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到!根本打不到!”
“他们太高了!”
“快逃!快逃啊!”
刚才还狂妄无比的鬼子飞行员们,此刻全都嚇破了胆。
哪里还有半点进攻的心思,纷纷调转方向,想要逃回航母那里。
可他们怎么可能跑得掉?
五爷一个加速,就能轻鬆追上他们。
一架正在逃跑的九六式舰战,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呼啸声袭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架歼五已经贴在了他的身后,机炮正对著他的座舱。
“不!不要!”
他绝望地尖叫起来。
“噠噠噠!”
一串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座舱。
尖叫声戛然而止。
飞机失去控制,一头扎进了大海里,溅起巨大的浪花。
天空中,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绽放。
爆炸声、尖叫声、绝望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
仅仅过了八分钟。
最后一架九六式舰攻被击中油箱,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火花。
天空中恢復了平静。
再也看不到一架鬼子的飞机。
只有漫天飘散的飞机残骸和黑烟,还有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和碎片,证明著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二十四架歼五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整齐地调转方向,朝著机场返航。
整个空战,歷时九分四十七秒。
鬼子七十二架舰载机,全军覆没。
八路军二十四架歼五,零战损。
“报告指挥部,来袭敌机已全部击落,请指示!”
“重复!来袭敌机已全部击落!我部零伤亡!”
分队长大声匯报。
此时,沈望和鲁司令、旅长等人已经来到了指挥部。
听到无线电里的匯报时,沈望和旅长倒没多少意外的神色,可鲁司令却嚇傻了!
“啪嗒。”
鲁司令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著无线电,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全……全部击落?”
“零伤亡?”
他像是在问別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才过去多久?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七十二架鬼子最精锐的舰载机,就这么没了?
而且自己这边连一架飞机都没损失?
这怎么可能?
直到此刻,鲁司令才真正明白,“晋东南军区” 这五个字,到底有多大的含金量。
这哪里是一个军区啊!
这简直是一个能吊打全世界的存在!
陆军有碾压一切的坦克和火箭炮,空军有快得像闪电一样的喷气式战斗机。
现在,就差海军了。
想到刚才码头上那艘如同钢铁大山一般的十万吨级远洋巨轮,鲁司令看向沈望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炙热。
仿佛沈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旅长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並没有太多意外。
他早就见识过歼五的威力,知道这些老古董舰载机根本不是对手。
沈望拿起话筒,淡淡地说道:“做的很好,立刻返航。”
“是!”
无线电那头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了分队长有些犹豫的声音:
“报告旅长!我刚才在空中观察到,鬼子舰队就在正东方向六十公里处,只有一艘航空母舰和两艘轻巡洋舰。”
“对方舰载机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了!我们请求出击,趁机炸沉他们的航母!”
这句话一出,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航母!
那可是航母啊!
如果能炸沉一艘鬼子的航空母舰,那绝对是震惊世界的大捷!
鲁司令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搓著手:“沈先生!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鬼子的飞机都没了,航母就是个活靶子!”
沈望却皱起了眉头。
他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
鲁司令愣了一下:“他们都没有飞机了,还有什么危险的?”
“鲁司令,我们的歼五是制空战斗机,不是攻击机。” 沈望耐心解释道。
当初设计生產歼五的时候,或许根本没想过有一天它会用来打航母,所以五爷没有配备任何精確制导反舰飞弹,只能掛载普通的航空炸弹。
沈望继续解释道:“想要用普通航弹炸沉一艘航空母舰,哪怕是轻型航母,也必须降低高度,进行抵近俯衝轰炸。”
“这跟抱著炸药包去炸碉堡没什么区別,而且鬼子还有两艘轻巡洋舰护航,巡洋舰上的防空火力可不是吃素的。”
“我们的飞机虽然速度快,但俯衝的时候速度会降低,很容易被防空炮击中,搞不好会被打下来几架。”
用几架歼五换一艘航母,在很多人看来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沈望不想做这种买卖。
每一个飞行员都是宝贵的,每一架歼五都是宝贵的。
他有更安全、更高效的方法来对付鬼子的海军,没必要让战士们去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就在这时,旅长上前一步,拿起了话筒。
“我是旅长。”
他沉声说道:“刚才下达命令的,是沈先生。”
“沈先生?!”
无线电那头的分队长瞬间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和激动:“沈先生来了?”
他之前一直在机场待命,还不知道沈望已经到了胶东城。
他还以为刚才的命令是旅长发的。
沈望接过话筒,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沈明远,你们没有搭载对舰武器,强行攻击航母风险太大,立即返航,不得延误。”
“是!我们立即返航!”
这一次,分队长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无线电掛断。
旅长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你看,还得是沈先生啊,我说话都没这么好使。”
沈望刚想开口解释,旅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沈先生,您不用解释。”
旅长看著沈望,眼神无比真诚:“总部把第一飞行大队交给您指挥,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说实话,对於空军,还有什么海军,我是一窍不通,就像您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对舰武器,我老岑听都没听过。”
“既不知己,也不知彼,这仗怎么打?让我来指挥,只会害了这些小伙子!”