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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大破刘表,佳人来投
    荆州治所,襄阳。
    堂內。
    刘表跪坐主位,手中摩挲著袁术的求救信。
    帛上字跡潦草,多处被汗渍晕染,末尾“唇亡齿寒,乞兄速出兵”八字,格外显眼。
    刘表放下文书,看向四周。
    堂下左右分坐文武。
    左侧首席是蔡瑁,其旁是蒯越,右侧以文聘为首,这员大將年约三十,面色沉静如古井。
    “诸公都看了。”刘表放下文书。
    “千日,袁公路写信求救,说卫信已破新野、穰县,湖阳南阳大半陷落。他退至涅阳豫州。”
    “希望我荆州出兵,夺回南阳,诸位以为呢。”
    蒯越率先开口:“明公,南阳乃荆州北屏,若全归卫信,下一个便是襄阳!卫信此人,数月间破董卓、败吕布、收西凉军,如今又侵南阳,其志岂止一郡?当速发兵援袁,共抗强敌!”
    蔡瑁却摇头:“异度此言差矣。卫信挟天子以令诸侯,兵锋正盛。袁术妄为,失道寡助,败亡乃早晚之事。我荆州何必为他火中取栗?”
    “蔡君这是畏敌如虎!”蒯越冷笑。
    “卫信再强,此番南下也不过三万兵马。我荆州带甲十万,水军冠绝天下,岂惧他?”
    “兵不在多而在精。”蔡瑁不疾不徐。
    “卫信麾下张辽、赵云、典韦皆万人敌,谋士郭嘉、贾詡、荀或算无遗策。
    袁术拥兵五万,不也一败涂地?”
    两人爭执不下,堂中文武窃窃私语。
    刘表眉头紧锁,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文聘:“仲业,你怎么看?”
    文聘起身抱拳,甲叶轻响:“末將以为,蔡將军、蒯君所言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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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瑁挑眉,蒯越侧目。
    “南阳確不能全落卫信之手。”文聘继续。
    “然也不必与彼死战。末將愿率两万军北上,据淯水而守。淯水南岸地势险要,可筑垒固守。卫信若攻,我据险击之,若不攻,我亦不主动求战。如此,既保襄阳无虞,又不至与卫信结死仇。”
    “夺回新野、湖阳一线,保证我军在江北有立足之地,这才是常稳之法。”
    刘表眼睛一亮:“此策稳妥!”
    蔡瑁还想爭辩,蒯越已抚掌:“文將军老成谋国。据新野而守,可进可退,正合兵法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好!”刘表拍案。
    “仲业,就命你率两万军北上。我再拨战船百艘,由蔡瑁,节制水军。”
    文聘、蔡瑁齐声应诺。
    三日后,襄阳北门。
    两万荆州军列队出城。
    文聘骑一匹青驄马,头戴狮盔,身披鱼鳞甲,掌中一桿铁脊矛。
    他治军极严,队列整齐肃静,只闻脚步声与甲叶摩擦声。
    蔡瑁率水军战船溯清水而上,帆檣如林。
    沿途百姓夹道观望,有老者嘆道:“文將军出马,襄阳无忧矣。”
    大军渡过湘江,抵达樊城,文聘继续向北,择险要处筑垒。
    他亲自勘测地形,命士卒伐木立柵,掘壕三重,设箭楼十二座。
    又令水军战船巡弋江面,封锁渡口。
    不过十日,一座坚固营垒矗立江北,旌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副將张虎赞道:“將军此营,真如铁桶一般!”
    文聘却无喜色,只淡淡道:“守得住才是本事。传令各营:日夜戒备,斥候放出三十里。”
    他立在箭楼上,望向北岸茫茫原野。
    刘表军控制著南阳南面的樊城、邓县、蔡阳、朝阳几县。
    而新野以北已经大半归附卫信。
    “看来,局势甚是不妙啊。”
    六月下旬,卫信率两万军抵达新野。
    时值盛夏,清水滔滔。
    南面营垒森严,箭楼耸立,战船沿著清水巡弋,一派肃杀景象。
    卫信立马高坡,看了半晌,嘆道:“深沟高垒,水陆联防。文仲业名不虚传。”
    身旁郭嘉轻摇羽扇。
    “唇亡齿寒,袁术败亡,刘表心惊也,他害怕我军继续南下。”
    “故而此番北上,文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此等对手,最难对付。”
    “奉孝可有良策?”
    郭嘉指向江面上游:“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详细道来:“文聘大军集中在朝阳县。”
    “令张辽將军大张旗鼓,在新野伐木造筏。再选精锐五千,由赵將军率领,从淯水西面趁夜色往下游潜行三十里。那处有浅滩,可涉水过江。过江后袭其后营,举火为號。彼军必乱,如此乱其军心,待敌军疲敝,我主力再南下总攻。”
    卫信沉吟:“文聘非庸才,恐会识破。”
    “识破才好。”郭嘉微笑。
    “他若派兵伏击,赵將军正好反设埋伏。若能歼其伏兵,可挫敌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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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卫信当即传令。
    各部准备与荆州军大战。
    张辽命士卒大肆伐木,造筏之声数里可闻。
    又故意让斥候“不慎”被荆州军擒获,供出假情报。
    朝阳,箭楼上,文聘得报后沉吟。
    张虎笑道:“卫信小儿,只会这等拙计。朝阳北面有浅滩,我早已知晓。在下率三千精兵埋伏,待其半渡而击。”
    文聘却摇头:“卫信用兵诡诈,郭嘉多智。如此明目张胆,恐是诱饵。”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游浅滩处画了个圈:“张虎,你率三千兵伏於此处。但需记住:若见敌军,不可急攻。先放其前锋过河,待其中军渡至一半,再出击截断。”
    “末將领命!”张虎抱拳而去。
    文聘又对蔡瑁道:“德珪兄,可否劳烦水军战船分作三队,轮流巡江。若见北岸筏动,即刻拦截。”
    蔡瑁应下,心中却不以为然:
    是夜,月黑风高。
    赵云率五千精兵悄然出营,人衔枚,马裹蹄,往朝阳疾行。
    子时抵达浅滩,但见江水分流,水深处及腰,浅处不过膝。
    “將军,对岸有杀气。”副將低声道。
    赵云眯眼望去,对岸芦苇丛在夜风中摇曳,过於整齐,必藏伏兵。他冷笑:“果然有埋伏。传令:前军千人佯装渡江,中军三千伏於左岸草丛,后军千人备弓弩。”
    命令传下,千人士卒踏入江水。
    对岸芦苇丛中,张虎见敌军果然来了,心中佩服文聘料事如神。
    他按住部下:“等等,放他们过来。”
    眼看千人士卒已渡至江心,张虎正要下令出击,忽听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咻咻咻—
    —”
    箭雨从左岸草丛中倾泻而出!荆州伏兵猝不及防,顿时惨叫声起。
    “中计了!”张虎大骇,拔刀高呼,“撤!”
    但已迟了。
    赵云挺矛跃马,率三千伏兵杀出,直衝张虎中军。
    张虎仓促迎战,战不十合,被赵云一箭射中马腹,坠下马来。他还欲挣扎,赵云飞马已至,长槊刺穿咽喉。
    主將既死,伏兵溃散。赵云也不追赶,只令士卒举火三堆一这是约定信號。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后营忽然火起。
    赵云率五千精兵如利刃插肋,直捣粮草輜重所在。
    守营士卒尚在梦中,便被杀得人仰马翻。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映红半边天空。
    “报——后营遇袭!”
    亲兵仓皇闯入中军帐。
    文聘已披掛整齐,面色凝重:“果然,蔡將军,速率水军封锁江面,绝不能让卫信主力渡江!我率中军迎战后营之敌!”
    蔡瑁急奔而出,登船指挥。
    百艘战船横列江面,弓弩手张弓搭箭。
    待敌兵反应过来,赵云又迅速带著军队撤退。
    文聘扑了个空,大骂一声。
    隨后十数日,赵云张辽依旧这版轮流袭扰。
    荆州军根本睡不成觉,军心大振。
    得知荆州军人心慌乱,郭嘉暗笑道:“大將军,可击之。”
    卫信点头,汉剑出鞘:“进攻!”
    很快,徐晃率三千敢死队皆重甲持盾,从北面向朝阳县发起进攻,几乎是迎著箭雨强攻。
    “放箭!放箭!”蔡瑁在楼船上嘶吼。
    荆州军有便利的水军,沿岸的城市都可以得到水军增援,这是荆州兵最大的优势。
    而然,蔡瑁根本不敢上陆地跟卫家军作战,只虚晃一枪。
    文聘急令兵马迎战徐晃。
    但张郃率第二批步卒已至。
    “顶住!顶住!”
    此时文聘已与赵云、张辽、徐晃三部接战。
    两军在火海中绞杀。文聘铁脊矛如毒龙出洞,连挑七名敌兵。赵云挺槊来战,两人交手二十余合,文聘渐渐落入下风。
    荆州军后营被袭,军心已乱。
    文聘亲卫营虽勇,奈何四面皆敌,渐渐不支。
    北面、徐晃已突破防线,结阵而来。张郃步卒源源不断进攻,荆州军阵地连番失守。
    文聘见大势已去,虚晃一矛拨马便走:“撤!撤回邓县!”
    鸣金声起,荆州军且战且退。
    至第二道防线,这是文聘预先构筑的矮墙壕沟,凭藉地利总算稳住阵脚。
    时已午时,烈日当空。
    卫信南下后,见荆州军退守二线,也不强攻,下令攻克朝阳,鸣金收兵。
    两军隔五百步对峙,中间尸横遍野,江水泛红————
    淯水南岸,荆州军残营。
    文聘清点伤亡,两万军折损八千,粮草被焚大半。
    最痛心的是张虎战死。
    中军帐內气氛压抑。蔡瑁包扎著左臂箭伤,抱怨道:“早说不该来!袁术自己无能,却要我等陪葬!”
    文聘默然擦拭铁脊矛。矛刃映出他疲惫的脸,血跡已擦尽,寒光依旧。
    “文將军。”亲兵入帐。
    “卫信遣使送来书信。”
    文聘展开,帛上只有十六字:“各为其主,阵前无怨。將军守土,信甚敬之。不如弃暗投明————”
    没有嘲讽,没有招降,只有对对手的尊重。
    文聘將帛书在烛火上点燃,看它化作灰烬。
    他想起出征前刘表的嘱託“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退,保全兵力”,文聘忽然觉得意兴阑珊。
    首战失败,荆州兵士气大减,再也没有北上对抗的心思了。
    朝阳,卫营,庆功宴上。
    诸將畅饮,庆贺大捷。
    卫信举杯敬赵云、徐晃,两人连称不敢。
    酒过三巡,卫信忽问郭嘉:“奉孝,你看文聘此人如何?”
    郭嘉放下酒樽,正色道:“良將也。深通兵法,治军严整,更难得的是有度,知不可胜则不强行,知不可守则果断退。惜乎明珠暗投,刘表非雄主,荆州士族掣肘,难展其才。”
    卫信点头:“我观其用兵,有古名將之风。若能为我所用。”
    “时机未到。”贾詡插话。
    “文聘忠义之士,非可强取。需待其心灰意冷,方有机会。”
    三日后,文聘拔营退兵。
    他留一书信缚於箭上,射入卫营。卫信展读:“淯水之败,聘之罪也。然受刘荆州厚恩,当守土尽责。公若再南侵,聘必死战。若止於南阳,聘亦不北犯。各守疆界,两相安好。”
    卫信笑对诸將:“文仲业这是告诉我:南阳给我了,別碰荆州。”
    他提笔回信:“將军之言,信谨记。南阳乃朝廷故土,信奉詔收取。荆州之事,他日再议。”
    两军各自退兵。文聘回襄阳请罪,刘表虽不悦,但知非战之罪,只罚俸半年。
    蔡瑁却收了卫信密信,暗中散布文聘畏敌之言,荆州文武之间渐生裂隙。
    在有蔡瑁为內应的前提下,刘表已经很难对卫家军造成威胁了。
    同一时间。
    朝阳之战十日后,豫州的一处驛馆。
    袁术蜷在榻上,面色蜡黄。
    他自南阳逃至此,一直在打探卫信消息。
    今日闻文聘败退,卫信取朝阳,急火攻心,又吐一口鲜血。
    几个侍从围在榻边,束手无策。
    袁术看著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忽然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几度昏厥。
    此番南下对於卫信来说,倒是成功击败了两个大敌。
    袁术主力被击败,刘表受挫,孙坚也死了。
    目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收编南阳的部队,选取良將坐镇。
    卫信回到新野,安抚降兵,以刘协名义下求贤詔招揽贤人。
    起初来的都是些寻常庸人,卫信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五日后,忽然馆外马蹄声疾,一员老將推门而入。
    此人年约五旬,鬢角斑白,目如鹰隼。身后跟著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青衫束髮,背负长弓,眉目间英气逼人。
    “这位是?”
    来者正是名將黄忠。
    他拱手道:“黄忠,携女舞蝶,特来投效。”
    卫信怔住:歷史上,黄忠確实是南阳名將。
    和文聘一样都是南阳籍贯的。
    尤其是这老头的女儿,居然也是巾幗英雄,颇有风采。
    “黄公请起。”
    卫信扶起黄忠。
    黄忠嘆道:“末將这些年在州里当斗食小吏,颇为不得志,听闻大將军唯才是举,特来投靠。”
    黄舞蝶性子野直率,也脆声道:“大將军,我父善射,能开弓,百步穿杨。我虽女子,亦能骑马射箭。父女愿为將军效力!”
    卫信笑道:“我得黄公父女,何愁天下不安。”
    “烦请黄公为我帐下偏將,待来日立功,在为你加官进爵。”
    黄忠没想到卫信一上来就给自己安排官位,欣喜道:“多谢大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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