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努斯带领著整个城镇臣服於血族之后,城墙上的中小型猎龙弩便被帝国悉数收回,內部驻扎的精锐军团和守卫也早已撤出了这片领地。
在这种情况下,整座城镇就仿佛一座没有任何守卫力量的孤岛,那些近百名翼龙骑士和血兽轻而易举地便冲入了城內。
甚至使得眾多平民惊醒的並非是同类的哀嚎,而是蛇翼龙在夜空中不断发出的低鸣。
那种介於蝙蝠与鸟类之间的诡异吼叫穿透了石墙,使得不少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瞬间便从床上弹了起来,赶忙握紧了枕边的长弓。
可当眾多领民壮著胆子踏出房屋的剎那,数千名全副武装的血奴骑士,以及那些形態狰狞的血兽便开启了全面屠杀,街道上一片狼藉!
至於那些翼龙骑士则在城內的上空不断盘旋,似乎是在寻找那两架大型猎龙弩的踪跡,一阵阵诡异的嘶鸣顺著寒风扩散到整座城镇……
而此时,在城镇中心的喷泉广场上,那座曾经象徵著索利亚城繁荣的骑士雕塑,已经被飞溅的血跡染红了大半。
眾多平民在那些资深老猎人的指挥下,迅速聚拢在了一起,其中甚至还夹杂著不少从酒馆里衝出来的猎魔人和佣兵。
在这愈发混乱的场面下,除掉那些躲在人群后瑟瑟发抖的普通猎魔人之外,其中几名有些本事的同行赶忙服下了隨身携带的魔药。
甚至就连那些平日里捨不得动用道具的佣兵也咬了咬牙,將那些用命换来的珍贵底牌拿了出来。
只见其中一名身材精瘦的猎魔人在服用了魔药之后,身体突然变得仿佛羽毛般轻盈,双腿微微发力便跃上了二三十米的高空。
甚至他在空中踩著建筑的岩壁,就像是踩在平地上一般安稳,还可以轻易地在建筑之间穿梭,保持著长时间悬空的状態。
同时趁著短暂安全的间隙,这名猎魔人也迅速抽出了腰间的附魔手弩,並且迅速將弩矢沾满了某种金色的萤光粉末。
咻咻咻——!
紧接著在附魔手弩的加持下,这些金色弩矢如陨星般从高空接连射下,精准地贯穿了其中几名血奴骑士的脖颈。
嗡——!
然而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那些覆盖在弩矢表面的金粉,便骤然迸发出刺眼的金辉,如同在街道上炸开了一轮小型太阳。
这不仅使得被击中的血奴骑士当场便僵硬倒地,更逼得后方涌上来的几十名血奴,猛地倒退了数米之远。
“吼——!”它们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连其体內的血液都隱隱有了一丝凝固的跡象。
眾多聚拢起来的领民见此一幕,脸上皆是露出了崇拜和敬畏的神色,心中那几乎要將人逼疯的恐惧也稍稍消散了一丝。
不过儘管整个索利亚城內有著数万人,但其中几乎都是没有任何防护的平民,在恐惧之下根本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甚至一个血奴骑士就能驱散一整条街的人群。
而且如果是正常战爭,或许还能让他们充当炮灰来拖延时间。
可偏偏血族还附带著难缠的感染能力,只要是被咬过的人类都会在短时间內变成只知道嗜血的怪物,然后反过来攻击自己人……
“都给我挡住!”只见在人群的边缘,其中几名从军团退役的资深老兵站了出来。
他们用不知从哪拆下来的简易木板联合周围的领民,手忙脚乱地製作出了一道简陋的防线,奋力抵抗著不断从街道尽头涌来的血族怪物。
砰砰砰——!
数百名血奴骑士夹杂著体型庞大的血兽,不断衝击著摇摇欲坠的门板。
每当木块要碎裂的时候,就会有后面的平民强忍著心中的畏惧,咬著牙顶上来。
“这根本挡不了多久!”人群中一名曾经是贵族的年轻佣兵,看著面前这绝望的场景,满脸恐惧地喃喃低语。
作为曾经灰烬某个小镇的男爵次子,他太清楚板甲骑士和普通领民之间的差距了,仅仅是防御层面就很难对这些铁罐头造成有效的伤害,更別提他们手中只有农具和切肉的菜刀。
要知道,灰烬的边境小镇都有著数千人,更加繁荣的小镇甚至有著近万人。
但却几乎没有平民敢反抗领主,就是因为那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板甲骑士,他们哪怕站在那里让你砍,你都未必能砍穿那层精钢。
如果说精锐战士和普通士兵之间存在著不可逾越的差距,那么无甲和有甲之间同样存在著巨大的差距,而且这些平民连士兵都算不上。
更別提这些傢伙还有著诡异的自愈能力,哪怕脖颈被刺穿居然还能活动,除非將它们的脑袋彻底砍下来,否则这些怪物就会不断爬起来……
“嘶吼——!”
然而就在边缘眾人奋力抵抗怪物衝击的时候,广场中心的平民却突然遭到了更加恐怖的袭击,一阵尖锐的嘶鸣从头顶不断传来。
先前那名凭藉著漂浮优势在空中不断射击的猎魔人,在接连不断地射杀了数十名血奴骑士和一头血兽之后,终於被两头盘旋的翼龙骑士察觉。
“呃啊!”
猎魔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两头庞大的蛇翼龙便同时发出了诡异的吟鸣声,让他只感觉头颅一阵剧痛,甚至连离得较近的平民也当场昏厥过去。
噗嗤——!
下一刻,刚刚还大展神威的猎魔人便被两头蛇翼龙当场撕碎,他的四肢和躯干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扯开,甚至连內臟也在半空中被直接分食。
不仅如此,在人群外围奋力抵抗血族进攻的其他几名猎魔人,也很快在这些蛇翼龙的诡异能力,以及强大力量下被逐一撕碎。
甚至其中一名拥有著强大猛兽血脉的猎魔人,在即將要把一头蛇翼龙杀死的关键时刻,忽然便被两尊身披红袍的猩红血影从背后撕裂了脖颈。
隨后,那两尊血影更是当著眾多领民的面,直接將血毒注入他的体內。
紧接著,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迅速扭曲变形,最终被转化成了更加强大的血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在这种恐怖的感染能力下,血族的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处於边缘区域的平民中很快便出现了第一批被转化的血奴。
隨即这些刚刚变异的怪物,又在混乱中疯狂咬伤了周围的人,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