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机场建在礁后滩地,跑道不长,两侧堆著油桶、木箱和偽装草棚。
目镜捕捉到运输机发动机热源,机头已经对准跑道,螺旋桨开始旋转。
岩田慎一坐在机舱里,怀里死死抱著密电箱。
他从南雾礁逃出来时,已经把守备官印章扔进海里,但密电箱不能丟。
箱子里有乌鷲山通行牌、备用密码本和分段密电。
这些东西既是证据,也是他活命的价码。
只要飞到內陆中转站,他就能向乌鷲山报告南雾礁“被幽灵突袭”,再把死人全部推成叛乱和失职。
赤沙机场队长藤井健站在跑道边,脸色同样难看。
藤井健原本只是海军地勤队长,靠替南雾礁走私燃油和运送防化箱吃回扣。
岩田若被抓,他的燃油签收、偽装航班和劳工押运记录都会被翻出来。
他必须让运输机起飞。
藤井健挥著指挥旗吼道:“油车堵路,机枪阵地压住盐路,运输机提前滑行!”
地勤兵推著两辆油车横在机场入口。
跑道两侧的机枪阵地同时转向,枪口指向盐路尽头。
岩田慎一从舷窗看见远处黑点,声音发尖,“快起飞,幽灵来了!”
飞行员满头汗,“跑道灯还没全亮,油压也没稳。”
岩田慎一掏枪顶住他的后脑,“飞不起来,你先死。”
k-1越过最后一道盐坡,机枪火力立刻扫来。
子弹打在能量护盾上,溅出蓝白细纹。
李寒没有硬冲油车之间的窄口。
他隔著百米按向地面电缆和油车制动杆。
机械主宰顺著机场旧轨道、拖车链、油车剎车连杆钻入。
两辆油车刚被地勤兵推到入口,车轮突然锁死,车身横在原地动不了。
几个地勤兵拼命推,油车纹丝不动。
藤井健骂得脸都扭曲了,“把剎车砸开,砸开!”
一个地勤兵钻到轮下,刚举起扳手,李寒一枪打穿扳手,碎片划开他的脸。
k-1从油车旁边窄缝掠过,车身擦著铁皮冲入机场。
跑道前段照明塔突然亮起,给运输机標出起飞线。
李寒抬起xm109。
第一发榴弹打断照明塔左侧支撑,第二发打碎供电箱,第三发把整座塔掀倒在跑道前段。
照明塔砸落,电线拖在地上爆出火花。
运输机飞行员被迫减速,螺旋桨捲起的尘土乱成一团。
藤井健看到速度降下,急得脖子青筋鼓起,“机枪副射手补位,打轮胎,打那个摩托!”
李寒收起xm109,换出kar98k。
第一枪,东侧机枪副射手眉心中弹。
第二枪,西侧供弹兵倒在弹箱上。
第三枪,南端机枪台副射手扑向供弹带,子弹穿过沙袋缝隙打进喉咙。
机枪火力瞬间断续。
主射手还想硬压枪,供弹带卡住,枪口只吐出几声闷响。
李寒骑著k-1衝上跑道边缘,格洛克全自动短点射打碎两处机枪架。
藤井健拔出短枪,亲自带人冲向跑道,试图用人墙挡住李寒。
他心里清楚,岩田一旦被抓,他这个机场队长也完了。
燃油走私帐、秘密航班表、南雾礁劳工转运记录,全在岩田箱子关联里。
他不救岩田,就是等著被东京推出来顶罪。
藤井健喊得发哑,“拦住他,运输机起飞后每人重赏!”
李寒一脚踏上k-1侧踏,车身贴地横滑,直接穿过地勤队伍侧翼。
幽灵的嘆息连续开火,冲在前面的地勤兵腿骨和手腕接连炸开。
藤井健举枪瞄准李寒面门。
李寒侧头避开子弹,抬手一枪打碎他的右肩。
藤井健惨叫倒地,还想用左手去摸信號枪。
李寒没有停。
运输机已经开始滑行,机轮碾过碎石,机头不断晃动。
岩田慎一在机舱里吼道:“別管跑道,衝过去!”
飞行员脸色惨白,“前段有照明塔残骸,速度不够会翻!”
岩田慎一用枪顶著他,“翻也比被幽灵抓住强!”
李寒把k-1加到极限,从跑道侧面追上机头。
运输机前轮支架在目镜里被標红。
他收起摩托,整个人借惯性衝上跑道,xm109抵肩。
一发穿甲榴弹打中前轮支架连接点。
金属爆裂声盖过发动机轰鸣。
运输机前轮当场塌断,机头狠狠砸向跑道,螺旋桨刮地炸出大片火花。
机身向前滑出几十米,尾翼摆动,最终斜停在跑道中央。
机舱里一片哭喊。
岩田慎一撞在座椅上,密电箱脱手滚到舱门边。
他挣扎著爬过去,伸手要抓箱子。
舱门被李寒从外面一脚踹开。
岩田慎一抬头,看见防毒面罩后的眼神,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寒走进机舱,先一枪打掉他手里的短枪。
藤井健被拖到跑道边,满脸血,仍然嘶喊,“长官,別说,乌鷲山会保我们的家人!”
岩田慎一听到乌鷲山三个字,脸色立刻变得古怪。
李寒弯腰捡起密电箱,用岩田身上的钥匙打开。
箱里没有东京航线。
没有海蛇总表。
最上面只有一张黑色通行牌,牌面刻著山形纹章和编號。
【乌鷲山试验场,三號通行。】
下面压著半本备用密码本,还有一份被撕掉后半段的分段密电。
李寒看著通行牌,眼神越来越冷。
岩田慎一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恐惧后的癲狂,“你追错方向了,幽灵,南雾礁只是仓库,乌鷲山才是源头。”
李寒合上密电箱,看向他,“那就从你嘴里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