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恐怖的战斗宛如天灾般不断肆虐,整个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混乱的天堂,诡异的各色光辉交织重叠,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
六棵形態诡异的古树分布在广场的各个方位,参天之躯每一次挥动木剑都裹挟著艾尔菲婭血脉的蛮横力量,將地层斩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而笼罩整片区域的冰晶火焰,在大量孢子迷雾和灵体军团充当燃料之后,每一缕烈焰都向上窜出几十米高,疯狂舔舐著飘散的灰烬与残骸。
整座广场此刻看起来像极了神话中的痛苦炼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不断驱散著从地底渗出的阴冷寒意。
不仅如此,隨著符文高塔的力量被不计代价地催动到极限,宛如鎏金般的迟缓光辉於烈焰的缝隙间来回穿梭,將整座广场上的每一缕的阴影尽数驱散……
而此刻,两道残影正在这疯狂肆虐的天灾中来回游弋,每一次闪烁都堪堪擦著巨剑的锋刃掠过,使得塔楼中观望的诸多炼金者满脸骇然。
“卡拉特,我就不应该喊你过来!”
薇蕾娜一边侧身躲过当头斩下的木剑,锋刃带起的风压將她鬢角的髮丝齐齐削断,一边满脸鄙夷地看向不远处比自己还要狼狈几分的老树人。
“没办法,谁让我有领地呢!”
卡拉特紧握著手中的木杖,身形在密集的剑影间辗转腾挪。
他脚下的地面不断被斩出沟壑,但皮肤表面却持续生长出妖异的花朵,使其身影在扭曲的光影中变得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消散一般。
“你就是最弱半神!”
薇蕾娜满脸嫉妒地反驳回去,对於没有领地这件事情,始终是她心里最难受的一根刺,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毕竟,之前还有凯撒那个傢伙和自己作伴,两个没有封地的半神凑在一起,多少还能让她心里平衡一些。
结果现在连他都有了领地,虽然那座地狱岛小得可怜,但再怎么寒酸那也是“家”……
而卡拉特看著薇蕾娜那副失落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窃喜,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傲然之色。
根据古帝国的建制,每一位诞生的半神都会被父亲册封相应的领地,那是身份与荣耀的象徵。
哪怕是神秘失踪的法拉尔,他被册封的领地位於东大陆的北部,其实也就是现在的诸国联盟。
那片土地至今仍保留著,当年帝国册封时留下的界碑。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父亲应该会把大陆北部册封给薇蕾娜,也就是现在的北境疆域。
可偏偏薇蕾娜诞生的时候,帝国已经临近崩坏。
那些繁琐的仪式早就在战火中被摧毁,所以连个像样的庆典都没有举办,甚至从明面上来讲,她的半神身份都没有被帝国的正式记录。
这就像是从海之边界杀回来的戈赫,虽然那傢伙確实是父亲的血脉,身上流著最纯正的半神之血。
但却没有一位军团之主承认她的身份,在那些老傢伙眼里,未经册封的继承者终究算不上正统。
而另一侧,哪怕是面临如此严峻的战场,古树的巨剑从头顶呼啸而过,薇蕾娜却依旧在盘算著自己的领地,心思早就不在这场战斗上了。
“我帮了凯撒这么大一个忙,到时候一定要和他联手把北境抢过来!”
她心中暗自畅想著未来的计划,甚至连自己坐在王座上的画面都浮现了出来。
可也就在这愣神的剎那,一柄巨型木剑便撕裂空气与土层,裹挟著恐怖的巨力从侧面猛然袭来。
轰隆——!
剎那间,薇蕾娜的身影直接被轰得向后倒飞出去,整个人如同陨石般砸进了广场边缘的废墟里。
可儘管她刚刚的意识恍惚,但母巢的本能还是比思维更快地察觉到了危险,数十根猩红触手在最后一瞬迸发而出,死死缠绕上剑锋。
不远处的卡拉特见此一幕,身形微微一晃,便迅速来到了疯女人身旁,他落地的瞬间脚下便悄然生长出密集的藤蔓。
此刻,他的身形在光影中近乎透明,不仅肉眼很难察觉其存在,就连那六棵符文古树似乎都受到了某种干扰,木剑的挥砍轨跡偏离了几分。
卡拉特看著躺在深坑中灰头土脸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自认为温和的笑容,就连头顶那对木质犄角都收敛了几分:“你看起来很狼狈呀!”
薇蕾娜此刻则懒得理会这根老木头,她从碎石堆里翻身而起,死死盯著周围那六棵依旧在疯狂挥舞木剑的符文古树,眨眼间便再次冲回了广场中央。
她看著自己身体表面覆盖的鎏金光辉,又看向周围不断蚕食粉红迷雾的冰晶火焰,脸上的嫵媚笑容终於渐渐收敛,眼中瞬间布满密集的血线。
她不得不承认,这两座符文高塔確实能对半神造成影响。
迟缓与灼烧並非寻常的巫术,而是某种直接作用於体內力量流转的压制,甚至如果再多催动几个类似效果的法阵,让自己受重伤也並非不可能。
不过可惜的是,这六棵符文古树虽然力量强悍,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接下来,我们就换一种玩法吧……”
话音落下,薇蕾娜的眼眸便被愈发密集的血线彻底覆盖,嫵媚的瞳孔在这片猩红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她胸前迸发出的猩红触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疯狂生长。
几次呼吸后,她胸前的触手就已经蔓延到了近五十米的恐怖长度,甚至连粗细都暴涨到常人腰肢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