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隨著寒风的肆虐缓缓划过天际,整片北方便再次覆盖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竭力对抗著凛冬之夜的逼近……
儘管整个帝国最为繁华的大城镇几乎都建立在北方,但冻土是比东方寒漠更加荒凉的区域。
这里除了被寒风吹得光禿禿的丘陵,就只剩下那些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雪松林,所以来这片区域跑商的队伍向来不多。
毕竟这里的平民比帝国边境的领民还要贫穷,就算是商队真的来到冻土,也几乎卖不出一件像样的奢侈品。
而且冻土本身也没有值得倒卖的货物,商人们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连油脂都刮不出来的穷地方。
可这段时间却不同,由於伟大的主宰圣辰即將来临,而著名的勇士角斗场又恰巧临近冻土的边缘,所以直接导致近期涌来了不少嗅觉灵敏的商人。
不仅如此,近月以来,整个维斯洛特各地都浮现出了大大小小的古代遗蹟。
可那些规模较大的建筑又几乎都聚集在北方,所以同样吸引来了不少猎魔人和佣兵踏足这片贫瘠的土地。
在这段特殊的时期里,甚至连建立在冻土深层边缘的寒鸦镇,也因为即將到来的宏大盛典和古老遗蹟,渐渐迎来了一波难得的热闹人气……
而此时,在距离寒鸦镇近千米远的雪松树林內,不少猎魔人和佣兵的身影皆是聚集於此,神色兴奋地观望著前方的景象。
借著渐渐染上血色的金辉,只见此刻的密林中央居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坑洞,而曾经这片区域的树木和土层全都塌陷了进去。
不仅如此,借著几个胆大的村民朝巨坑內丟进去的火把,甚至还能隱约看见一座庞大建筑的顶层,其表面似乎还绘刻著古老的浮雕。
只不过那浮雕的纹路从远处看去,显得格外扭曲诡异,完全不像是寻常的装饰纹样。
“老大,我刚刚买了副地图!”
而在人群的边缘地带,一名身披熊皮的青年正满脸兴奋地研究著手中的羊皮纸,同时他还不断朝身旁另一名披著鸟羽的清冷女人邀功。
“你是想说,我们两个顺著霜狼小逕往冻土更深处走?”
鸟羽女人则仿佛看傻子般看著青年,又看了看他手上那张堪称简陋的地图,当即便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没错啊!根据地图上画的,在冻土最深处还有个村庄呢。”
熊皮青年似乎没有察觉到女人的鄙夷,他依旧在心中盘算著自己的计划,甚至连眼神都开始飘忽起来,仿佛已经幻想著更深处藏著数不尽的宝藏。
“说不定在冻土更深处还有著其他的遗蹟,到时候我们两个可以单独探索!”
鸟羽女人盘旋著自己的金髮,隨后对著青年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扣,神色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动点脑子,冻土深处可是仅次於雪原的无人区,你以为那些老猎魔人为什么都不往深处去?”
“里面还有个铁皮村呢!”熊皮青年委屈地捂著脑袋,不过他还是不肯放弃地把地图举起,指了指西北方尽头的小村落標誌。
“確实有个小村子,但里面的村民现在怎么样了,谁又知道呢……”
金髮女人望向遥远的西方尽头,她的眼眸在余暉中泛著一丝幽光,同时其头顶似乎还隱隱盘旋著几只不安的灰羽鸟兽。
“什么意思?”熊皮青年顿时便来了兴趣,反正他依旧坚信冻土深处藏著更大的宝藏,越是异常的情况就越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铁皮村距离最近的寒鸦镇都有著上百里,恐怕领主早就已经把这个小村庄给忘了。”
金髮女人无奈地看著身旁的青年,心中只觉得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纳尔都被这傢伙浪费了,这种消息隨便在镇子里找人打听都能知道。
“而且自从寒鸦镇的领主死了之后,铁皮村恐怕都已经被人遗忘了……”
金髮女人眉头微微皱起,在那种资源匱乏的生命禁区,没有人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村民饿起来人吃人也不一定。
可这时,熊皮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他望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热闹的小镇:“我听说,这里曾经的领主艾德温,是被一头三四米高的狼人杀死的!”
“呵!”金髮女人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她看著聚集在密林外的眾多平民,心中对这种夸张的说法嗤之以鼻。
“估计是这些平民传出来的消息,就算有人把狼毒当水喝,也不可能变这么大,你见过哪个狼人能长到三四米高的?”
不过想到这里,她心中著实是有些疑惑,按理说狼人这种魔物算是最好对付的怪物了,三四个受过训练的守卫拿著长矛估计都能活活戳死。
可那个叫艾德温的领主確实死了,这件事在附近几个镇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
“说不定是从古老遗蹟里跑出来的怪物呢!”熊皮青年依旧没有放弃心中的想法,他总觉得那头巨型狼人,肯定是从冻土深处跑出来的。
“就算更深处真的有遗蹟,那也不是我们两个能对付的。”
金髮女人並没有反驳青年的猜测,毕竟冻土深处同样是一片广袤的区域,说不定里面真藏著某些更加庞大的遗蹟。
“快看!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看样子下面並不危险,连这种货色都能活著出来。”
“我估计他身上肯定藏了好东西,等会盯著他,別让他溜了!”
……
然而就在姐弟两人低声交谈时,临近遗蹟的区域猛然传来一阵骚动,当即便引得诸多猎魔人和佣兵朝著坑洞的方向挤了过去。
金髮女人和熊袍青年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即借著树木阴影的遮盖,他们嘴中喃喃低语了几句,身形便也跟著人群朝前方凑了过去。
借著西方天际愈发深红的余暉,只见坑洞边缘一名身穿破烂皮甲的猎魔人,有些僵硬地爬了出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为古怪,像是关节里塞满了生锈的零齿轮,只不过由於这傢伙始终低垂著脑袋,围观的眾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