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在拜佛:“义父,靠你了。”
墨曄点点头,在座位上坐下来。
沈青坐在他旁边,王杰坐在他后面。
试捲髮下来,墨曄扫了一眼,笔尖在纸面上飞速移动,选择题和填空题几分钟就写完了。
老师还在讲台上整理牛皮纸袋、念考试纪律,沈青和王杰就已经把墨曄的答案抄好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鬆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能及格,但没有这个安心啊。
二十分钟后,墨曄放下笔,站了起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监考老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和公事公办的冷漠:
“同学,不到一个小时不能交卷。”
主考老师抬起头,是陈教授。
他看了一眼墨曄,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嫌弃:“给他走。”
那个年轻的监考老师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陈教授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试卷了,声音淡淡的:“他的试卷是满分。”
然后他扭头看著墨曄,提高了一点声音,“墨曄,你个臭小子,还不给我滚?看见你就烦。”
墨曄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老陈,我走了。”
墨曄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
墨曄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何婉清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著手机,正低头看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墨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和不可思议:“你晚上七点半考试,八点零三分就下来了?”
墨曄发动车子,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小半圈:“没难度。”
何婉清想了想墨曄的计算机技术,確实是大炮轰蚊子了。
墨曄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十天后就是真的毕业了。”
十天后,只要期末成绩合格就能领取毕业证,不合格就是延毕到下个学期初补考。
这次考试大家都有点压力,不过老师一般都会捞人,不想为难大四学子。
何婉清偏头看著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睫毛很长,鼻樑很挺,嘴唇微微抿著。
她忽然问:“你在想什么?”墨曄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在想怎么向何婉清求婚。
十天,够他好好准备了。
隔天,墨曄和何婉清刚刚准备工作,手机就响了。
何婉清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桐桐班主任林语的名字。
她滑了接听,林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无奈:“桐桐家长,麻烦你们来学校一趟。”
何婉清心里“咯噔”一下,和墨曄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立刻开车直奔幼儿园。
一路上,两个人的脑子里都是同一个念头,桐桐又闯什么祸了?事实上,她们猜对了。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两个人快步走进教学楼。
小班1班的教室外面围著一群人,有家长,有老师,还有几个穿著小学校服的小学生。
墨曄和何婉清挤过人群,就看见桐桐被班里的同学围在里面,像被一群保鏢护住的公主。
小丫头双手抱胸,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只脚在瓷砖上一下一下地点著,像一个正在审阅文件的小总裁。
林语站在旁边,一阵头疼。
这个心腹大患,但她也是暗暗吃惊,三岁小朋友去接一到三年级的作业做,你敢相信?
你敢说她都不敢信。
前一阵子,桐桐抓著一二三年级的数学书来问她,她还以为她就是玩玩,觉得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卷。
没想到过几天就给自己闹出么蛾子了。
人家小学的家长来投诉,说他们的孩子作业都是代做的。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他们的老师,发现字跡好多都是一样的,一询问才知道,是桐桐接了作业,一百块钱写一次。
林语暗暗吃惊,她要不是老师,她都想问问能不能加入了。
小学作业就那两道题,一百块钱.......她真的敢收啊!
这小丫头,经商头脑可怕得很。
她还拉拢了全班,自己写了几份,就让其他小朋友照著抄,十块钱一次。
成功收拢人心,现在不正护得死死的。
桐桐看见墨曄和何婉清,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从人群里钻了出去,跑出去抱著何婉清的大长腿 ,仰著小脸,声音又委屈又控诉:
“爸爸妈妈,他们欺负我!”
墨曄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像一只护崽的老虎:“谁欺负桐桐了?”
林语连忙摆手,声音又快又急,像怕被误会:“我们可没有欺负她啊!”
林语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墨曄和何婉清听完,一脸古怪地看著小丫头。
什么?
他们女儿去接小学的作业?
是不是说反了?
墨曄低头看著桐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惊讶:“桐桐,是真的吗?”
桐桐瘪瘪嘴,小脸上写满了你们怎么都不理解我的委屈和理直气壮:
“桐桐是正经生意来噠,明码標价!他们都愿意!”
她撅了撅小嘴,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又没逼他们”。
墨曄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声音里带著一种骄傲和纵容:“桐桐真棒。”
林语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桐桐家长,我不是叫你来夸她的。”
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叫桐桐不要接人家小学一二三年级的作业了哈!”
桐桐抬起小脑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桐桐可以接四五六年级的作业嘜?”
何婉清瞅了她一眼:“你会做吗?”
桐桐被否定了,不乐意了,双手叉腰,小下巴抬得高高的,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么简单的东西,还有人不会嘜?林老师说两句,我就会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