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还有鸡翅膀嘜?”
师傅乐了,用剪刀把另一只鸡的翅膀也剪下来,用纸巾包好递给她。
桐桐捧著鸡翅膀“噠噠噠”跑回来,又开始新一轮的吭哧吭哧,啃得满脸都是油光。
师傅把另外一只烤鸡剁成块,装进盘子里,端到墨曄他们那边。
墨曄戴上一次性手套,拿了一只鸡腿放到何婉清碗里。
何婉清看著碗里那只金灿灿的大鸡腿,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要不给桐桐吃吧?她是小孩子。”
墨曄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温柔:“你也是小孩子。”
何婉清的小脸“腾”地红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但因为脸上的红晕,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在拋媚眼。
沈青眼珠转了转,有样学样,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从盘子里抓了一只鸡腿,放到秦悦面前。
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放下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声。
秦悦低头看著碗里那只鸡腿,又抬头看了看沈青,那眼神里带著一丝意外,一丝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別人是夫妻,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鸡腿,咬了一口。“谢谢。”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青有点小激动,耳朵尖都红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何婉清一边吃鸡腿一边看著这两个人,沈青给秦悦递鸡腿,秦悦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两个人之间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甜丝丝的、曖昧的气息。
她的鸡腿越吃越香了,咬一口,看一眼,咬一口,看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墨曄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棵大树下,庞思逸和苏浅月正並排坐在草地上,肩膀挨著肩膀,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苏浅月的脸微微泛红,庞思逸的耳朵也红著。
墨曄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吃烧鸡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庞思逸站起来把苏浅月也拉了起来。
庞思逸拿起一个一次性手套递给苏浅月,苏浅月接过来戴上,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鸡翅,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还不错。”她说。
墨曄点点头,嚼著嘴里的鸡腿肉:“味道確实还行,以后还有聚会可以点。就是不知道羊肉味道怎么样。”
何婉清看著那只还在烤架上慢慢旋转的烤全羊,表皮已经被烤得金黄,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她咽了咽口水,轻声说:“估计不错,闻著就很香。”
........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烤全羊被吃得只剩一副骨架,孤零零地躺在铁架上。
大家围著炭火喝著最后一壶茶,谁都没有说话,好像谁先开口,这个周末就会提前结束。
但该结束的终究要结束。
茶喝完了,炭火灭了,大家站起来,开始拆帐篷、收拾行李、清理垃圾。
三辆车沿著来时的路往回开,五菱宏光打头,墨曄的车居中,剁椒鱼头殿后。
车窗摇下来,湖风灌进车里,把何婉清的头髮吹得到处飞。
秦悦坐在后座,偏头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农田和民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手搭在车窗边,手指轻轻敲著车门,一下一下的,没有节奏。
回到s市,大家在一个路口停下来道別。
沈青从车窗探出头,朝大家挥了挥手,笑得像个傻子。
王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让他注意看路。
苏浅月和庞思逸的剁椒鱼头拐进了另一条路,苏浅月从副驾驶探出头,朝后方的车挥了挥手,然后缩回去,车门关上了。
墨曄开到了秦悦的公寓楼下。
秦悦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推开车门,动作很轻。
她站在车外,弯下腰,朝何婉清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走了”,然后关上车门,转身走进楼道。
何婉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才收回目光。
回到家,桐桐的电池终於彻底耗尽了。
小丫头从车上被抱下来的时候还睁著眼睛,一进家门,那口气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何婉清肩上,小嘴微张,眼睛半睁半闭。
何婉清帮她洗了澡,水温调得比平时低一点,怕她著凉。
桐桐坐在浴缸里,手里还抓著小黄鸭,但已经没有力气捏了,鸭子在手里滑了一下,漂在水面上,一摇一晃的。
何婉清帮她洗完澡,擦乾,换上小兔子睡衣,用吹风机把头髮吹乾。
热风呼呼地吹著,桐桐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吹风机一停,她的眼睛就彻底闭上了,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
墨曄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儿童房的小床上。
桐桐翻了个身,把小粉猪搂进怀里,小脸在粉色的绒毛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含混的“嗯......”,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墨曄拉过小被子盖住她圆滚滚的小肚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把门带上。
何婉清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偏头看著他。
墨曄也看著她。
“一起出去跑跑步?”何婉清开口。
墨曄不会拒绝何婉清的任何事情,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我们一起。”
何婉清回臥室换衣服。
她脱下衬衫,换上运动內衣,又套了一件宽鬆的速干t恤。
她站在衣柜前,手指在裤架上滑过,犹豫了一下,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
短裤很短,堪堪遮住大腿中段,裤腿宽鬆,走动的时候会轻轻飘起来。
她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露在外面,笔直修长,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纤细,从大腿到小腿的弧线像被谁用画笔一气呵成地勾勒出来的。
墨曄看著她换好衣服走出来,目光从那双腿上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醋罈子翻了,酸味瀰漫了整个走廊。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不能穿这个。”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何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裤,又抬头看著他,一脸茫然:“怎么了?”
墨曄指了指她的腿,语气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占有欲:“你这样不是给其他男人发福利吗?不行。”
何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声音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吃醋了?”
墨曄点点头,点得很坦然。
何婉清嘴唇的弧度更大了,声音软了下来:“那你今晚帮我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