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格，你诞生的时间並不长，你没有经歷过那个更加古老的时代。”
莫尔格依旧不以为然地帮身旁的星火梳理著鬢毛，他对於这种说辞早已免疫，反而带著几分讥讽的开口：“呵呵，你们诞生的早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打不过我。”
葛兰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脸上並没有浮现出任何愤怒的神色。
他望向王城內一座通体由幽蓝色矿石砌成的城堡，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那就说说厄斯吧。”
莫尔格头盔下的火焰猛然一怔，面对这位曾经唯一击败过自己的男人，他心中也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
葛兰德缓缓走到城垛边缘，望向四周无边无际的寒雾，像是在雾中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影子：“厄斯是很早之前的王之子了……早到可以追溯到初代。”
莫尔格头盔下的烈焰猛然跳动，他当初被厄斯强势击败后，就专门去王城的秘卷里翻找过那个男人的信息。
结果厄斯的记载只能说是寥寥无几，但唯一可以確认的是……他是最初被父亲创造出来的八位王之子之一。
莫尔格皱著眉头追问：“这又怎么样？”
葛兰德隨手挥舞了一下宝石战锤，瞬间便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劲风，將周围正不断朝城垛蔓延的寒雾尽数吹散。
“然后当年的厄斯，在初代的八位王之子里，连前五都进不去。”
“什么？！”莫尔格头盔下的烈焰骤然扩散，远远望去就像是整颗脑袋都在冒火。
他死死瞪著葛兰德，试图从兄长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他实在很难相信，那个能轻易击败自己的厄斯，在古老年代的同辈之中，竟然只是垫底的存在。
葛兰德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消息並没有过於惊讶，毕竟王之子的出身和背景本就天差地別：“在当年的初代王之子中，排在厄斯前面的那几位，全都是帝国的军团之主，每一个人麾下都统领著数以百万计的帝国大军！”
莫尔格的神色愈发疑惑，王城里的古老典籍从未详细记录过更早时代的信息。
他下意识地以为“军团之主”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回事，便不假思索地反问：“可我们现在不就是军团之主吗？”
葛兰德轻轻擦拭著战锤上的绿宝石，作为亲身经歷过古老时代的王之子，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这类人诞生的原因。
初王创造的王之子军团，本质上就是在仿照古帝国的军团建制，甚至连让他们和士兵血脉相连的秘术，都是从帝国完整搬过来的。
他看著自家这个满眼困惑的弟弟，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些旧事全部说出来：“我说的军团之主，是一个辉煌帝国的最高统帅！他们整整有十二位，每一位都拥有独自坐镇一方战线的实力！”
葛兰德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遥遥望向王城內的宏伟殿堂。
这些站在帝国顶层的人，是后期除了恐怖的半神战爭外，彼此廝杀同样惨烈的势力。
伟大的眾神之王奥索格陨落之后，每一位军团之主都支持著不同的半神，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同伴，很快就变成了互相屠戮的仇敌。
他神色落寞地拍了拍莫尔格的肩膀：“父亲的初代王之子们，在帝国的十二大军团中也仅仅只能排在末尾。而卡洛斯……他是凌驾於军团之主之上的存在。”
莫尔格眼中的火焰猛然凝固，这个消息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为震撼的事。
实力强悍到能正面打败自己的厄斯，当年居然连军团之主都当不上。
而那些成功躋身军团之主行列的王之子，也仅仅只能在十二大军团里排在底层的位置。
更让他感到恐怖的是，葛兰德竟然说那个叫卡洛斯的驭龙者，比这些怪物还要强大，一种从未有的渺小感从心底浮现。
嗡——！
可就在这时，城垛上镶嵌的各色宝石突然开始散发微光，並不断向外延伸，仿佛是察觉到了有什么陌生的气息正在朝王城逼近。
“戒备！”
霎时间，在城墙上巡逻的数万名锤盾精锐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同时抽出背后的巨型塔盾，化作一道钢铁洪流直接抵在城垛的缺口处。
“龙？”莫尔格强行保持平静，目光落在宝石散发出的赤红光辉上。
这种顏色意味著从寒雾中正在靠近的存在是龙族，而且年龄恐怕还不小。
这些探测宝石都是由帝国祭司精心製造的秘术產物，不仅探测范围极为广阔，还能准確感知到目標的种族与危险。
“看来是他来了……”
葛兰德盯著宝石上那一抹逐渐从赤红转为暗金色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这是预警光辉的最高级別，象徵著目標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宝石本身的极限。
要知道，哪怕是厄斯也没有触发过这个等级的危险预警。
葛兰德隨即又看向其他城垛上镶嵌的宝石，只见其中几枚虽然散发的不是暗金光辉，但也亮起了仅次於它的紫金色光芒。
这让他立刻想到了昨夜那个手持长剑的六臂身影。
“吼……”星火则不断低沉的咆哮，野猪般的獠牙间再次迸发出赤红火星。
它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龙脉压迫，正从寒雾深处碾压过来，像极了那头长著巨大牛角的冰鳞龙。
莫尔格神色微微一愣，他看著探测宝石上绽放出的危险光辉，终於后知后觉地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但他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些傢伙的危险竟然会高到这种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