訕笑著又各自交头接耳起来了。
这些峰主还在围著李爭天议论纷纷,不过李爭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了。
他的目光直直盯著枯蝉。
终於,枯蝉的笑声渐渐弱了,他躺在地上开始大喘气。
“你这孽障!”说话的人竟是清虚。
清虚说道:“你怎可如此可恶,宗门养你这么久,你不想著报效宗门。”
“竟然还偷偷练邪功,把整个宗门都拖入不义之地!”
“老夫我真是痛心疾首啊!”
枯蝉躺在地上,乜斜著眼瞧著清虚,冷笑了一声道:
“老匹夫!宗门养我什么了?宗门只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而已,却要求我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对宗门鞠躬尽瘁。”
“我阴差阳错进了宗门之后,没有一天不受欺负,没有一天不在鬼门关徘徊。”
“我是靠自己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中存活下来的,宗门给我的没有恩,宗门给我的只有恨!”
“真是可笑,別说我不报效宗门了。”
“没能毁了宗门,实在是我的遗憾啊。”
眾人听得一阵无语。
清虚峰主说道:“这不可能,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你在炼丹房出身,都能修成如今的实力,想必天资就不错。”
“既然你天资不错,宗门就万万不会亏待於你,肯定不会吝嗇资源、也不会让你白白受苦。”
枯蝉闻言,笑了,高喊道:“天资不错?哈哈哈哈哈,我天资当然不错,我天资简直好极了,老子天资天下第一。”
李爭天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记得枯蝉是一个五灵根。
但到了现在,枯蝉却仍然不愿意让眾人知道这件事,寧愿被人当做一个天资高、受照顾的角色。
五灵根,当真是枯蝉打算隱瞒到死的耻辱。
不过李爭天並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看著癲狂的枯蝉。
枯蝉的脸上似哭似笑,只一声声重复:“我的天资好,我的天资当然好极了。”
清虚继续说道:“呵,你也知道啊。”
“想我宗门广开门路,招贤纳士,从不让真金埋没。”
“你竟说什么受欺负?在鬼门关徘徊?这不可能!你这是故意詆毁!如此詆毁我宗门,真是其心可诛!”
枯蝉闻言,再次低低地癲笑了起来,重复道:“广开门路,招贤纳士?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匹夫,你真是顾寒霆养的一条好狗!”
清虚闻言当即怒骂:“你竟敢辱骂宗主!我现在就杀了你!”
清虚手指枯蝉,义愤填膺,竟当即就要跳进大阵中,看样子是骂这枯蝉还不解恨。
他要亲自动手教训枯蝉了。
没有人拦他。
这清虚峰主便真踏进阵中!
但才走了几步他便觉得不对了。
他怎么突然就走不动路了?
清虚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这是李爭天布的能困住枯蝉的阵法,他立即慌了神,对李爭天喊道: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在这里动不了了。”
“你快把这阵解开,让我出去。”
见到清虚峰主这般蠢样,另外几个峰主都把头撇了开去。
没眼看啊。
李爭天看到清虚峰主这样子,也实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暗想这样的蠢货竟也能登上峰主之位。
大概是真的很会表忠心,很合顾寒霆的心意吧。
李爭天开口,凉凉地说道:“哎呀清虚峰主,我这阵是为了困住枯蝉而设。”
“若是隨意解开,怕这枯蝉就逃脱出去了。你让我解开这阵?万万使不得啊,到时候枯蝉若跑了,谁能担得起这责啊。”
清虚峰主听到李爭天这话,顿时涨红了脸,说道:“难道我就这样一直困著?”
李爭天道:“为了能抓住这邪修,清虚峰主还是要委屈些了。”
那奕辰峰主这时也帮腔道:“清虚峰主,你为了能抓住这枯蝉甘受这样的委屈,令我等实在敬佩啊。”
清虚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也没有別的办法了,他就只好在大阵中,和枯蝉一样被巨大的重力压著了。
只好喊道:“那你就快些把这枯蝉抓起来啊。”
儘管在大阵边缘,土石人也没有围著清虚,所以清虚目前承受的重力还比较弱。
但清虚的脸也已经涨得通红,露出一副便秘似的神情看著眾人。
到这时,眾人才又开始研究起怎么处置这枯蝉来。
枯蝉这时已经躺在地上,到了几乎无法动弹的地步了,但仍时不时发出一阵诡异又刺耳的笑声。
厉玄霄道:“这枯蝉邪性这么大,留著是个威胁,不如直接杀了吧。”
厉玄霄说著便已祭出了法器。
枯蝉被困在阵中动弹不得,什么反抗的举动都做不了。
这时候厉玄霄对枯蝉出手,便是枯蝉之前再厉害也奈何不了厉玄霄。
但济尘立即说道:“枯蝉留不得,但也暂时不能杀,他一定牵扯眾多。”
“我们要把他成为邪修的前因后果查明白了,再把和他牵连的人都找出来才行。”
厉玄霄见奕辰竟能阻止自己的动作,脸上表情十分不痛快,他推开奕辰,冷道:
“这枯蝉如此凶狠,我们联手也不一定能对付他,如果不杀他,把他关在哪里?”
“不儘早除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们背得起责任么?”
厉玄霄说完后,又有几个峰主附和了几句,他们都觉得这枯蝉应该立即杀掉。
夏清语这时说:“有李爭天的土石奇军在,有什么可怕的?”
“我们宗门中又不是没有克制这种邪修的法宝和天牢,只要向宗主请示,借出法宝戴在这枯蝉的头上,自然就不怕他生事。”
“你不敢留著枯蝉一条命,该不会是怕他把你曾经做的事抖搂出来吧?”
“我有什么事情会怕他抖搂出来?”厉玄霄闻言大怒。
夏清语冷笑:“你觉得会是谁想出的改灵根的主意?是谁有这个本事,能够把灵根都变了?”
夏清语此言一出,厉玄霄脸色顿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