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直播了。”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著一点刚洗完脸之后的清爽感，“没想到粉丝都五百万了，谢谢大家，今天就是隨便播一会儿，跟你们聊聊天。”
弹幕又是一片尖叫。
陆言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是那种天然没有刻意压低的温润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轻轻地打磨过，听起来格外舒服。
【主播声音好好听】
【不是那种低音炮但是就是很温柔啊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耳朵都麻了】
【金假歌王不是白拿的，声音当然好听】
【求求你唱歌好不好求求了】
“唱歌？”陆言看了一眼弹幕，“今天先聊聊天吧，太晚了唱歌怕吵到邻居，对了，你们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跟我说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言跟弹幕聊了起来。
挑了几个粉丝的评论回復，有人在吐槽期中考试太难，有人在说最近被领导加了好几天班，还有问他明天龙安大学的国庆晚会他唱什么歌。
陆言直接回答说是一首原创，弹幕又是一片期待。
就在这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主播“苏音音”邀请您进行pk对决，对方標籤：顏值、才艺、s+级主播，是否接受？】
陆言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已经替他回答了。
【苏音音？！那不是抖音乐坛一姐吗】
【对对对，顏值赛道的顶流，粉丝两千多万的那个】
【她怎么突然找我们pk？】
【笑死了肯定是她的粉丝发现了陆言在直播然后跑去通风报信了哈哈哈哈】
【接接接！必须接！陆言別怂！】
【打pk！打pk！打pk！】
陆言看著弹幕里整齐划一的“打pk”节奏，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就在苏音音的pk邀请弹出的同时，系统的限时任务也同步触发了。
【限时任务触发：在pk对决中演唱一首原创或翻唱歌曲，歌曲主题需与“告別”或“失去”相关。任务要求：演唱期间直播间热度维持在s级，任务奖励：800积分。】
陆言不可能为五斗米折腰，不过为了八百积分折一下也可以。
点击接受。
直播间画面分裂成上下两格。
上面是陆言，下面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
她的五官是那种放在抖音顏值赛道里也能排进前三的级別，瓜子脸，桃花眼，鼻樑高挺，嘴唇涂著水蜜桃色的唇釉，在环形补光灯下显得娇艷欲滴。
就是不清楚镜头外是否真长这样，还是全都是美顏的效果。
对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棒球服，头髮染成浅棕色，发尾微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赏心悦目的甜美。
苏音音看到陆言出现在对面画面里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
愣持续了大概零点五秒，但她反应很快，迅速调整回职业主播的甜美笑容，对著自己的粉丝说道：“哎呀，连上了连上了，哇，对面这个主播。”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管理出现了第二次短暂的失控，“也太帅了吧，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帅的帅哥？”
【姐姐你眼睛都直了哈哈哈哈】
【苏音音你清醒一点！】
【完了完了我们的主播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笑死，第一次看苏音音打pk开场忘了放狠话】
【果然帅哥是女人的致命弱点】
苏音音的粉丝数和打pk的经验都远超陆言。
pk开始之后，她的粉丝们开始疯狂刷礼物，分数迅速拉开了差距。陆言这边的粉丝也不甘示弱，但数量级摆在那里。
五百万对两千多万，差距不是靠热情能弥补的。
pk进度条不断往苏音音那边倾斜。最终结果毫无悬念，陆言输了。
“输了输了，大家別刷了，对麵粉丝太多了，打不过。”陆言笑著对镜头摆了摆手，语气很坦然。
弹幕却不干了。
【啊啊啊好不甘心！】
【我们已经尽力了呜呜呜】
【对麵粉丝太多了，不公平！】
【陆言不许气馁，下次我们攒够了票给你打回来！】
苏音音也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这边的胜利界面，但她很快收起胜利者的姿態。“你们这边也很厉害啦，人少但是超猛的，惩罚的话……”
她故意歪了歪头，桃花眼转了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狡黠，“大家说罚什么好呢？”
弹幕瞬间被各种建议刷屏了，有说让对面做伏地挺身的，有说让对面讲土味情话的，还有让对面夸苏音音三分钟的。
但最多的是让对面唱歌，苏音音想了想，对著自己的粉丝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本来说好输了要做那些惩罚的，但面对这么帅的对手，我也不好意思让惩罚太重了。”
“这样吧，我这边粉丝都说想听你唱歌，陆言你会唱歌吗？”
陆言还没回答，他的弹幕先替他回答了。
【会会会会会！】
【他是金假歌王赛冠军！】
【唱歌对我们陆言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苏音音你不知道你对面坐的是谁哈哈哈哈】
苏音音看到弹幕，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金假歌王真的假的，冠军是你？”
陆言点了点头。“是。”
“天哪，失敬失敬。”苏音音双手合十，表情从甜美的职业微笑变成了真正的好奇，“那我们更得听了，陆言同学，给我们的粉丝唱一首歌吧，好不好？”
就在这时，系统的限时任务在陆言的意识里重新亮了一下，任务关键词闪烁了一下，告別，失去。
陆言沉默了片刻，把吉他拿过来放在膝盖上，调了调弦。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琴弦，手指在弦上轻轻拨过，发出一串零散不成调的音符。
“今天连麦的刚好也是位女主播。”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閒聊时的轻快语调，而是更沉更稳，像一块石头缓缓沉入水底，“我就唱一首《体面》吧，也算是应个景。”
苏音音那边安静下来。
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眼睛专注地看著屏幕里的陆言。
表情从刚才的职业微笑变成了安静的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