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李爭天转头又提出了完全相反的建议,又来问他们的意见。
这些峰主不由得一时有些踌躇,没有立即回答。
李爭天的视线在这些峰主身上一一扫过,落在夏清语身上后微微一顿。
只见夏清语也並不表態,虽然看著李爭天的眼神十分晶亮,但她的嘴死死抿著,並不吭声。
李爭天挪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终於有一个峰主开口说话了,他说道:
“李爭天,你如果要做,就要做好。”
“宗门中这些不好的东西早就该得到整顿了!”
“而你接下来的举动將会落在所有人、甚至外宗人的眼里,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土石奇军的厉害,知道你李爭天的厉害。”
李爭天一看,说话这人却是奕辰。
奕辰紧紧盯著李爭天。他那双眼睛里,不止有对李爭天的激赏。
还有澎湃的野心。
他很久以前就想要造反,而李爭天是他最想爭取到的同盟。
李爭天微微点了点头。
接著,济尘峰主竟也说道:“李爭天,你是始祖认可的人,我信你,你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如果到时候宗主怪罪,我陪你一起承担!”
济尘峰主这话,是代表他不仅不反对,还会全力支持李爭天。
李爭天浑身一震,朝济尘行了一礼。
到这时,夏清语也对李爭天说道:“师弟,帮我父亲报仇。”
李爭天看向夏清语,点了点头。
这时,除了奕辰、济尘和夏清语表態支持了李爭天以外。
仲凌、石岳、司律等几个峰主都不作声,並不显示自己的立场。
而剩下的峰主则很明显是站在清虚峰主一边的。
但他们也无法再阻止李爭天什么了。
李爭天这时又抬眼,朝几个峰主身后看了看。
他们身后站著张起。
张起脸色苍白虚弱,眼神则直勾勾地看著李爭天。
刚才他就悄悄站到了几个峰主身后了。
之前清虚峰主与李爭天对话的时候,峰主们都將施了术法,將周遭围过来不相干的其它弟子都推开了,不让他们听见。
但这张起似乎很得宗主宠爱,所以峰主们见是他,倒也並不赶开他。
这张起便將李爭天与清虚峰主的对话,都清清楚楚听完了。
李爭天看了张起一眼后,便不再顾虑其余眾人,微微一跃便飞到了正在独自努力抵抗六个土石奇军围攻的枯蝉身旁。
那枯蝉这时见李爭天独自出现,而其它峰主並未阻拦,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枯蝉之前见几个峰主把李爭天都围了起来,便知道他们是要阻止李爭天继续出手呢。
这枯蝉自己也清楚,很可能这些峰主並不会相信他说的所谓丹药大幅提升功力的鬼话。
这些峰主可能已经怀疑李爭天说的是对的,他枯蝉確实有问题。
宗门以后都待不下去了。
但是枯蝉却也知道,此事事关宗门脸面,这些人即使猜到他枯蝉有问题,也一定不会允许李爭天在大庭广眾之下將他逼出原形的。
所以枯蝉才有恃无恐,也不惊慌,就在这边应付著这几个土石人。
只要他不表现出慌张的模样,这件事就会被压下去。
但他可能会被这些峰主偷偷清算。
可除了顾寒霆外,这些峰主並不是他的对手。
以他的实力,除了顾寒霆之外,他谁都不怕。
这土石人虽然难缠,但那是因为他有一半的修为都在用来压制他身上的邪气呢。
若是逼急了,他將所有的修为连同邪气一起释放出来。
枯蝉很有把握,这五十来个土石人就算一起上,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是的,这些土石奇军一起上,都不能拿他枯蝉怎么样!
枯蝉在心中告诫自己。
目前,对他来说,最安全可靠的逃脱方法就是装他是无辜的。
等李爭天被峰主们逼著停下这难缠的土石人之后,他便听从安排,假意顺从。
之后,趁著顾寒霆还在闭关,他再逃之夭夭。
这便是枯蝉打的如意算盘。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爭天並没有被那些峰主拦住。
到现在,李爭天竟然一人独自出现在他的面前,土石奇军对他的攻击还在继续。
而其他峰主见到这一幕,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怎么,难道李爭天真打算在大庭广眾之下把他逼得失控?
难道这些道貌岸然的峰主真打算不管了,任由李爭天败坏宗门声誉?
枯蝉手下一慌,顿时立即被土石人找到了一个空子。
土石人一拳打在枯蝉身上,枯蝉一口鲜血吐出,而后趔趄著稳住身形。
但下一瞬,另外几个土石人的拳脚也立即跟了上来。
还好枯蝉反应及时,立即朝上空迅速飞去。
又左闪右躲,终於摆脱了土石人的连击,给自己爭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这期间,他已经几次差点邪气外泄,却被他拼命压制住了。
枯蝉冷笑了一声,抹去嘴角的那点血跡,看了看那群仍然站在原地的峰主,又看向李爭天。
枯蝉终於明白这群峰主是真的打算任由李爭天在大庭广眾之下为所欲为了。
枯蝉说道:“李爭天,你很好,你一个五灵根能混到如今这地步,也確实很了不起。”
“你敢不敢自己出手,和我打一场,你要是能胜过我,我才对你心服口服。”
如果李爭天被枯蝉说动,当真自己亲自上场对付枯蝉。
枯蝉有把握,一定能立即杀死李爭天,他还要抢走李爭天手里那块无常令。
李爭天看穿了枯蝉的意图,他咧嘴一笑,说道:
“我要你对我心服口服做什么?你心服口服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我只要你露出真面目来,让宗门上下都看清楚,你是个什么货色。”
枯蝉又躲开了土石人的一击。
枯蝉朝那群峰主喊道:“各位峰主,我是宗主的专门炼丹师。你们有没有想过,李爭天这样欺辱我,就是不將宗主放在眼里啊!”
“我受辱了,难道宗主的顏面不会被损害吗?”
枯蝉这么喊,其实是想说,他要是真的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发现有什么异常了,那么宗主也会受到牵连。
毕竟宗主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藏著一个邪修,这简直是要令天下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