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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洞房花烛,纳妾卞氏
    “大將军何出此言。”卞氏垂眸。
    “罪妇不过是败军之將的妾室,当不起大將军厚爱。”
    “败军之將?”卫信笑了。
    “曹孟德可还未败。”
    “既未败,大將军为何在此?罪妇又为何在此?”
    卫信挑眉,这女子比他预想的更聪明,也更勇敢。
    他走到青石旁坐下,拍拍身侧:“夫人请坐,我们聊聊。”
    卞氏迟疑片刻,还是依言坐下,但刻意保持了三尺距离。
    旁边的丁夫人则离得更远了。
    “听闻卞夫人出身倡家?”卫信问得直接。
    卞氏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坦然道:“是。家母原是乐户歌伎,罪妇自幼习歌舞音律。”
    她说得平静,但卫信听出了其中的艰辛。
    倡家在当时是贱籍,能从乐户之女成为一方诸侯的宠妾,绝非易事。
    “曹孟德待你如何?”
    卞氏沉默片刻:“曹公————待罪妇甚厚。赐宅邸,给用度,许我读书习字。更难得的是————”她顿了顿。
    “从不过问我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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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信点头:“倒是个知人之人。可惜,他马上要败了。
    2
    “胜负未定,大將军言之过早。”
    “白马一战,顏良战败,袁绍援军已断。曹孟德困守官渡,粮草將尽,还能撑几日?
    “,卫信看著她。
    “夫人觉得,他能贏?”
    卞氏抿唇不语。她虽在深闺,也略知军情。
    昨日押送途中,听汉兵议论,已知白马惨败。
    “即便孟德败了。”一旁的丁夫人则忽然抬头,目光灼灼。
    “罪妇也是曹家的人。大將军是要强夺女子吗?”
    这话问得直接。卫信笑了:“若我就是要呢?”
    丁氏霍然起身,后退两步:“那罪妇唯有一死!”
    她从袖中抽出一支银簪,不知何时藏下的,抵在自己咽喉:“大將军若要用强,罪妇立毙於此!”
    阳光照在银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她眼神决绝,握簪的手稳如磐石。
    卫信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她。
    良久,他缓缓道:“丁夫人何必如此?曹孟德败局已定,你跟了他,不过殉葬。你们不如跟了我,保你们富贵平安。”
    “富贵平安?”丁氏惨笑。
    “大將军以为,罪妇在乎的是这些?”
    “那夫人在乎什么?”
    “在乎————真心。”丁氏眼中闪过泪光,却强忍著不让落下。
    卫信心中微动。这女子,不仅美貌,更有情义。
    “若我告诉你。”他缓缓起身。
    “曹孟德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命,你信不信?”
    丁氏身子剧震,银簪险些脱手:“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弃子。”卫信走近一步。
    “曹孟德在兗州妻妾眾多,留在譙县老家的,多半是累赘。”
    他盯著她的眼睛:“夫人,你知晓曹孟德妻妾有多少,你所谓的知遇之恩,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隨时丟弃的筹码。”
    “不————不可能————”丁氏摇头,泪水终於滚落。
    “曹公他————”
    “他什么?”卫信冷笑。
    “夫人不妨想想,以曹孟德之精明,如果当真厚爱,怎会独独漏了你,不把你接去充州?以他生性之严谨,怎会让家眷落在敌手?除非是不在乎。”
    丁氏踉蹌后退,手中银簪当哪落地。卞氏也是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儘是茫然与痛楚。
    卫信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再逼,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方绢帕,递过去:“夫人拭泪。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你们若愿跟我,我以侧室之礼相待,保你家人平安。若不愿————”
    他顿了顿:“我也不强求。许你去雒阳白马寺出家为尼,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说完,转身离去。
    走出战俘营时,夕阳正红。
    卫信回头望去,卞氏依旧靠在帐篷边,望著西天晚霞,身影单薄如纸。
    丁夫人则在涕泪。
    丁夫人这样的女子,不能强取,只能攻心。
    而最好的攻心之策,就是让她看清,她所忠诚的那个人,是否值得她忠诚。
    卞氏则慢慢对付就好了。
    是夜,卫信在中军帐处理军务。
    子时將近,忽听营外传来隱约的琴声。
    琴音清泠,如泉流石上,在夏夜风中飘荡。
    曲调幽怨,如泣如诉。
    “何人在弹琴?”卫信问。
    亲兵回稟:“是————战俘营的卞夫人。守军不敢阻拦。”
    卫信放下笔,走出帐外。
    ——
    月华如水,洒满营寨。
    循著琴声走去,至战俘营外,见柵栏內空地上,卞氏正对月抚琴。
    她换了一身灰色深衣,头髮披散,只用一根丝带松松束著。
    月光下,她面容如玉,指尖在琴弦上跳动,整个人如月宫仙子,清冷孤绝。
    卫信挥手止住守军,静静聆听。
    琴声渐转激昂,是《广陵散》,曲中儘是慷慨悲愤。卞氏弹得极好,指法嫻熟,感情充沛,將那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孤愤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卞氏抬头,看见柵栏外的卫信,並未惊讶,只是淡淡道:“大將军也懂琴?”
    “略知一二。”卫信走到柵栏前。
    “夫人琴艺,堪称国手。”
    “罪妇出身乐户,只会这些雕虫小技。”卞氏抚过琴弦。
    “昔日曹公最爱听罪妇弹琴,说曲中孤愤,正合他心志。”
    “所以夫人今夜弹此曲,是在思念曹孟德?”
    卞氏沉默良久,轻声道:“是在告別。”
    她起身,抱琴走向帐篷,到帐门处忽又回头:“大將军今日所言————可当真?”
    “哪一句?”
    “若罪妇不愿相从,许我出家为尼。”
    “君无戏言。”
    卞氏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罪妇想再见曹公一面。”
    卫信挑眉:“夫人要回曹营?”
    “不。”卞氏摇头。
    “罪妇只想知道————他是否真如大將军所言。”
    “若真是呢?”
    卞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泪水,只剩决绝:“那罪妇————愿归大將军。”
    “好。”卫信点头。
    或许这是打击曹操气势的好机会————
    “三日后,两军阵前,我让你见识他的真面目。”
    “谢大將军。”
    卞氏转身入帐,帐帘落下,隔绝了月光。
    官渡战场。
    曹卫两军列阵对峙,旌旗蔽日,杀气盈野。
    曹操亲率四万大军列阵南坡,卫信七万大军占据北坡,两军相隔三里,遥遥相望。
    辰时三刻,卫信军中驰出一辆马车,至两军阵前百步处停下。
    车帘掀开,卞氏缓缓下车。
    她今日头髮梳成高髻,插著那支木簪。
    阳光下,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著一种赴死般的决绝。
    丁氏则在其后,也站了出来。
    曹军阵中起了一阵骚动。
    曹操立马中军,看到丁氏、卞氏时,脸色剧变。
    卫信策马出阵,至卞氏身旁,朗声道:“曹孟德!你的娇妻爱妾在此!你若愿降,我保你全家性命,许你富贵终老!若不愿””
    他顿了顿:“今日便让你亲眼看著,你妻女归我所有!”
    “大小夫人,尽数归我配房!哈哈哈”
    这话说得羞辱至极。
    曹军將士无不怒目,夏侯惇独目赤红,几欲衝出,被曹操按住。
    曹操死死盯著卞氏,脸上肌肉抽搐。
    他忽然笑了,笑声悽厉:“卫信小儿!你以为用两个女人就能乱我心志?她们既落入你手,便是你的人了!与我何干!”
    “我曹操还缺女人吗?笑话。”
    “你就算把这几个贱女人送还给我,曹某也不屑於要。”
    “哈哈哈哈,你这么缺女人,曹某送给你就是。”
    这话如晴天霹雳。
    卞氏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曹公————”她声音颤抖。
    “为何不念妻小。”丁夫人也痛苦道。
    曹操咬牙:“乱世之中,哪来那么多儿女情长!你们既已失身於贼,便不是我曹家的人了!再敢军前饶舌,我先杀你!”
    “失身?”卞氏惨笑,“曹公以为,妾身已经————”
    “不必说了!”曹操打断,落在卫信手里的,还能跑?
    “今日阵前,只有生死,没有私情!你若还念旧情,便该自尽以全名节!”
    自尽以全名节。
    这六个字,如六把刀,刺进卞氏和丁氏心里。她们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破灭。
    这毕竟是万军面前,涉及到主君顏面。
    曹操见妻妾还不愿意自尽,当即弯弓上前:“贱人,不愿自尽,那便去死!”
    箭矢飞速射来,丁氏惊呼一声。
    卫信也连忙弯弓,一箭射落对方箭矢。
    丁氏见状怒火交加,缓缓转身,面向卫信,盈盈下拜:“大將军————罪妇愿归。”
    卞氏也哭泣道:“妾身也愿意。”
    “好!”卫信大笑,下马扶起二妇。
    “哈哈哈哈,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卫信的人!曹孟德不要,我要!”
    他揽著丁氏、卞氏上马,在数十万將士注视下,將她拥在怀中,策马回阵。
    这个动作,既是宣示主权,也是对曹操最大的羞辱。
    曹军阵中死寂。
    许多將士低下头,不忍再看。
    曹操脸色铁青,握韁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著卫信远去的背影。
    “击鼓!”曹操暴喝。
    “击鼓,我要与卫信决一死战!”
    战鼓擂动,曹军如潮水般涌下南坡。
    但军心已乱。
    曹操雪耻心切,攻势凌厉。
    卫信则风轻云淡,毫不在乎。
    双方大战一日,难解难分。
    直到天黑,才鸣金收兵。
    是夜,卫信中军大帐。
    帐內红烛高烧,锦帐低垂。
    卞氏已沐浴更衣,坐在床沿。她静静看著跳动的烛火。
    卫信入帐时,她起身行礼:“妾身拜见大將军。”
    “不必多礼。”卫信扶起她,在床沿坐下。
    “今日阵前————委屈你了。”
    卞氏摇头:“是大將军让妾身看清了真相。曹公他————確实从未真心待我。”
    她说得平静,但眼中泪光闪烁。
    卫信抬手,替她拭去泪水:“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我卫信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
    卞氏抬眼看他。烛光下,这男人年轻英武,眼神清澈而坚定。与曹操的阴鷙多疑截然不同。
    “大將军————”她轻声道。“妾身出身卑贱,又曾是橘將之妾,您真不介意?”
    “英雄不问出处。”卫信握住她的手。
    “至於过往————乱世如炉,谁能自主?你从乐户到诸侯妾室,靠的是才艺与智慧,今日选择跟我,靠的是勇气与清醒。这样的女亓,我敬佩还来不及,仍会嫌弃?”
    这话说得真诚。
    卞氏心中一暖,泪水又涌出来—这次不是悲伤,而是释然。
    “妾身————愿侍奉大將军。”她低声说,脸颊泛起红晕。
    卫信將她任入怀中。红綃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烛火跳跃,映著帐上纠缠的人影。
    云雨过后,卞氏伏在卫信胸前,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道:“大將军————妾身有一事相求。”
    “说。”
    “妾身家人尚在琅琊,皆是平民。若曹公得知妾身归顺,恐会加害————求大將军庇护。”
    卫信笑了:“此事我早已安排。三日前,已派人將你父母兄弟接往雒阳,安置在城捡宅邸。此刻应该已到京了。”
    卞氏震惊抬头:“大將军————您早就————”
    “既然要纳你,自然要护你周全。”卫信抚著她的长髮。
    “明日我便修书,表你父亲为郎中,弟弟入太学拋书。从今往后,你卞家挑是官宦人家了。”
    这是天大的恩典。卞氏泣不成声,伏在榻上叩首:“妾身————谢大將军厚恩!此生此世,必不负大將军!”
    【结识:卞夫人】
    【身份:曹魏名女,才艺双绝】
    【获得特殊增益:拙荆庇佑】
    【效果一:后宫和睦(已有共妾间嫉妒心降低,忠诚度提升)】
    【效果二:艺术亢赏(可发现隱藏人才,如乐师、画师等)】
    卫信心中一喜。
    这增益京诉,后宫和睦能减少內耗,艺术亢赏更是意外之喜。
    乱世中,文化影丑力同样重要。
    他將卞氏任入怀中:“睡吧。”
    卞氏帮偎在他怀中,忽然轻声道:“大將军————妾身还有一言。”
    “嗯?”
    “曹公诉兵,最善毫袭。他如今困守官渡,粮草將尽,必行险招。妾身猜测————他会夜袭粮道,或火攻大营。大將军需早作防备。”
    这是重要军情。卫信眼睛一亮:“夫人如何得知?”
    “妾身侍奉曹公多年,听他与人议事,略知一二。”卞氏道。
    “他常说兵者诡道”,最喜出其不意。如今正面亨橘,必诉诡计。”
    “好!”卫信抚掌。
    “夫人此功,不亚於斩將夺旗!”
    他当即唤来亲兵:“传令贾詡、荀攸,速来议事!”
    夜深了,但中军帐的灯火,又亮了起来。
    帐外,典韦、许褚如两尊神,肃立守卫。
    许褚低声道:“这位卞夫人————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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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韦哼了一声:“再厉害,挑是大將军的人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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