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不管这些人是什么表情,只继续说道:
“之前有峰主提议这令牌要交给宗主保管。”
“我承认,这令牌放到一宗之主手里,名义上確实挺合適的。”
李爭天看著眾人的神情,继续说道:“但我和大家有相同的顾虑。”
“说句大不敬的,宗主如今常年闭关,对宗门中的事务管得也少。”
“这令牌放到宗主手里后,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令牌能否及时在宗门有所需要时,发挥他的作用。”
“大胆!你竟敢质疑宗主?!”听到李爭天竟然直接说宗主的坏话,清虚峰主的脸都气红了。
李爭天理都没理清虚峰主,继续说道:
“所以诸位,如果实在觉得我不合適保留这令牌的话,那么除了宗主之外,你们再推举出一个合適的人选来接下这块令牌吧。”
仲凌峰主闻言,看了不吭声的夏清语一眼,说道:“只怕圣物护法心中已经有了接手这块令牌的人选了吧!”
李爭天笑道:“不会的,这块令牌应该是能者居之,我可以接受你们推举出来的任何一个人接手这令牌。”
“你们认为谁最让你们信服,我就依你们的意愿,把这令牌给谁。”
“但在你们推选出那个合適的人选之前,这块令牌还是暂时由我保管为宜。”
李爭天这番话说完以后,那石岳峰主看著李爭天,冷笑道:
“你这是明著要交出令牌,实际上是想让我们这些峰主为了爭这块令牌,自己起內訌吧?”
“你一个五灵……”石岳峰主话说到一半吞回了肚子里。
李爭天挑了挑眉,当做没听到。
“你竟敢戏弄我们这些峰主,你好大的胆子!”
李爭天没有反驳。
因为,对,他就是这么大的胆。
这是他的建议,也是他的要求。
无常令现在在他的手里。
想让他交出无常令就得按他说的来。
再说了,他的要求挺合理的啊。
一切秉持自愿原则,爱要就要,不想要的就按李爭天的来就自动退出就行,他又没强留著。
这时,其他峰主沉默著,虽然表情各异但没有吭声。
李爭天的建议虽然有二桃杀三士之嫌,但也確实符合他们的需求。
眼见其他峰主都没有帮腔,石岳峰主见状有些急,说道:
“你们难道真打算就被这兔崽子当猴儿耍?”
仲凌峰主对石岳峰主似笑非笑地说道:“那石岳峰主有什么更好的提议么?”
石岳当然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提议。
他不高兴地狠狠瞪了仲凌峰主一眼,不再说话了。
至此,除了清虚峰主之外,再没有人反对过李爭天的提议。
李爭天见状,便笑著当著眾人的面收起了无常令,说道:
“那就这样吧,容我先走一步。之后你们推选出那个合適的人选之后,再来通知我一声,我一定把无常令奉上。”
李爭天说完后,便朝大阵中枯蝉的尸体看了一眼。
又看向正凝视著他不做声的张起。
李爭天嘴角微微一扬,心想还好他现在已经是元婴修为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不用像从前那般谨慎小心,十分顾忌了。
不然今日遇到这种局面,他可就不敢这么大剌剌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咯。
挑了挑眉,李爭天再不理其它人的反应,纵身往外飞去。
现在他要注意三件事情。
衔蝉客到底在哪?他该去哪儿找他?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没多久后四十三护卫大概就回来了,他得护著他们重新回到无常山上去。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他体內的先天之气还没有完全炼化,他的元婴修为也还不够坚实,他把这一切忙完后,得抓紧时间继续修炼才行。
李爭天走后,几个峰主互相打量了一番,各怀心思。
李爭天说要他们自己推选。
但谁都想得到无常令。
之前无常令在李爭天手中,但没有人抢,是因为要使用无常令,首先得把无常令拿在身边温养十年,还得无常令认主了才行。
但现在无常令已经被激活,被激活后的无常令要换人使用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只要无常令现在的持有者李爭天认可那个人,愿意发自內心地把无常令交给那个人。
那么这个已经被激活的无常令就能被李爭天认可的那个人使用,无论那个人是谁。
这已经被激活的无常令无论在谁手中,都是王牌。
所以谁的那一票都只会投给自己。
便是最公正好说话的济寧峰主,只怕要投的时候,也只会投给自己。
但大家还是不信邪,还是想再爭取一把。
於是,几个峰主已经架起了阵法,挡住周围弟子以及旁边张起的目光,並隔绝了声音,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起来了。
夏清语遥遥看著李爭天离去的身影,咬了咬下唇回过头,正对上奕辰峰主观察的眼神。
奕辰笑著朝夏清语传音道:“你若想得到这无常令,我便把我这一票投给你。”
夏清语闻言微微一怔。
而后夏清语道:“那你真是……想多了。”
奕辰闻言眉毛一挑。
夏清语接著道:“这无常令是始祖给元锋的,而且威力如此巨大。”
“你当真觉得,我师弟会这么傻,真把令牌交出来给我们抢来抢去?”
奕辰闻言,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道:“看来还是夏峰主比较了解圣物护法啊。”
夏清语暗暗翻了个白眼,她从这奕辰峰主的表情看出来。
这奕辰也是知道李爭天根本不打算当真交出无常令,刚刚真就只是耍著那几个峰主玩儿的。
夏清语不再做声。
而丘玲儿与元真等人此时也被几个峰主排除在外,正在不远处等候著。
元永低声说道:“无常令最好还是拿在元锋自己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对咱们顺溪峰最好,对宗门也最好。”
丘玲儿几个站的位置虽然偏,但是这不远处还有一些其他弟子,他们若是竖直了耳朵仔细听的话,便能听到他们的议论。
丘玲儿朝元永做了噤声的手势。
元永自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