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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晓才过,晨光依旧晦暗。
    男人冷白面容上沾满硝烟尘土,灰色的痕划过半张脸颊,枪口朝人头上压下:
    “上半夜偷运华国稀土,下半夜血洗霍家。白朮,我真是小看你了,”
    白朮带著人一路窜逃至澳城码头,上衝锋艇时,被薄曜一枪打坏发动机。
    隨身跟过来的三四个人全被薄曜打死,就剩他一人了。
    秦宇抓起白朮的头按在苦咸的海水里,白朮在水里憋气憋了不过半分钟,就开始在水里剧烈扑腾起来。
    伸手又將白朮的头从水里捞出来,正当白朮大口呼吸时,又把人给按了下去。
    反覆几次,白朮呛水,趴在码头边大口喘气,发抖。
    薄曜黑眸阴冷,发问道:“我大哥到底是谁害死的,痛快点说,可以痛快点死。”
    白朮跪在码头上,咧开满是血的嘴,疯笑起来:
    “呵,我就知道你是想问这件事。
    不过你查案也太慢了,薄晟都死六年了,才查到我头上呢。”
    薄曜扣动扳机,砰砰砰打在白朮两边大腿上:“我这个人向来耐心不好。”
    白朮『啊』的一声惨叫,鲜血很快溢满身下,恶狠狠的瞪著薄曜。
    薄曜將手枪递给萨仁,拍了拍手,靠在码头栏杆上点了一根烟:“给他上上规矩。”
    白朮软瘫成烂泥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穿著墨绿色作战服的日本人,身体下方的血,朝四处蔓延开来。
    昆卡拿出匕首在白朮身上划出血口子,鲜血蔓延得更快了。
    血淋淋的被塞上一艘快艇朝海里开去,萨仁將白朮捆好吊在船边,身体一半淹没在海水中。
    萨仁笑嘻嘻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拿人钓鱼哦,钓大鯊鱼!”
    血腥气在顺著海水四处扩散。
    不到二十分钟,白朮在水下剧烈挣扎起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场面骇人。
    昆卡拿一块布塞进白朮嘴里,四周瞬间安静不少。
    萨仁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崔小娇:【我在钓大鯊鱼,这个鱼饵牛逼吧?】
    崔小娇:【会不会有点违法?好残忍,我都看见鯊鱼鰭了。】
    萨仁:【这是日本人。】
    崔小娇:【继续。】
    萨仁將白朮从海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两条大腿已经所剩无几。
    將白朮扔回码头上,猛踢一脚:“赶紧说!”
    白朮倒在码头上抽搐著,气若游丝,唇角勾了勾:“好啊,我说。”
    薄曜身上的衬衣从皮带里扯出一半,领口敞开,手指轻掸菸灰,眼神裹满杀意:“快点儿。”
    白朮咧开血痕斑驳的嘴,疯笑起来:“是霍政英!”
    薄曜指尖的烟一顿,黑眸视线冷冷落在他身上。
    秦宇一脚踢在白朮头上:“你他妈好好说,別乱扣帽子!”
    旋即又看向薄曜:“曜哥,一般审讯前期,犯人说的话都是在胡诌。”
    白朮嬉笑起来:“瞧你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我说是霍政英你就怕了吧,你怕了吧,哈哈哈哈!”
    突然间从海水拋出个手榴弹,薄曜眾人赶紧跳开。
    砰的一声炸弹爆炸,烟雾散去后,白朮已经消失在码头边。
    秦宇怒道:“炸弹不是手榴弹,是烟雾弹,白朮居然被人救走了!走,追!”
    薄曜启声道:“不用追,这些人是来接白朮回去切腹自尽的。”
    萨仁眼珠转了转,试探问了一句:“老板,白朮的话您信吗?”
    薄曜没说话,一行人上了车,秦宇打著方向盘朝松山医院开去。
    “去机场。”薄曜坐在后排座,眸底冷意滋生:“回燕京。”
    秦宇跟副驾驶上的萨仁对视一眼,都没敢多说一句,平声的回:“哦,好。”
    薄曜沉默的站在停机坪下,將手中菸头扔在风里,抬脚上了私人飞机。
    手机里,有江老太太打来的七八个未接来电。
    秦宇上飞机前,给老秦发了条信息:
    【老秦头,嫂子居然是霍政英亲生女儿,你快告诉给薄叔。
    这顶好的亲家摆在薄家面前,曜哥要跟人分手,显然是认了真的样子。】
    燕京,定王台。
    园子里的喜鹊,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稀土一事算是全盘皆输,容家被套三百亿,薄家在南边筹谋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霍政英现在是名利双收,还立下大功,更声名鹊起。
    薄震霆垮著脸走入云鹤居,刚一坐下,电话就响了起来。
    薄老正在泡茶,泡著泡著就看见薄震霆脸色不对劲。
    “这小子,他作天作地,到底是要干嘛!”
    薄震霆下一句满是讚赏:“不过他的確蛮有眼光。”
    电话掛断,立马就说:“爸,我得赶紧去趟港城。
    照月居然是霍政英亲生女儿,霍希彤是个假货。但您那孙子跟人闹翻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薄老眼珠瞪了瞪,半晌没反应得过来:“什么?”
    沉默几秒,旋即手掌一拍面前那张紫檀木茶案:
    “哦,我想明白了。原来必死局说的是,假妹妹的骨髓救不了人!”
    老爷子左右看了一眼,赶紧拿上拐杖站了起来:“走,去港城!”
    港城,松山医院。
    一天一夜没闭眼。
    霍政英依旧穿著那件染满黑灰又皱巴巴的衬衣。
    守在照月特护病房的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著床上沉静睡去的人。
    江老太太又气又怒:“霍政英,你不是很聪明吗?
    你也有马失前蹄,眼睛长后背上的时候啊?
    照月小时候我经常带来霍家,从小到大都在霍家晃荡,你眼睛里就只有那个霍希彤。
    还说我这个港大教授没教人的本事,合著就是基因都有问题,我就说怎么脑子也不灵光还顽劣呢。
    照月小时候受了欺负,你还给霍希彤找补,从小到大你就这么干的,你伤了人多少回心?
    拆散她跟薄曜,什么都想著霍希彤。
    照月醒来不会认你,要认也是认亲妈。”
    “汪淑萍!”
    霍政英绷著的神经没人敢去挑,江老太太从来就敢硬刚,嗓音震吼起来:
    “你再在这儿胡言乱语,挑拨离间,我立马派人摘了你的教授职称,逐出港大!”
    江老太太挑起眉梢:“呵,多大的官威啊。我年轻时候就不怕你,现在还会怕你?
    反正顾芳华要跟你离婚,照月以后就姓顾,你守霍希彤过去。”
    霍政英伸手指著老太太:“又是你劝离的吧!”
    顾芳华才跟冯医生说完事,顶著一脸憔悴,满是焦急的问:
    “照月怎么样了,双胞胎怎么样了,怎么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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