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了火，把锅铲放下，刚转身就看见墨曄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插兜，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盏被同时点亮的小灯，嘴角的弧度从眉眼间一路蔓延到下巴，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的欢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朝他跑过去，没有走，是跑。
锅铲在灶台上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墨曄笑著张开双臂。
何婉清一个跳跃，整个人像一只归巢的燕子一样扎进他怀里。
墨曄稳稳地接住她，双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何婉清的裙摆隨著旋转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撒娇的、软糯的尾音：“我好想你。”
墨曄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鼻尖蹭著她刚洗过的头髮，闻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他的声音很轻：“我也想你。”
何婉清在他怀里拱了拱，又拱了拱。
拱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亮：“把我放下来吧，我们吃饭。”
墨曄点点头，鬆开双手，让她滑下去。
何婉清站稳了，理了理被弄皱的裙摆，伸手指了指灶台上那几盘菜，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命令，又带著一丝撒娇：“你来帮我端一下。”
墨曄点点头，走过去，一手端一盘。
何婉清端著剩下的那盘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墨曄把鱼放下来，鼻子动了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由衷地感嘆：“真的是越来越棒了，越来越像贤妻良母了。”
何婉清正在摆筷子，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声音轻轻的，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是吗？”
墨曄的脸色僵了一瞬，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说错话了。
何婉清凑近他，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又轻又慢，像在审问一个犯人：“怎么了，墨曄同志，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墨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一个被老师点名提问却答不上来的小学生。
何婉清看著他那一脸吃瘪的表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像风铃在晨风里晃动，清脆而欢快。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恢復了温柔：“不逗你了，我们赶紧吃饭，等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墨曄鬆了一口气，连忙点点头，跟著她在餐桌边坐下。
两个人並排坐著，肩膀挨著肩膀，像两棵並排生长的小树。
何婉清夹了一块鱼腩肉，白色的鱼肉嫩得像豆腐，筷子轻轻一夹就断开了。
她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著，小心翼翼地把那块鱼肉送到墨曄嘴边，眼睛里带著一丝期待，一丝紧张，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快试试好不好吃。”
墨曄看著面前的鱼肉，没有犹豫，张嘴咬住了筷子。
鱼肉在嘴里化开，鲜嫩、清甜、滑润，带著葱姜的清香和蒸鱼豉油咸鲜。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很好吃。”
何婉清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弧度里带著一种被认可后的满足和欢喜，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真的吗？”
墨曄点点头，嘴角带著笑意：“真的。”
他也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挑了刺，递到她嘴边。
何婉清张嘴接住，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嘴角翘起来。
確实还不错，自己还是有一些厨艺天赋的。
墨曄又给她夹了一块鸭肉，声音温和：“你多吃一些，辛苦了。”
何婉清摇摇头，用筷子轻轻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声音软软的：“你工作才辛苦，你多吃一些。”
墨曄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何婉清，想了想，说：
“那我们都多吃一点，估计我们两个都吃不完。”
何婉清点点头，用小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抿进嘴里，然后抬起头，看著墨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你餵我。”
墨曄不会拒绝何婉清的任何请求，尤其是这种请求。
他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她碗里，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又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
何婉清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也夹了一块肉，餵给他。
两个人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桌面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著。
吃完饭，墨曄站起来收拾碗筷。
何婉清也站起来，两个人一起把空盘子端进厨房，一个刷碗，一个擦盘子，配合默契。
何婉清擦乾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柜里，关好柜门，转过身，看著墨曄正弯腰把洗好的锅放到灶台上。
她靠在冰箱上，双手抱胸，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你要不要留在家里面休息？我去上班就可以了。”
墨曄转过身，看著她，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到时候我们去玩，去约会。”
何婉清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那两个字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像一颗被投入湖心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约会吗？”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確认什么。
墨曄点点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何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炸开，甜蜜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喜欢和他约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平静像一层薄冰，底下是翻涌的喜悦：“那我们赶紧去公司吧！”
墨曄看著她那副兴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音温和：“你先去换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