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作普通凡人,粗布麻衣,面容平凡。
混於市井之间,看人间烟火,品百態人生。
时而驻足茶摊,听路人閒聊,论及钟离將军之威名。
时而漫步田间,观农夫耕作,感民生之艰辛。
就这样,数月之后,终於抵达边境。
那边境之地,黄沙漫天,烽火连天。
两界山下,大军对峙,杀气冲霄。
叶云隱匿於虚空之中,静静观望。
看到了钟离权率军与敌军廝杀。
那钟离权,身披金甲,手持长枪,胯下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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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伟岸,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一股霸气。
衝锋陷阵,如入无人之境。
长枪所至,敌军纷纷倒地,无人可敌。
大军紧隨其后,势如破竹,占尽上风。
眼看即將大胜,凯旋而归。
然而就在此时,天灾骤至。
原本晴空万里,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暴雨倾盆而下,连绵不绝,仿佛天河倒灌。
山洪暴发,江河决堤,道路瞬间阻断。
粮草尽毁於洪水之中,军心涣散於绝境之內。
而对面的敌军看准机会,绝地反击。
趁天灾之乱,掩杀而至,如狼似虎。
钟离权的大军,腹背受敌,进退维谷。
最终,惨败。
钟离权身负重伤,金甲破碎,长枪折断。
在几个亲卫的拼死施救下,才留了性命。
护著钟离权,杀出重围,逃至荒野。
他独自一人跪在泥土之中,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神色苦涩到极点,眸中满是绝望,满是悲凉。
“天要亡我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带著不甘,带著愤怒。
“降下此等天罚,如今全军覆没,大败而归!”
“上负皇恩,下负百姓,有何顏面回去见他们啊!”
钟离权心生悲凉之意。
想起昔日荣光,万眾敬仰。
想起父母期许,钟离之名,权御天下。
如今皆成泡影,皆成灰烬。
又想到自己的父母。
年迈双亲,尚在都城,盼儿凯旋。
如今等来的,却是全军覆没的噩耗,却是阶下囚的耻辱。
他们该如何承受?
钟离权越想越悲。
隱匿在暗处关注这一切的叶云见此,也没迟疑。
当即现身,身形一闪,落於钟离权身前。
看向钟离权道:“咦,这不是钟离將军么,缘何在此?”
声音平和,却穿透层层绝望,直达钟离权耳畔。
有轻生念头的钟离权闻言,心中惊讶。
这等荒郊野岭之地,竟然还有人认识他?
他连忙抬头,便看到一俊美似仙的青年道人。
青衫猎猎,丰神如玉,超凡脱俗。
眉如远山,目若朗星,唇角含笑。
仿佛一尊真正的仙人,降临凡尘。
钟离权连忙起身,残剑落地,抱拳道:“在下正是钟离权,只因与敌军大战时,天灾降世,故而不敌,实在愧对將军之称號。”
声音嘶哑,带著苦涩,带著羞愧。
叶云笑道:“原来如此,此乃天之过,非將军之罪。”
他青衫猎猎,眸中带著淡然,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气度。
“看將军的样子,想必困苦飢饿。”
“正好我的住所就在附近,將军隨我来吧。”
钟离权听到叶云的安慰话语,情绪倒是平復了下来。
那绝望的情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浴血,衣衫襤褸。
確实已是强弩之末,疲惫不堪。
这时也觉得腹中飢饿,飢肠轆轆,仿佛能吞下一头牛。
於是便跟隨叶云离开了这里。
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却带著一丝希冀,一丝好奇。
不多时,便来到一座院子。
那院子,青砖黛瓦,古木参天。
灵泉叮咚,奇花异草,芬芳馥郁。
仿佛世外桃源,遗世独立。
这自然是叶云变化而出。
以无上神通,凭空造物,化腐朽为神奇。
叶云让钟离权落座。
石桌石凳,简朴而雅致。
从芥子袋里取出灵果灵酒招待。
那灵果,晶莹剔透,內蕴灵光。
每一颗都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仿佛蕴含著无穷生机。
那灵酒,琥珀色泽,醇香扑鼻。
每一滴都流转著大道符文,仿佛內蕴一方小世界。
钟离权看到叶云凭空变出东西,大为惊奇。
又看到桌子上的灵果灵酒散发光辉。
一看就是不凡之物,远超凡俗之想像。
於是惊动道:“这位先生难道是修行中人?”
他虽然没有修行,但他走南闯北,对於修行中人还是知晓的。
叶云笑著点了点头。
“將军慧眼。”
然后请钟离权吃果喝酒。
钟离权早已按捺不住。
他饿极了,渴极了,疲惫极了。
直接就是风捲残云,狼吞虎咽。
灵果入口,汁水四溢,甘甜无比。
仿佛一股暖流,自咽喉而下,遍布四肢百骸。
灵酒入腹,醇香绵长,回味无穷。
仿佛一团火焰,自丹田升起,燃烧全身疲惫。
虽说只有灵酒和灵果,但钟离权吃了之后。
感觉一身的疲惫尽皆散去。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疤痕脱落,肌肤新生。
而且精气神从未感觉这么好过。
眸中精芒闪烁,带著震撼,带著狂喜。
仿佛脱胎换骨,仿佛重获新生。
钟离权连忙起身,对著叶云抱拳道:“多谢先生!”
他声音洪亮,带著感激,带著一股重新燃起的精气神。
仿佛那灵果灵酒,不仅治癒了他的肉身,更点燃了他的斗志。
叶云轻笑道:“將军客气了。”
语气顿了顿,继续道:“將军如今伤势尽復,还要再回去打仗吗?”
钟离权点头,目光坚定,眉宇间透著一股霸气。
“正是如此!”
他声音如雷霆炸响,在院子中迴荡。
“我辈中人,当有扫除异族,建功立业之志!”
“如此,才不枉费来此人世间!”
他想起昔日荣光,金戈铁马,所向披靡。
想起父母期许,钟离之名,权御天下。
想起麾下將士,同生共死,血洒疆场。
虽遭天灾惨败,虽全军覆没,虽身负重伤。
但那颗建功立业之心,从未熄灭。
那颗扫除异族之志,从未动摇。
钟离权如今虽然落难,但依旧有追求功名利禄之心。
他相信,只要回到都城,面见帝王。
陈述天灾之因,阐明非战之罪。
定能东山再起,重振旗鼓。
届时,再率大军,横扫敌军。
一雪前耻,重振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