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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过后,松田原一倒在核心车厢地板上,血顺著铁皮缝往下淌。
    【击杀母库列车护送队长松田原一,积分+1000。】
    【截获铁鸦谷母库绝密资料。】
    【阻止母库资料列车进入铁鸦谷。】
    李寒没有停留,取出高爆c4,把核心车厢、战斗车厢和前方机车连接处全部贴上遥控引爆装置。
    车厢內残余样本和重要资料已被收空,剩下的护送兵尸体、武器和改装高射机枪都没有再留的价值。
    他从列车侧面跳下,遥控器按下。
    连续爆炸沿车身炸开,蒸汽机车被掀翻半截,战斗车厢侧甲板崩裂,高射机枪架飞进谷底。
    黑岩旧线被彻底堵死。
    李寒放出k-1,车身刚落地,周铁山的电台就追了上来。
    “李先生,乌鷲山这边稳住了,俺们找到一批医生和药,还有鬼子的仓库粮。”
    “把活证人名单抄三份,原件封起来。”
    “明白,俺让识字的先生抄,鬼子的字俺看著头疼。”
    李寒把枯海计划资料第一页拍成照片,通过缴获电台压缩发给周铁山。
    周铁山那边沉默了几秒,隨即骂得嗓子都劈了。
    “这帮畜生是真想让一省人喝毒水啊!”
    “铁鸦谷还有母库,我去拆。”
    周铁山喘著粗气:“俺带人去接应?”
    “別靠近,外围有毒气隔离圈,你们在二十公里外设接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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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先生,您一个人进毒窝,俺这心里跟被猫挠一样。”
    李寒看向远处群山里的灰黑山口。
    “猫先忍著。”
    k-1沿黑岩旧线尽头衝出山谷,五十公里路对它並不算远。
    越靠近铁鸦谷,空气里的刺鼻味越明显,山风带著药剂和腐烂草木的味道。
    铁鸦谷三面环山,谷口狭窄,外层被黄色毒气隔离带包住,地面插满日文警告牌。
    警告牌写著“军事禁区,擅入者处死”。
    牌子后面却埋著成片地雷,雷区外还有偽装土坡和哨塔。
    浅野直树站在地下合金堡垒主控室里,看著外层监视图上的黄雾带。
    他四十多岁,军服整洁,眼睛里全是长期掌权养出的阴冷。
    浅野直树接管铁鸦谷后,把这里从普通防化仓库改造成母库,他靠黑雨弹项目拿到大本营直连权限,也靠这条线压过不少同僚。
    乌鷲山、南雾礁、黑石岛那些人只是分支,铁鸦谷才是真正的根。
    李寒若打进来,浅野失去的不只是命,还有他多年经营的防化派系。
    更要命的是,母库帐本里有东京几位大人物的签名,浅野若保不住,就会先被自己人写成“私自研究违禁毒剂”。
    所以他必须让李寒死在外围。
    “毒气浓度升到二级,外围营房全部戴面具,雷区留三条假通道。”
    副官小心提醒:“指挥官,二级浓度会影响我们自己的巡逻队。”
    浅野直树看都没看他:“巡逻队死了写事故,幽灵进来,你替我写遗书?”
    副官立刻低头。
    另一边,母库专家黑川秀正在核心实验室收拾防爆箱。
    黑川秀戴著圆框眼镜,手指很细,掌心却有长期接触试剂留下的黄斑。
    他不是前线军官,却比许多军官更怕李寒。
    黑雨弹母剂的配比、稳定剂和扩散装置都出自他手,若资料落到外界,他的名字会跟每一个死者绑在一起。
    黑川秀不想当替罪羊,他想带走母剂样本和核心数据,换一张回本土的船票。
    “浅野指挥官若挡不住,走三號暗道。”
    他的助手迟疑道:“可指挥官命令所有专家留守。”
    黑川秀冷笑:“他留守是为了让我们陪葬,我活著,东京才会继续用我。”
    谷外,李寒趴在一处黑色岩脊后。
    目镜扫过毒气隔离圈,黄色区域在视野里分层流动,三座毒气发生站埋在外围营房后方。
    西北发生站的排风机热源不稳,风道连接营房和隔离带,正是松田说过的弱点。
    雷区铺得密,压发雷、绊发雷、假雷混在一起,几处安全空隙还藏著狙击点。
    李寒没有急著进雷区。
    他取出一枚宽永通宝,压在日军警告牌顶部。
    “铁鸦谷,开庭。”
    他换上防毒面罩密封模式,收起k-1,沿著一条被毒气腐蚀成黑色的排水沟向前滑行。
    第一座哨塔上,日军哨兵隔著防毒面具看不清黄雾外,只能听风。
    他忽然觉得脚下铁架轻轻震了一下,刚低头,幽灵的嘆息已经打穿他的面罩镜片。
    李寒把尸体拖到塔內,手掌按住哨塔电话线。
    机械主宰顺著线路钻入外围通讯网,哨塔、营房、发生站和雷区报警器全部在脑海里亮起。
    他没有切断警报,而是给所有节点餵回“正常”信號。
    浅野主控室里,外层监控依旧绿色。
    “幽灵还没到?”
    副官盯著屏幕,声音不稳:“所有哨塔正常,毒气带正常,雷区正常。”
    浅野直树慢慢转动手里的钢笔:“越正常越要命。”
    李寒已经摸到西北毒气发生站外墙。
    发生站外有两层铁丝网,內侧掛著毒剂喷头,墙角还有两名防化兵蹲守。
    其中一人正抱怨面具滤罐太久没换,另一人骂他闭嘴。
    李寒从黄雾里出现,军刀划过第一人喉管,格洛克打穿第二人眉心。
    他把手掌贴上发生站外墙的金属管线。
    机械主宰沿地下排风机、毒气罐阀门、营房换气管和主控风阀一路反咬。
    排风机开始反转。
    原本吹向隔离带的黄色毒气被强行抽回外围营房,浓度从二级一路飆到危险红线。
    营房里,几十名日军正戴著半旧防毒面具休息。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炊事兵,他面具边缘漏气,喉咙立刻发出破风声。
    “毒气回来了!”
    喊声刚响,更多人开始咳血、撞门、抢滤罐。
    外层巡逻队听见营房惨叫,衝过去开门,门一开,黄色毒雾扑出,把他们也卷进去。
    浅野主控室警报终於跳红。
    副官脸色惨白:“西北发生站排风反转,毒气倒灌外围营房!”
    浅野直树猛地站起:“切断风机!”
    “切不断,风机机械轴锁死,远程阀不响应。”
    浅野直树眼角抽动,声音发狠:“封死外围营房,把中毒兵写成防线牺牲,內圈闭门。”
    外围黄雾里,李寒戴著防毒面罩穿行。
    日军士兵在自己布下的毒气里翻滚,有人抓著枪胡乱扫射,有人跪地敲门,喊著让內圈放他们进去。
    內圈大门没有开。
    李寒走过他们身边,幽灵的嘆息补掉还拿枪的,军刀割断想拉警报的。
    他没有救这些人。
    这些营房墙上掛著劳工毒气试验记录,床下还藏著从被害者身上抢来的银鐲和铜钱。
    他们享了这条线的利,死在这条线里,正合適。
    半小时后,铁鸦谷外围防线安静得可怕。
    哨塔无声,营房无声,雷区报警器还在显示正常。
    李寒站在毒气发生站顶端,目镜望向谷內。
    地下合金堡垒的主门缓缓亮起红光。
    浅野直树已经放弃外层。
    厚重合金大门从內部锁死,母库主控室警报器发出最高级別自毁预警。
    红色倒计时亮在李寒视野里。
    【铁鸦谷母库封闭程序启动。】
    【核心自毁预备:十二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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