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连长,连长,一班失联了!”
    “指导员,八班遭到敌人袭击,这条路不能走,有埋伏!”
    “往北边走,往北边走;哪怕绕远点,也绝对不能从这里走!”
    林子里不断有密集枪声传来,不断有白色烟雾从战士们头顶飘出。
    参与考核的兵们在各自指挥官的指挥下,开始用不同战斗队形在树林里急行军。
    因为弹药数量有限,再加上对於附近地形不熟悉;一旦让他们遭遇到敌人,几乎只能只有仓皇逃窜,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可即便是马清安制定的行动计划已经足够周密,足够细致小心,却还是在路途中屡屡遭遇敌袭,损失了不少人。
    “连长,那边好像有人?”
    “是敌人吗?”
    “看著不像,好像友军,我过去看看......连长,是七连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机缘巧合下,马清安碰上了高峰。
    看到他比自己还要狼狈的模样,马清安的內心终於平衡了。
    “哈哈哈哈,我以为只有我们六连这么狼狈,原来你比我们还要惨?”
    “说的什么屁话!”
    高峰骂骂咧咧的:“这场考核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难度这么大?陆阳不是你们的监考官嘛,他没关照关照你们?”
    马清安一脸无语:“別提了,那小子確实关照了,还是往死里关照。”
    高峰愣住了:“那还不好?”
    “好个屁!”
    马清安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儘管他们在同一片海训基地里受训。
    但一个大队足足一千多號人,没法一起完成考核,所以得分成不同队伍。
    每支队伍都有各自的监考官,以及负责记录分数的教官。
    原本,高峰还羡慕来著,可当他听完经过,后背凉颼颼的。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阳吗,完全大变样,不会是被人下蛊了吧,这挨著南洋近?”
    “谁知道怎么怎么忽然变成这样,翻脸不认人;硬生生把我们姓康的排长给骂哭了,连我这个连长都被叼了一顿,你就说过分不过分吧?”
    “过分,相当过分;所以,你的意思是,考核难度增加也是他干的?”
    “不然呢?”
    高峰还是有些不信:“我觉得不大可能,陆阳的水平只停留在单兵作战方面,没有专门系统性的学习过指挥小组作战,伏击,埋伏一类的技巧。”
    “他顶多是个听命令干活儿的,哪有那么大能耐,同时针对咱们这么多人?”
    马清安也搞不明白,但还是嘴硬:“反正,就算不是他一手操办的,也跟他有脱不开的关係!除了他这个自己人,还有谁那么熟悉你我打法,上来就能把咱逼的这么狼狈?”
    高峰眉头紧锁:“说的也是,看来咱们得换策略了?”
    “化整为零!”
    “想到一块儿去了!”
    马清安和高峰一合计,直接改变策略。
    將原先,以班为单位的队伍,全部拆分成了三人小组。
    以化整为零的方式,儘可能减小被敌人发现后,暴露集体的可能性。
    同时,將弹药儘可能集中在先派出去的侦察队伍手里,这样遭遇敌人后还有一战之力。
    说干就干,周凯东,刘自强,陈盼盼,丁腾飞,分別担任起了小组组长,分散开来朝著目標方向行军。
    至於张家恆这个“重伤员”,则落在相对靠后点的位置,由康常义和李敏二人抬著。
    看著这傢伙悠哉悠哉躺在担架上,嘴上叼著草,闭著眼睛的享受模样,二人气不打一处来。
    康常义:“妈的,你就不能一枪给自己崩了算了?”
    张家恆睁开眼:“排长,你这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我可是你的战友?再说了,就算我给自己崩了,你也得把我的尸体带回去。”
    “龙国军人绝对不会拋下战友,哪怕是尸体,也是一样。”
    康常义骂骂咧咧:“就特么你话多,现在没人,自己下来跑!”
    张家恆依旧摇头拒绝:“谁知道林子里有没有暗哨或者摄像头,我可不想因为违反规定,挨大魔头的骂。我还是老实点儿吧,我劝你们也老实点!”
    “你也不想,再被陆阳给当眾骂的掉小珍珠吧?”
    康常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都想直接给他掐死,挖个坑埋了算了。
    好在李敏及时做拦停,说现在这种时候不能斗嘴,先完成突围,成功抵达撤离点再说。
    就在这俩人哼哧哼哧的抬著“重伤员”顺著地上痕跡,跟在指引后头跑时,右侧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三人一起回过头去,只见两个明晃晃的大灯出现在视野里;因为是阴天,再加上车头灯经过改装,强光还是闪了他们一下。
    张家恆因为长期当纠察,观察力敏锐,先一步就看到了车顶探出一个拿枪的傢伙。
    “臥槽,是陆阳,快跑!”
    陆阳钻出车顶,手里突击步枪,直接朝著目標最明显的这三人开火。
    听到陆阳两个字,康常义嚇得一哆嗦,直接就鬆开了手里的担架,撒丫子就跑。
    李敏也被射来的子弹嚇得鬆开手,飞扑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朝著另一个方向逃窜。
    可怜的张家恆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尾巴骨都快断了,可看著陆阳还在朝这边开火,嚇得赶紧从地上弹射起来,担架都不要了就夺路狂奔。
    陆阳眼看三个人,朝著三个不同方向逃跑,吹了吹冒烟的枪口,调侃道。
    “重伤员还能跑这么利索?”
    “要不要,扣他十分?”
    “不用了,就当他是迴光返照吧。”
    开车的孙教官苦笑一声,迴光返照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隨心所欲,想扣分就扣分,不想扣就不扣。
    陆阳从车顶钻出跳下车,看了看地上脚步印记。
    “这帮人换战术了,把队伍全部拆散,化整为零。”
    “我自己跟,你开车去前面堵,通知acf点埋伏的人採用b计划,其余人照旧不变。”
    孙教官从车窗探出头,问了一嘴:“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你这样弄,怕是咱们大队一大半的人无法完成突围,抵达撤离点?”
    陆阳:“到不了,就到不了吧。”
    孙教官看著这个军衔级別还没有自己高的考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陆阳同志,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场考核上面非常关注,你这样做会让三大队的整体成绩相较於其他海训基地,断崖式的难看。”
    “到那时候,首长会很生气,你,我,还有这里的所有人可能都会遭殃。”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这么做。”
    陆阳的回答,让孙教官无法理解。
    “你才这么年轻就被破格提拔到上尉,难道你一点都不看重自己的正治前途?”
    “还有,这些都是你过去的战友,朋友,上级;你这么搞,考虑过结束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们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铁面无私是好事,但用过了劲儿,就容易得罪人,容易伤著自己;所以,你还是要决定这么干?”
    陆阳转过身,看著车里的孙教官,冲他微笑说:“有些事,必须得有人去做;在南部战区,在海军陆战队的领域,我们是一片空白的新人。”
    “想要在这个地方快速站稳脚跟,想不沦为末流部队,想留住更多人,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现在对他们狠一点,凶一点,逼他们一把;未来在比赛场上,演习里,碰到你们的王牌部队时,才会有更大的生存机率。”
    “我们在演习场上输过一次,后果是整个团被集体改编,曾经的荣耀全部归零;那一次我缺席了,但这一次,我要把输的全贏回来!”
    孙教官认真的盯著这个清秀少年,內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过去,他曾听陈盼盼他们说起过关於陆阳的事,也知道这是个好兵。
    真正接触的这么一两天的时间,他没看出什么能耐,还曾经以为只是认为华而不实。
    直到这一刻,孙教官才真正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成为权力凌驾於其他考官之上的监考人员。
    是的,陆阳的红袖箍不单单象徵监考,更是散打队所有监考官里权力最大的那一个;甚至连本次考核伏击路线,埋伏策略,都是他来制定的。
    起初,孙教官是和其他人一样是不服气的,觉得这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能一手操办这么大的工作任务?
    但现在,陆阳彻底顛覆了他的固有认知;技术过硬,能力不俗,眼光毒辣,而且品行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他对战友兄弟的冷漠,刻薄,尖酸,纯粹也只是激励他们进步,担心他们会因此懈怠而已。
    孙教官问他:“如果考核结束,我邀请你到我手底下来当连长,你是不是也不愿意?”
    陆阳笑了笑:“前不久,有比你更厉害的t0级单位首长邀请我留下当连长,我都没同意。”
    t0级?
    孙教官明显愣了一下,但却没能第一时间想到蛟龙,只以为是某个海陆顶尖侦察部队?
    在他们眼里,特战那是难以高攀的存在,是海军体系里不可逾越的高山。
    尤其蛟龙这种名声在外,拥有傲人战绩的队伍,怎么可能会跟陆阳扯上关係,还邀请他当连长呢?
    所以,他也只当陆阳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陆阳:“但如果,你邀请我在不久之后当你们的对手,我很乐意。”
    孙教官摇头:“以他们目前的水平,还差得远呢。”
    陆阳:“不会太久,很快,很快就会追赶上;我知道他们有多厉害,我对我自己也有信心。”
    孙教官觉得他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抬手甩了两个弹匣给他:“你是监考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去传达你的命令,你悠著点,可別被他们偷袭干掉了。”
    “没事儿,我有掛,他们弄不过我。”
    孙教官开车离去,陆阳將两个弹匣揣进兜里,准备顺著痕跡追上去。
    在岛上憋了两个多月,一直都是单方面挨训,挨整;今回终於能把学到的知识,都用出来了。
    也该让他们感受感受,自己在岛上遭受的“苦难与折磨”!
    可还没走出去多少米,陆阳眯起眼睛,突然发现异常。
    “行了,別藏了,都看到你了!”
    “......”
    “我数到三,不出来我开枪了啊,一......”
    话音刚落,左边地上这团草就动了,露出一张无奈又颓废的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