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吧,风將军,你这次来————是不是要取代我的位置?”
张幻云见老战友眼底各个亮起饿狼般的渴望凶光,抢步闯进招待室,直问风再兴意图。
正给龙天舞、龙雨雪描绘自己宏伟蓝图的风再兴话一顿,露出微笑,反问道:“张军团长何出此言?我对您一向敬重。”
敬重?上次是谁不放心我,直接让极限斗罗把我按在桌子上的?
张幻云满面悲愤:“我年岁痴长你许多,就厚顏自称长辈,叫你一声老弟;
老弟你这么多好处砸下来,可显得我毫无用处了。”
“直说吧,我知道你能文能武能搞钱,如果你愿意接我的班,我也乐得轻鬆下来。”
平心而论,眼前的青年杀伤力之强悍无与伦比,张幻云相信他的到来定能给很多深渊生物带来惊喜。
当然,副作用是风再兴基本上不受控制,惹急了他什么事都敢做,张幻云都不敢想他以后会给联邦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风再兴爽朗一笑,按著张幻云肩膀好好坐下,说道:“您老实在想多了,外界尚有一些事要做,我也无暇管理您这的事儿啊。”
张幻云想起对方的卓越战绩,一下子放了心:“早说嘛。”
阿如恆小声说道:“就算我师弟愿意接您的班,从此扎根雪山,外面那帮人也不能同意啊。”
张幻云麵皮抽动,选择性忽略阿如恆,直接问风再兴道:“你军衔与我平起平坐,我们血神军团有两个地方能容纳你的位置。”
“一个是我这的指挥部,一个是你老师为首的血神营,你选哪个?”
风再兴抱肩笑道:“我这次来的身份是学习顾问,既然是学习,自然是您这合適。”
“至於血神营————我需要他们在必要时配合我的行动,换言之,我不允许高层战力中有反对我的声音。”
张幻云面色一变,接著就见这俊朗无儔的青年面庞不怒自威,眼帘微垂,缓缓说道:“除了牧野老师,其他人可以不服我,但他们要在必要时执行我的命令,我会给血神军团带来荣耀和胜利。”
“所有不服之人,让他们来直接找我,我的態度就是这样。”
“指挥大型战爭非我所长,但仅是顶层魂师交锋,我却是身经百战,不曾有败绩。”
张幻云咽了咽口水,苦笑道:“你可真是强势————不过现在的血神营中战神殿高手占多数,倒有这个资格。”
说著,不禁回忆起多年前曹德智带著血六离去,战神殿三大高手,牧野、敖锐、莫梓鸿三大高手进入血神营,战神殿高手数量陡增。
不过血神营原血九也是出身战神殿,这一下也把他排除出去,因此现在的血神营是战神殿五人,传灵塔、史莱克各两人。
战神殿的五人里,除了牧野都是陈新杰一系,敖锐、莫梓鸿不必多说,原血二是陈新杰亲弟弟,原血八则是血二嫡系。
考虑到眼前青年並非陈新杰一系出身,这几人大概也未必服他?张幻云暗暗想道。
当初曹德智带血六归去,血六因家仇和他血拼,报仇无望而死,这也是笔不大不小的恩怨。
风再兴笑了笑不置可否,伸出单手,向血神营方向遥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还请转告他们,明日上午,演武场上,我欢迎他们的挑战,这是他们向我表达不满意见的机会,也是唯一一次。”
说罢,他自光扫视一圈,微笑道:“当然,你们有想法也可以来,我都欢迎。”
张幻云、龙天武等血神军团高手顿时沉默:——
你群战上癮了是吧?想把我们当沙包一起打了。
龙雨雪听得呆了,愣在原地仿佛木雕,风再兴开口便要让血神营眾血神接受命令,那可是他们心中圣地般的地方。
阿如恆低头看著本体宗修炼秘本,气定神閒,对风再兴之言毫无意外。
张幻云最先缓过来,点点头,郑重说道:“我会替你转告他们,不过你这的话传过去,我估计他们可能会想围殴你。”
风再兴还是那副平静自若的態度,淡淡道:“隨意吧,我相信军队中实力最好说话,我与他们战斗不仅是要让他们无话可说,更是告诉全军將士,我有足够的实力改天换地。”
“另外,我是这一代的新神匠;从现在开始,血神军团功勋奖池中可以多上一件奖励一一天锻金属,这个理由应该能让全军团对我这个狂妄后辈多些尊敬。”
张幻云眼珠子顿时瞪得滚圆,声量高了八度:“你说什么?你是新神匠?”
“如假包换。”风再兴隨手取出一块锻造成功的天锻金属。
龙天武动作奇快,闪电般从风再兴手中拿过天锻金属,略一感应,大喜过望道:“真的是魂锻金属之上的天锻金属!哎呀呀,再兴你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惊喜啊!”
血神军团中有十多位三字以上斗鎧师,其中牧野与张幻云是四字斗鎧师,其他人这辈子都未必能在震华那里掛號。
但是,新神匠来了!希望就有了!
想到这一节,血神军团的血师师长徐伟涛立即高声喊道:“我支持风上將这样大公无私的高手领导血神营!”
神师师长立刻跟上,唯恐天锻金属向自己说拜拜:“我也认同风上將的能力和人品!”
铁血团团长马山高呼“新神匠有资格睥睨一切不服”,与龙天武並列的另一位副团长也赶忙说道:“我们不用战斗了,风上將已经用感情说服了我们。”
一时之间,风再兴眼前出现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张幻云心道那些人真是倒霉,旋即幸灾乐祸,换上坦诚的笑脸:“风上將既然想和他们这些少將玩玩,我们就好好看戏了,你放心,一切我来安排,保证安排妥当。”
张幻云自己已有四字斗鎧,但他的家族没有,得罪神匠殊为不智,更不用说这是一位本方神匠。
想想也是,风再兴自幼在锻造师协会长大,成为震华学生是顺理成章的事。
“那就麻烦军团长了,再兴在此谢过。”
风再兴微笑回话,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十来块天锻金属,向眾人歉然一笑:“来得匆忙,手上盈余的天锻金属就这些,各位都是血神军团功勋卓著的英雄,现在就定个功勋兑换值吧,咱们现场兑换。”
“好说好说!”
“风上將真是快人快事,我们就喜欢这股利落劲儿!”
“少年英雄,风姿勃发啊————“”
一群饿狼扑面而来,七嘴八舌一顿猛夸,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根据惯例给出天锻金属最高级別的兑换额度。
几位三字斗鎧师亮出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功勋,闪电般瓜分完了天锻金属,仅是这几块金属熔炼到斗鎧中,就足以让他们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台阶!
风再兴身处其乐融融的环境,笑意绵长。
常有人说,砸钱不能说服一个人是因为砸得不够多,他此刻打出千亿补贴与天锻金属补贴组合拳,儼然已经说服了血神军团高层。
外加他的上將身份,眾人都认为完全可以听从指挥。
这就是下副本前先打到满级的好处,他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来血神军团也是一样。
待到天锻金属分完,一干血神军团高层主动邀请风再兴下馆子开party,风再兴欣然而至。
只是饭后,他却拒绝了眾人带他迅速熟悉环境的提议。
“我想去英灵家祭拜先烈,工作暂时不急;各位也不要因为我一个人的到来就影响正常工作,那就太不合適了。”他轻声说道。
眾人闻言神色肃然,纷纷頷首。
龙天武立即推荐自家女儿带路,龙雨雪中校顿时被接下了“给上將带路”这个有史以来血神军团最重要的任务。
“风上將,这边请。”
龙雨雪领著风再兴走过血神军团的各处布局,时而做些介绍,语气带著拘谨,引来阵阵目光关注。
血神军团的著名冰山雪姝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这么客气了?这个长得俊朗丰神的年轻男人是从哪来的小白————
我靠是联邦的风上將!那没事了。
一干人注意到风再兴肩上的三颗金星,纷纷缩了头,接著面露敬仰。
血神军团与世隔绝却並非不问世事,风再兴少年战神之名早已响彻大陆每一个角落,前些天的授勋仪式也有不少人看过直播。
不同於以往那些五大家族的银样枪头关係户,这次这个上將是真能打!
风再兴注意到旁人视线变化,心说“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自己大大方方展现上將身份能少去许多麻烦”。
他素来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浪费时间,亮出身份能免除麻烦,他可不会傻乎乎的不用。
半小时后,一片屹立不朽的丰碑出现在视线之中,这是血神军团的英灵家。
风再兴目光扫过眼帘中一块块烙印著战士生前音容笑貌和姓名的墓碑,神色庄肃。
他走到两块相邻的墓碑前,端详片刻,眼中的强势霸道消融成水,现出深深的悲色。
“血神营血神,风缘”、“血神营预备血神,齐梦”。
“十三年了,我来看你们了,深渊位面那些混蛋,我会將他们一个个打碎骨头、碾碎脊樑,镇死在英灵冢前。”
风再兴喃喃低语,紧接著收拾情绪,拱手而立,向父母的墓碑,也向目之所见所有丰碑深深一礼。
“我在一天,就不会再让血神军团的墓碑再多上哪怕一块;感谢你们为斗罗位面做出的牺牲,从现在开始,这段血泪史该结束了。”
“该哭的,是深渊位面那群畜生!”
瞬时间,风再兴眼中射冲锐光,透出铁血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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