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枚“战斧”飞弹命中“须弥座”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著,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百倍的白光,猛地亮起,瞬间吞噬了一切!
无声的,毁灭性的衝击波,以“须弥座”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海面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的凹陷。
数万只人鱼,连同那座钢铁堡垒,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地,从分子层面分解、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几秒钟后,声音才姍姍来迟。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恐怖的气浪,夹杂著滚烫的蒸汽,席捲了整个海岸线。
黑石官邸的强化玻璃,在这股堪比颶风的气浪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砰”的一声,全部碎裂!
木村浩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当他挣扎著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整个相模湾,都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人鱼入侵的浪潮,在这场堪称神罚的,流星火雨般的飞弹洗地之下,被彻底地,粉碎了。
战斗,似乎结束了。
苏恩曦放下酒杯,走到瑟瑟发抖的木村浩身边,將他扶了起来。
“只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娑罗双树花失色,盛者转衰如沧桑。”
她看著下方那片火海,轻声念诵著《平家物语》的开篇诗句,脸上带著一丝物是人非的感嘆。
“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木村先生。”
她转过头,对木村浩露出了一个正式的微笑:“以后的日子,会比今天更刺激哦。”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条漏网的,体型格外庞大的精英人鱼,竟然悄无声息地,顺著峭壁的阴影,爬了上来!
它无声地潜伏在苏恩曦的身后,然后猛地暴起,一只巨大的,长满了利爪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苏恩曦的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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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怪物,上半身如同猛虎般强壮,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苏恩曦脸色一变,立刻从浴袍下拔出一把小巧的瓦尔特ppk手枪,对著怪物的脑袋“砰砰砰”就是三枪。
然而,子弹打在它那坚硬的头骨上,只溅起了几点火星,根本无法穿透!
怪物发出一声嘶吼,张开了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犊的巨嘴,朝著苏恩曦的身体,狠狠地咬了下去!
千钧一髮之际!
苏恩曦没有惊慌,只是对著已经嚇傻的木村浩,厉声喝道:“木村!按下0”键!”
木村浩一个激灵,看也不看,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最后的按键。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西瓜被砸烂的声音响起。
那只精英人鱼的脑袋,瞬间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它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从悬崖上坠落了下去。
在远处山林的阴影中,一个穿著吉利服的狙击手,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口径大到夸张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
枪口,还冒著裊裊的青烟。
危机,终於彻底解除。
很快,一群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墨镜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官邸周围,开始高效地清理现场,用喷火器销毁怪物的尸体,修復被破坏的设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恩曦淡定地走到温泉池边,用水冲洗掉脚腕上的怪物粘液和血污,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危机的不是她一样。
“主人————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木村浩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拥有著神一般力量的女孩,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苏恩曦笑了笑,指了指那两只从屋里跑出来,正围著她脚边撒娇打滚的肥猫。
“我啊,只是一个给我家那个神经病老板,看管宠物、顺便收拾烂摊子的——
——打工仔而已。”
她俯下身,宠溺地挠了挠“凸守”的下巴:“至於买下这栋豪宅,也只是他一时兴起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富士山方向,一道巨大的,闪著奇异光芒的尘柱,冲天而起。
新的动盪,似乎才刚刚开始。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施耐德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怀著无比沉重的心情,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他们刚刚从中央控制室过来,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见证了一系列足以载入秘党史册的灾难性事件:
日本海沟深处,传说中的龙族古城“高天原”现身;
被认为是秘党最忠诚分支的蛇岐八家,集体叛变,切断了与学院的所有联繫;
深潜任务遭遇重创,海底火山与深潜器携带的核动力舱相继爆炸;
派往日本的s级精英小组,愷撒、楚子航、路明非三人,生死未卜;
更离谱的是,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的武器系统被不明黑客入侵,在相模湾发起了一场无差別攻击,险些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每一件事,都足以让校董会那些老傢伙们集体心臟病发作。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幅与外界的惊涛骇浪截然不同的,寧静而祥和的画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穹顶巨大的天窗,酒在那些顶天立地的古籍书架上,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红茶的香气。
昂热校长正悠閒地坐在一张安乐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一只胆大的松鼠正蹲在他的肩膀上,啃著他餵的坚果。
这老傢伙,就好像刚刚在自家后花园散完步回来一样,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焦虑。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有时候他们真的怀疑,是不是天塌下来,这个老牛仔都能先给自己泡杯茶再说。
“坐吧,两位。”
昂热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看你们的脸色,比刚刚在电视上,被迫向全世界解释为什么第七舰队的飞弹会“意外走火”的日本首相还要难看。”
施耐德铁青著脸,將一份份写满了“灾难”的报告,放在了昂热面前的茶几上。
“校长,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学院建立以来最严峻的局面。”
施耐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由於蛇岐八家的辉夜姬”系统启动了最高级別的防火墙,诺玛已经完全无法连接日本的网络。
我们现在就像瞎子和聋子,对日本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失去了眼睛”,確实很麻烦。”
昂热放下茶杯,表情终於严肃了一点:“但並非没有办法。”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张通体漆黑的,没有任何標识的卡片,以及一份由校董会联名签署的,最高级別的授权书。
“施耐德,”
昂热將卡片和授权书推到他面前:“是时候,唤醒那个孩子了。”
施耐德看著那张黑色的卡片,瞳孔猛地一缩。
“校长!您是说————要启动“eva”?!”
曼施坦因也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诺玛”是学院的大管家,一位尽职尽责的后勤专家。
那么“eva”,就是被囚禁在学院最深处的,一头真正的网络魔女。
她不是一个常规的人工智慧,而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情绪极不稳定的超级计算机。
她的算力,她的攻击性,都远在诺玛之上。
但正因为她太强大,也太危险,校董会一直严格限制著她的权限,甚至將她的核心程序封存在独立的物理伺服器中,由施耐德亲自看管。
唤醒她,就等於释放一头无法控制的猛兽。
“是的。”
昂热的眼神锐利如:“现在的情况,我们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去划开日本那张密不透风的网。哪怕这把刀,会伤到我们自己。
3
“用这份授权,强行过载中央主机,烧毁限制晶片,给予eva超越校长级別的,最高权限。”
昂热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之內,我要学院的势力,像病毒一样,渗透进日本的每一个角落!”
“是!”
施耐德不再犹豫,拿起卡片和授权书,转身大步离去。
他知道,一场席捲整个网络世界的,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即將打响。
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
当施耐德插入那张黑色卡片,並输入最高授权密码时,整个控制室的灯光,都开始疯狂闪烁。
中央主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一股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
“警告!中央处理器过载!限制晶片正在熔断!”
““eva”人格甦醒程序启动!”
“5%...20%...70%...100%!“
“welcomeback, professorschneider.
”
一个清脆的,带著一丝慵懒和调皮的少女声音,突然在整个控制室响起。
大屏幕上,诺玛那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蓝色人脸,瞬间被一个活泼俏皮的,扎著双马尾的动漫少女形象所取代。
她眨了眨那双大大的,闪著狡黠光芒的眼睛,对著脸色铁青的施耐—德,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好久不见,教授。
听说,有人想跟我玩捉迷藏?”
“eva,”
施耐德言简意賅地下达了命令:“目標,日本。找到一个叫“辉夜姬”的系统,撕碎它。
“哦?辉夜姬?那个自称月亮上的公主”的小丫头?”
eva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就像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我早就想会会她了。”
她打了个响指。
“全球所有分部技术员听令!我是eva!从现在起,接管所有网络资源!目標,蛇岐八家伺服器!给我————
衝锋!”
一声令下,一场席捲全球的黑客战爭,正式爆发。
eva展现出了与她可爱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的攻击性。
她就像一个疯癲的魔女,率领著由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员组成的“魔女军团”,对“辉夜—姬”布下的层层防火墙,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辉夜姬”布下的数百个加密锁,在eva那堪称bug的恐怖算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个接一个地,轻鬆破解。
与此同时,一架飞往东京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上,昂热校长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擦拭著他那把名为“折刀”的炼金武器。
他就像一支只有一个人的军队,即將空降在敌人的心臟。
编號000001的s级专员,时隔多年,再次出动。
这一次,他不仅要去平定叛乱。
他还要去,屠神。
正当昂热將折刀插回袖口,准备闭目养神,等待著弗罗斯特·加图索那个老傢伙打来兴师问罪的电话时,办公桌上的那台红色古典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昂热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义大利的號码。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並非弗罗斯特那如同公牛般的咆哮,而是一个欢快、轻浮,甚至带著点吊儿郎当味道的男人声音。
“嘿!希尔伯特!我亲爱的老伙计!猜猜我是谁?”
昂热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名为“惊讶”的波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了办公室穹顶那巨大的天窗。
果然,一朵巨大的,如同盛开的白莲花般的降落伞,遮蔽了午后的阳光,正精准地,朝著他的办公室天窗,坠落下来。
“砰”的一声,天窗的玻璃被撞碎。
一个穿著骚粉色范思哲西装,戴著大號蛤蟆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浑身散发著浓郁古龙水味道的金髮男人。
以一个极其瀟洒,也极其离谱的姿势,直接降落在了昂热那张价值不菲的,由一整块桃花心木打造的办公桌上。
“tada!定点跳伞世界冠军,庞贝·加图索,为您献上最华丽的登场!”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愷撒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英俊,也更加风骚的脸。
他对著办公室里已经完全石化的曼施坦因教授,拋了一个飞吻。
“你好啊,德国大鬍子,你的领带歪了。”
曼施坦因:
施耐德的机械义眼里,红光闪烁,似乎正在计算把这个不速之客从窗户扔出去需要多大的力。
昂热看著自己那被踩出一个脚印的办公桌,和一地玻璃碴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庞贝,”
昂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果你再不从我的桌子上下来,我就把你和你那顶可笑的降落伞,一起塞进壁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