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的皮带解开，念念眼睛瞬间瞪大。
沈书瑶也嚇了一跳，赶紧一把按住陈秋的手。
“老公！”
陈秋：“？”
沈书瑶瞪他。
“你干嘛？”
陈秋看了看自己的皮带，又看了看沈书瑶。
“我裤子有点松。”
沈书瑶：“……”
念念：“……”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秋一本正经地把皮带扣重新扣紧。
“你们想什么呢？”
沈书瑶：“……”
念念已经抱著糰子，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小脸上写满了警惕。
陈秋看著她：“还山大王吗？”
念念立刻摇头。
“不山了。”
陈秋：“还大將军吗？”
念念继续摇头。
“不將了。”
陈秋：“还让糰子当小军师吗？”
念念低头看了一眼糰子，糰子也正幽幽地看著她。
念念小声道：
“糰子也下班了。”
陈秋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现在，小念念去睡觉。”
念念立刻抱著糰子往房间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看陈秋的腰。
陈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念念赶紧加快脚步。
“念念现在就睡！”
沈书瑶看著她一溜烟跑掉的背影，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拍了陈秋一下。
“你嚇唬她干嘛？”
陈秋满脸无辜。
“我真是裤子鬆了。”
沈书瑶看著他。
“你觉得我信吗？”
陈秋沉默两秒。
“那你信不信不重要，反正念念信了。”
沈书瑶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教育孩子的时候挺有道理，但歪招也是真的多。
陈秋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终於露出疲惫来。
“行了，今天这位大將军，总算收兵了。”
沈书瑶看了一眼念念房间的方向，里面传来小丫头乖乖爬上床的动静，她忍不住笑了笑。
客厅里，只剩下陈秋和沈书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疲惫。
今天实在太累了，从早上开始准备，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关店，中间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陈秋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靠。
“终於安静了。”
沈书瑶也坐到他旁边，揉了揉酸胀的小腿：“我现在感觉，耳朵里都是夜包子每人两个。”
陈秋闭著眼睛。
“我耳朵里都是锅铲声。”
沈书瑶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是真累坏了。”
陈秋轻轻嗯了一声。
“还行。”
沈书瑶：“还行？”
陈秋想了想。
“也就是锅铲快抡出残影了。”
沈书瑶没忍住笑了一声，接著拿出手机：“今天的帐还没算呢。”
陈秋听到这话，也坐直了一点：“今天多少人？”
沈书瑶点开收款记录一边看，一边算。
“从下午三点半开始，到晚上最后一位。”
“总共接待……”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陈秋看向她。
“多少？”
沈书瑶盯著手机屏幕，语气里带著一点不敢相信。
“312位。”
陈秋一愣。
“多少？”
“312。”
沈书瑶又確认了一遍。
“没错，312位。”
陈秋：“……”
夫妻俩同时沉默。
324位！
沈书瑶咽了咽口水，又拿手机算了一下。
“188乘312……”
她按下计算器。
下一秒。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58656。
沈书瑶看著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安静了。
陈秋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安静了。
58656元！一天！营业额將近六万！
沈书瑶抬头看向陈秋。
“老公。”
“嗯？”
“咱们今天营业额，马上突破六万了。”
陈秋沉默两秒。
“我看见了。”
沈书瑶还有点没缓过来。
“五万多啊。”
陈秋点头。
“嗯。”
沈书瑶低头又看了一眼计算器。
“虽然食材成本也高，但是这个营业额...”
她说著说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陈秋也有点感慨。
从最初的辣椒炒肉8448元，到今天的自助狂欢日入五万。
这一切，其实並没有过去太久。
可陈秋还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这变化，確实也够梦幻。
沈书瑶忽然抬头看他。
“老公。”
“嗯？”
沈书瑶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那咱们明天继续做自助，是不是更好？”
陈秋：“……”
他就知道。
老板娘成长得太快了。
昨天还觉得188不贵，今天已经开始琢磨明天继续自助了。
陈秋看著她。
“你不累？”
沈书瑶沉默两秒。
“累。”
“但是五万多呢。”
陈秋：“……”
这理由很朴素，也很有说服力。
沈书瑶掰著手指说道：
“你想啊，今天唐人鞋直播之后，明天人肯定更多。”
“如果继续做自助，营业额说不定更高。”
“而且大家今天都没吃够，明天肯定还有一大堆人来。”
陈秋听完，倒是没有立刻反驳。
他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
沈书瑶一怔。
“不行？”
陈秋点头。
“自助不能天天做。”
沈书瑶问：
“为什么？”
陈秋说道：
“第一，太累。”
沈书瑶：“……”
这个理由非常直接。
陈秋继续道：
“第二，菜品太多，准备压力太大。”
“今天能撑下来，是因为提前准备了很多。”
“但如果天天这么来，节奏早晚会乱。”
沈书瑶听著，轻轻点了点头。
陈秋又说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自助这东西，偶尔一次，大家觉得惊喜。”
“天天有，就没那么稀罕了。”
“今天大家觉得188太值，是因为那么多旧菜返场。”
“如果每天都这么卖，一开始可能很火，但时间久了，大家迟早会腻。”
沈书瑶若有所思。
陈秋看著她，说得很直白：
“好东西不能一次性全摊出去，物以稀为贵。”
“自助日这种东西，每周一次，或者半个月一次就够了。”
“吊著点念想，大家才会一直惦记。”
沈书瑶听完，沉默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今天大家这么激动，就是因为旧菜返场。”
“如果天天返场，那就不叫返场了。”
陈秋笑了笑。
“对。”
沈书瑶看著手机上的58656，还是有点捨不得。
“可是开自助有那么多钱誒。”
陈秋看了她一眼。
“老板娘，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全是钱？”
沈书瑶立刻抬头。
“胡说。”
陈秋：“那你眼里是什么？”
沈书瑶沉默两秒：“营业额。”
这不还是钱吗？
沈书瑶自己也没忍住笑了。
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
“行吧，听你的，自助日不能天天做，那明天呢？”
陈秋想了想。
“明天......这得我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