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著早餐，小米粥、包子、几碟小菜。
何婉清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偏头看著墨曄，声音里带著一丝询问：“墨曄，你要不要吃一点？”
墨曄摇了摇头，他已经吃过早餐了，就安静地坐在旁边，撑著下巴，看著何婉清和桐桐吃。
何婉清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桐桐两只小胖手抓著一个包子，啃得满嘴都是馅料。
吃完早餐，何婉清放下勺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墨曄，那眼神里带著一种藏不住的期待和雀跃。
墨曄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翘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和篤定：“我们现在就去拍婚纱照。”
何婉清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桐桐跟在后面，仰著小脸看著妈妈那副开心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怎么这么开心呀！”
墨曄牵起她的小手，低头看著她，声音温和：“爸爸妈妈要去拍漂亮的照片。”
桐桐一听，立刻举起小胖手，声音又脆又亮：“桐桐也要拍！”
墨曄点点头，捏了捏她的小脸：“好，桐桐也拍。”
三楼的婚纱区很大，灯光璀璨，一件件婚纱穿在模特身上。
桐桐一进去，眼睛就直了。她的目光在那些洁白的、蓬鬆的、缀满蕾丝和珠片的婚纱上扫来扫去，然后停在了一件蓬蓬公主裙上。
那件裙子的裙摆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云，裙身上镶满了细小的水钻和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桐桐瞬间挪不动步子了，小胖手指著那件裙子：“妈妈，这个漂酿，买这个！”
何婉清低头看了一眼她小胖手指著的小裙子，开口道：“妈妈不適合这个，等桐桐长大了自己买。”
桐桐看著妈妈拒绝了，“嗷”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失落，声音闷闷的：“不好看嘜？桐桐感觉很好看呀！”
墨曄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好看，只是不太適合妈妈。”
桐桐失落地收回小胖手，但只失落了两秒，就又被另一件漂亮的裙子吸引了。
她像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小蝴蝶，一会儿跑到这件面前，一会儿跑到那件面前，小胖手指著一件又一件，嘴里不停地喊著“妈妈这个漂酿”“这个捏”“这个这个”。
何婉清跟在后面，一遍又一遍地摇头，声音从温和变成无奈：“不要，不要，不行。”
桐桐不死心，继续指，指到第三件的时候，小胖手停在了一件极简的缎面婚纱上，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试探和期待：“这个捏？”
何婉清停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件婚纱，缎面的，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简洁流畅，裙摆垂坠如流水，领口是优雅的一字肩。
她点了点头，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个可以，不错。”
桐桐“欧耶”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小得意。
墨曄站在旁边，看著桐桐把店里的婚纱指了一大半，嘴角抽了一下。
何婉清对店员说：“拿这个给我试试。”
店员点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职业化的热情：“美女，这边请。”
墨曄带著桐桐去看童装区。
小裙子掛了一排又一排，粉色的、白色的、淡蓝色的，裙摆上绣著小花、小蝴蝶、小星星。
桐桐看了一圈，小嘴微微撅著，摇了摇头，都不满意。
最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奶黄色的小裙子，拉了拉裙摆，抬起头：“桐桐就穿这个！”
墨曄低头看著她那件奶黄色的小裙子，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桐桐想穿什么都行。”
“噠噠噠”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墨曄转过头，就看见何婉清穿著那件缎面婚纱走了出来。
她还换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鞋跟细细的，脚后跟处繫著一个蝴蝶结，婚纱裹著清绝身姿，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走到墨曄面前，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捏了捏裙摆，又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好看吗？”
墨曄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但很真诚：“你今天很美。”
桐桐围著何婉清转了好几圈，裙摆在她脚边飘来飘去，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讚嘆，声音又甜又亮：“妈妈穿这个漂酿！”
然后她弯下腰，掀开何婉清的裙摆，就想钻进去。
何婉清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后颈，把她从裙摆下面提了出来。
何婉清低头看著那个悬在半空的小糰子，声音凉凉的：“你想干什么？”
桐桐“哎嘿嘿”地笑了，小脸微微泛红，奶声奶气地说：“桐桐感觉自己可以躲在里面。”
何婉清把她放下来，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她偏头看著墨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你也去选一件西装吧。”
墨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我选白色的怎么样？”
何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还没有看过墨曄穿白色的西装。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好。”
墨曄拿著衣服走进试衣间，很快就走了出来。
白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清俊而矜贵，像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桐桐还没有开口，小脸就已经漾开了花，两只小胖手放在下巴下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爸爸好帅嗷！”
她迈开小短腿就想跑过去要抱抱，何婉清快了她一步，走到墨曄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腰。
桐桐瘪了瘪嘴，也不甘示弱，跑过去抱住墨曄的大腿，小脸在他裤腿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抱！”
墨曄笑了笑，弯腰把桐桐从地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揽住何婉清的腰。
“我们去拍照吧！”墨曄说。
摄影师带著他们去了摄影棚。
棚里的灯光已经调好了，背景是一面巨大的白色幕布，旁边放著几把復古的道具椅子和一束假花。
三个人先拍了室內的照片。摄影师举著相机，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半张脸，指挥著他们的动作：
“来来来，新娘抓著新郎的领带，对，就是这样，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好，別动——”
快门“咔嚓咔嚓”响了几声。
拍完两个人单独的照片，摄影师又把桐桐加进来。
桐桐站在他们中间，两只小胖手比了一个“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