨型要塞前面,要塞的规模大得难以想像。
城墙高达百米,由整块的钢铁拼接铸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炮塔和能量护盾发生器。
城墙外,无数巨大的攻城器械正在调试。
而在城墙內,数不清的奴隶和憎恶机械正在忙碌。
那些机械的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巨大的蜘蛛,八条金属腿灵活地在建筑间穿梭,背上驮著成吨的建筑材料。
有的像人形,但扭曲得不成样子,四条手臂同时操作焊枪、铆钉枪、切割机、测量仪等不同的工具。
有的则乾脆是一堆会动的机械部件,没有固定的形態,却能根据需要隨时重组。
背叛自己的父亲后,佩图拉博不再恪守那条古老的ai红线,他把恶魔和ai结合在一起,创造出这些无法违背自己命令的憎恶机械,它们既有机械的精准和力量,又有恶魔的残忍和服从。
此刻,这些憎恶机械正在佩图拉博的指挥下,以惊人的效率建造著这座要塞。
焊接的火花像烟花一样四处飞溅,金属的撞击声匯成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乐。
巨大的吊臂把整块的装甲板吊到指定位置,机械臂自动將其焊接固定。
不到一个小时,一截百米长的城墙就拔地而起。
佩图拉博站在要塞的最高处,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战甲比大叛乱时期更厚重了,表面布满了额外的装甲板和能量管线。
他的脸冷硬如铁,但眼睛里多了几分疯狂的光芒,那是与恶魔融合后留下的印记。
他收到艾瑞巴斯的通讯时,眉头微微一皱。
那个褶皱在他冷硬的脸上格外明显。
“艾瑞巴斯。”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摩擦。
“讚美你,佩图拉博大人。”艾瑞巴斯的姿態放得极低,”愿您的钢铁王国永世长存,愿您的要塞永不陷落。”
佩图拉博微微眯起眼睛,他太了解艾瑞巴斯了。
这个傢伙在大叛乱时期搅动风雨,用阴谋和谎言把整个银河拖入战火。
现在又出现,绝对不会是来閒聊的。
“你又想做什么?”佩图拉博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工作的憎恶机械上,艾瑞巴斯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
“罗格·多恩可能会回归帝国。”
佩图拉博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顿了,旁边的金属栏杆在他的手里,像麵条那样被捏扁。
罗格·多恩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扎在他的心里,就算是过了一万年,也还在折磨著他。
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两个军团的能力和定位如此相近,攻城专家,要塞建造者,都以顽强与坚不可摧而著称。
但在大远征时期,帝皇对多恩的帝国之拳更为看重。
多恩被委以守卫泰拉的重任,建造皇宫的荣耀,而他呢?
钢铁勇士奉行打硬仗,啃硬骨头,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都承受最大的伤亡。
他以为帝皇会看到,会认可,会给予他应有的荣耀。但帝皇什么都没说。
他只能看著多恩一次次获得嘉奖,一次次被委以重任,一次次站在聚光灯下。
他以为那是帝皇在考验他,在等待他证明自己。
所以他更加拼命,更加不顾一切,更加沉默。
直到母星叛变的消息传来,他才意识到帝皇根本不在乎自己。
(帝皇:鼻子下面那个是摆设吗??能不能张嘴说话?见个硬骨头就往上扑,我都以为你是渴求荣耀,证明自己,愣是没敢阻止你。)
“回归又能怎么样?”佩图拉博终於开口,声音里压抑著怒火,“一个失败的保护者,他连皇宫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再成为我的对手。”
“仅是出於对佩图拉博大人名声的考虑。”艾瑞巴斯的语气依然谦卑,但他的话却像针一样扎进佩图拉博的心里,“现如今的人类帝国,罗格·多恩被当成英雄,被塑造成忠诚的典范,被写进每一本歷史书。”
“而我等——您和您的钢铁勇士们,却早已被抹去名字,被遗忘在歷史的尘埃里。”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得更紧。
“即便有少数知情者,”艾瑞巴斯继续说,“他们也一直坚信一句话,钢铁腐朽,顽石依旧。”
“谁又还记得,你曾击败过他?”
“钢铁腐朽,顽石依旧。这就是他们的论调。”
“他们认为您和您的军团已经墮落了,腐朽了,不值一提了。而罗格·多恩帝国的顽石,永远屹立不倒。”
佩图拉博的眼神中燃烧起熊熊怒火。
“钢铁腐朽,顽石依旧?”
周围的憎恶机械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变化,同时停下工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成千上万道目光匯聚在恶魔原体的身上,整个工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內外皆钢。”佩图拉博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我们才是真正的不朽。”
“但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帝国的眼前。”艾瑞巴斯说道:“那些愚蠢的傢伙早就忘记了您曾带来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只知道罗格·多恩,只知道帝国之拳,只知道那些被神话的英雄。”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他们选择忘记——那些英雄曾经败在您的手下。”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我建议您参与警戒星战役。”艾瑞巴斯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这个地方极其关键。那位无名者在那里修建了能通往马库拉格的超光速隧道。”
“仅需片刻功夫,就能瞬间抵达马库拉格星系,这个人类帝国的新中枢。”
“新中枢?”佩图拉博皱起眉头,“看样子,罗保特还真是野心勃勃啊,荷鲁斯没能做成的事情,看样子他要做成了。”
思索一番后,佩图拉博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冰冷而残忍,像看见猎物走进陷阱的猎人。
“我会参与这场战爭的。”他说,“我要让那些蠢货知道,罗格·多恩什么都不是。”
“讚美您的智慧。”艾瑞巴斯立刻说,“帝国那帮蠢货很快就会回想起万年前,您带来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会后悔曾经忘记您,会恐惧您的归来,会在您的钢铁军团面前颤抖。”
佩图拉博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挥手阻断了巫术通讯。
眾多憎恶机械重新开始工作,焊接的火花再次四处飞溅。
佩图拉博依然站在原地,俯瞰著他的王国,眼睛里燃烧著复杂的光芒。
罗格·多恩。
这一次,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不朽,谁才是真正的攻城大师和建造大师。
艾瑞巴斯鬆了一口气,又说服一位恶魔原体,是时候下一位了。
这一次的献祭仪式更复杂,祈祷符文层层叠叠,闪烁著变幻不定的光芒。
这一次要召唤的是马格努斯,这傢伙拥有的灵能力量仅次於帝皇和诸神。
此时的马格努斯正在建造他的灵能者帝国,这是一个完全由灵能者统治的国度,在未来,必將取代现如今的人类帝国。
灵能者们从四面八方而来,追隨他,崇拜他,愿意为他献出一切。
艾瑞巴斯的呼唤仪式刚进行到一半,就被敏锐的马格努斯察觉了。
“艾瑞巴斯。”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祭坛上投射出来,那是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的巨人,皮肤呈现出深红色,背后长著一对巨大的翅膀,他的独眼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手中权杖凝聚著纯粹的灵能力量。
“你想做什么?”
马格努斯的声音里带著不耐烦,还有警惕。
他不喜欢艾瑞巴斯,这个狡猾的傢伙总是带来麻烦。
但他也很好奇,艾瑞巴斯找自己做什么。
艾瑞巴斯立刻摆出最谦卑的姿態,深深鞠躬。
“尊贵的千子之主,执掌智慧与命运的马格努斯大人,他的声音虔诚得像在祈祷,”艾瑞巴斯向您问好。愿您的帝国永世长存,愿您的智慧照耀万界。”
马格努斯的眉头微微一挑,被恭维一番后,他的心情很好,但他可不会表现出来,区区几句好话,才不会给你笑脸呢!!
“我建议你有话直说,艾瑞巴斯。”
“你的小把戏骗不了我。”
“这是自然的。”艾瑞巴斯立刻说,语气更加谦卑,“我的智慧岂能与伟大的马格努斯相比,在您面前,我就像萤火虫面对太阳,微不足道。”
马格努斯的嘴角差点上扬,但他忍住了。
“说重点。”他说。
“大掠夺者阿巴顿即將发动对警戒星的全面战爭。”艾瑞巴斯说,“他希望能得到您的力量和智慧帮助。”
“这场战爭將决定纳克蒙德走廊的命运,將决定人类帝国的未来。”
马格努斯微微挑眉。
“阿巴顿?”他轻蔑地说,“那个没脑子的傢伙?”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从来不思考更深层的东西。我没空和他胡闹。”
“无名者也在警戒星。”艾瑞巴斯说,语气依然平静,“罗保特·基里曼也有可能会前往警戒星战场。”
马格努斯不屑一顾地摆摆手。
“和我有什么关係?”
艾瑞巴斯斟酌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帝国编写的新歷史典籍,提及了月球之战。”
马格努斯愣住了。
月球之战。
那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
在那场战斗中,他与基里曼跟无名者交手,结果被无名者一顿爆锤,扔到了网道深处,那是绝对的奇耻大辱。
“他们怎么说?”马格努斯的声音变得危险。
艾瑞巴斯低下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说吧。”马格努斯的声音变得严厉,带著压抑的怒火。
艾瑞巴斯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您被罗保特打得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哀求他放过您。”
“最终,罗保特因回想起昔日的兄弟情义,心生不忍之色,这才放过您,让您永远不能踏足帝国一步,否则绝对不会再饶过你。”
话音刚落,整个仪式法阵都在剧烈颤动。
可怕的灵能衝击波从马格努斯身上释放出来,艾瑞巴斯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撞上一根石柱才停下来。
黑暗使徒的嘴角流出血来,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他成功了。
“罗保特那傢伙是怎么敢的!!!”马格努斯发出可怕的怒吼,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他怎么敢这样写,他怎么敢这样污衊我!!!”
猩红之王愤怒地来回踱步,独眼里燃烧著熊熊怒火,周围的空间出现扭曲变形。
“我要去警戒星!!!”马格努斯大吼道,“我要让罗保特知道谁才是那个会跪地哀求的人!!!”
艾瑞巴斯艰难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鞠躬。
“您的愤怒理所应当,”
“您的尊严不容玷污。我相信,您会在警戒星上让所有人见识到真正的力量。”
马格努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告诉阿巴顿,”他说,“我会去的。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让那个该死的罗保特付出代价。”
通讯结束,艾瑞巴斯抹去嘴角的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了,又说服一个,接下来,就是莫塔里安了。
死亡之主的通讯比其他人简单得多。
仪式完成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仪式法阵的另一端,让混沌巫师和邪教徒发出痛苦的声音。
周围的光线变得昏暗,阴影在角落里蠕动,隱约可以看见扭曲的脸在其中浮现。
莫塔里安的身影出现在法阵中央。
他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瘟疫战爭期间,他还有一个人形。
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扭曲了。
身体臃肿庞大,像是一个被套在战甲里面的大不净者,那战甲已经被撑得严重变形,表面布满裂痕,从裂痕里渗出粘稠的液体和蠕动的蛆虫。
他的脸被腐烂的血肉覆盖,被增生的组织扭曲,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眼眶,一张永远流著脓水的嘴。
光是巫术投影,就能感受到其可怕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让艾瑞巴斯忍不住颤慄,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恐惧,才艰难地开口。
“莫塔里安大人————”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在承受著莫大的压力。
“我知道你为何而联繫我,我会前去警戒星的。”莫塔里安开口,声音腐烂而沙哑,“我有一笔帐要和罗保特算。”
他不需要听艾瑞巴斯的游说,也不需要被说服。
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报復罗保特和无名者,他很乐意出手。
通讯被关闭,艾瑞巴斯缓过神来,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接下来,艾瑞巴斯联繫上了自家的原体—珞珈。
珞珈的回应,同样简单,表明自己会去的。
混沌诸神正在关注这场战爭,无名者的威胁正在扩大,人类帝国正飞速崛起,必须要想办法打掉这种势头,维持平衡。
至此,已经有五位原体明確会参与这场战爭。
佩图拉博、马格努斯、莫塔里安、珞珈、福格瑞姆。
没被邀请的恶魔原体,就只有安格隆了。
艾瑞巴斯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联繫对方。
安格隆的情况太不稳定了,隨时可能发狂,隨时可能敌我不分,与其冒险联繫他,不如直接向血神献祭。
艾瑞巴斯命令混沌巫师们进行新的仪式,隨著古老祷文的吟唱声响起,邪教徒们纷纷把俘虏抓上来,给血神献上鲜血和灵魂。
“伟大的血神,战爭之主,颅骨之主,”
艾瑞巴斯念诵著,“请接受这些祭品,赐予我们您的愤怒,请让您的战士加入这场伟大的战爭。”
火焰剧烈燃烧,变成血红色,紧接著,火焰化为燃烧的八芒星图案,紧接著又化为颅骨和战斧,最终消散。
这就是血神的回应,祂將派出麾下的勇士参战。
解读出神意,艾瑞巴斯露出满意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艾瑞巴斯利用亚空间巫术,向阿巴顿发送了消息。
而在復仇之魂號的舰桥上,阿巴顿正焦急地等待。
他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著窗外的混沌虚空。
那些恶兆方舟正停泊在舰队中央,像一座座漂浮的山脉。
它们的阴影投在周围的战舰上,把那些原本巨大的战舰衬托得像玩具。
但当通讯法阵亮起,艾瑞巴斯的声音传来时,他立刻转过身。
“战帅,”艾瑞巴斯的声音传来,“任务完成。”
阿巴顿的眉头一挑。
“说。”
“佩图拉博、马格努斯、莫塔里安、珞珈、福格瑞姆五位原体已经同意参战。”艾瑞巴斯说,“血神也做出了回应,他的战士將加入战爭。”
阿巴顿的脸上露出喜色。
五位恶魔原体,再加上黑色军团的精锐,瓦什托尔的恶兆方舟,混沌诸神的祝福,这场大战,优势在混沌阵营啊。
“好!”大掠夺者语气兴奋,“很好!!!”
他的声音在舰桥上迴荡,周围的混沌领主们纷纷欢呼起来。
那些腐化的船员们也发出刺耳的尖叫,庆祝即將到来的胜利。
虚空战场有恶兆方舟支持,火力远超帝国。
地面战场有五位恶魔原体压阵,高端战力碾压对手。
这一战,拋开那个该死的无名者的话,真的想不到该怎么输!!
可惜,拋不开。
若是不想办法支开无名者,这场仗变数太大。
那个傢伙手段诡异,杀不死,还能隨时召唤各种稀奇古怪的帮手。
他往战场上一站,就能让帝国士气大增,让混沌的战士们畏首畏尾。
必须想办法拖住他,使其无法干涉这场战爭。
就在这时,舱门轰隆隆地开启。
扎拉菲斯顿从外面走进来,褻瀆长袍隨著走动而飘动,这位首席巫师,径直走到阿巴顿面前,深深鞠躬。
“主人,”他说,“是在担忧无名者吗?”
阿巴顿看著他,点了点头。
“是的,这傢伙手段诡异,若是不將其支开,警戒星之战肯定会徒生很多变数。”
扎拉菲斯顿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
“我们前段时间获得一件特殊的神器,”他说,“或许能用来对付无名者。”
“神器?”阿巴顿皱起眉头,“什么神器?”
“时间之隙。”扎拉菲斯顿信心满满。
“时间之隙乃是远古种族留下的,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它可以製造出一个独立於现实宇宙和亚空间的特殊空间。那个空间拥有独特的时间轴—和外界完全隔绝。”
阿巴顿盯著那个光球,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只要將对方引入其中,”扎拉菲斯顿继续说,“肯定能將其困住,使其无法挣脱和逃离。”
“届时开战,只需找到机会使用这个神器,定能困住无名者。”
“就算对方手段通天,等他出来时,警戒星之战也已经结束了。”
阿巴顿的眼睛越来越亮。
“真的?”他问。
“是的。”扎拉菲斯顿点头,“我已经研究过这件神器,確认它的功能。”
“它无法杀死无名者,但绝对能困住他一段时间。足够我们贏得战爭了。”
阿巴顿权衡几秒后,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做。”他说,“记住了,务必要困住对方,绝不能让对方逃脱。”
扎拉菲斯顿深深鞠躬。
“放心吧,主人。”
警戒星,刃窟节区。
达奇站在一片废墟上,眺望著黑烟滚滚的巢都城区。
此时的他穿著侦探套装,戴著能降低存在感,让其他生物下意识忽略他的石头帽。
——
达奇一路深入调查,追踪著基因窃取者族长的线索,不但干掉了一批鸡贼领军和鸡贼队长,更是一路从宏北节区追查到刃窟节区。
刃窟节区曾是採矿区,在地下留有大量的通道和洞穴。
那些通道纵横交错,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深达万米。
如今,这里变成了鸡贼们的巢穴。
那些鸡贼很鸡贼的,实力不强的时候,就躲在隱秘的通道里低调发育,还会抓住那些误入通道的人类,狠狠地深喉,把他们都转化成自己的奴隶。
歷经一段漫长的岁月后,鸡贼和它们的奴隶,在人数上超过了这片巢都区的正常人类。
当大裂隙危机爆发,基因窃取者们趁势走上了舞台。
它们从地下涌出,像潮水那样,淹没了一切。
守军被屠杀,官员被处决,平民被奴役,狠狠深喉,扭曲基因。
帝国意识到控制不住绝望,就选择了放弃。
现如今,这片区域已完全沦为绿皮和鸡贼的战场。
双方杀得热火朝天,都想彻底消灭对方。
战场上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惨烈至极。
达奇刚进来没多久,就看到地图上出现了感嘆號,点击后,跳出提示。
只要解救那些被困的帝国民眾,就能获得经验值和积分。
达奇按照小地图的指引,前往最近的一个感嘆號,看到了一群衣衫槛褸的难民躲在废弃的矿洞里,手里拿著简陋的防身武器,他们的嘴唇乾裂,皮肤溃烂,眼神空洞而麻木,身体瘦弱而畸形,犹如野兽般,艰难而卑微地在两个强大异形种族的爭斗间活下来,而这些仅是冰山一角,还有数千万的人类难民被困在这个绝望的巢都区。
他们挤在废墟之间,挤在地下洞穴里,挤在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药品,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但没有指挥官来营救他们因为被腐化的族裔和第四代混血就混跡在难民队伍里。
那些傢伙看起来很像正常人,可一旦让这些敌人进入安全的巢都区,它们就会迅速腐化那里的居民,把整座城市变成新的腐化巢穴。
达奇拿出了水桶和倍增液,还拿出了一块麵包,准备先帮帮这些难民。
ps:我今天才看到黑丝就是正义上的盟主”,今天就算是写到晚上十二点,也保底更个一万三四千字,算是感谢义父的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